汪仕傑聽她講述完,仔細想了想:“你懷疑是彥純給佳寧下藥導致她昏睡?這不可能。她倆關係很好沒有紅過臉。”
“佳寧從李家搬回去後受排擠,彥純為人親和沒有和另外那幾個一樣,而且像你說的她沒理由害佳寧,況且艾西怎麼會配合彥純?兩個草坡有點距離,如果是彥純她怎麼把佳寧挪過去?”
蘇婉卿相信自己的直覺,她道:“可彥純嫌疑就是最大的,若是艾西主導,那艾西又是怎麼算出佳寧中途會去草坡打盹的?兩件事她給出的理由都很牽強。”
“你倆的事明顯是藥物導致失去意識,能悄無聲息下藥,隻有親近的人才做得到。”
“本來想讓你和佳寧檢測毛髮和血液,分析出體內藥物成分,那樣就能證實你倆服用過不明藥物,報案處理,從你倆身邊人開始查起,隻要做過總會留下蛛絲馬跡,可是連省醫院都做不了檢測毛髮。”
眼下事情這樣子有點難搞,如果是彥純,那買那種葯時肯定會做偽裝,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賣葯的不見得記得每個買過葯的人。
但願彥純沒有真懷孕,不然事情會更麻煩。
汪仕傑知道事情疑點多,可是一推測起來沒有任何一點證據。
佳寧的事彥純沒有理由做,他的事彥純沒有機會下藥,理不出頭緒,拿下眼鏡捏眉心,這動作看得出他此時心情不佳。
“我先回家了。”跨出門檻的蘇婉卿又退回來問:“你討厭反感歡歡嗎?”
“半生不熟,經常見到,但話都沒咋和我說過,和普通同誌差不多吧,幹嘛?咱們事情跟麻團一樣亂,你想讓她也來插一腳?”
蘇婉卿很不淑女的翻了個大白眼:“我是覺得她對你情意挺真的,回來前在供銷社見到她母女倆和孫文濤一起買結婚用品,說後天要和孫文濤結婚了。”
汪仕傑神色微頓,腦海適時浮現那個識趣的圓臉姑娘。
去年秋收時候一起幹活認識,之後每次遇見都會偷偷看他,被分到一起幹活就會默默幫他分擔,卻從沒有刻意和他搭話。
算不上喜歡,而且還有彥純呢,不管是不是她下藥,如果真懷了他的孩子,即使怨怪厭煩他貌似也隻得認栽。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孫文濤蠻有才華的,也算是一樁好姻緣。
縣城裏!
顧建良和梁心蓮一路跟在彥純後麵來到醫院。
直至跟到趙佳寧病房門口。
彥純攔住提醒:“顧大哥,大嫂,你們看病要在一樓掛診號,這房間裏麵是住院的病人。”
“我們就是來找住院的病人。”說罷,梁心蓮伸手推門進去。
顧程告訴顧建良,要是怕找不到地方,班車上看見彥純就跟著她走。
聽說彥純也是去照顧趙佳寧,兩口子怕被彥純故意帶錯路,所以在班車上看見彥純,說話時留了個心眼,說來看病不認識路。
彥純擰著眉頭一臉不解,跟在顧建良夫妻身後進門。
一進病房,梁心蓮就直奔最裏麵病床,嘴裏道:“趙知青,我二嫂讓我來照顧你的。”
趙佳寧眼裏霎時亮起光彩,婉卿真的找人來照顧她了,婉卿原諒她了。
她忙指著床尾聲音雀躍:“大姐,你的包和被子放這裏,你隨便坐床上,大哥,那有張椅子是我的,你拉過來坐。”
顧建良把扛著的被子放床尾,站去窗前看外麵。
梁心蓮坐下打量著她道:“你身體咋樣了啊?我二嫂說你在醫院吃喝拉撒不方便,說孤苦伶仃的都沒個人照顧,一直記掛著你嘞,讓我趕緊趕過來照顧,你有啥要做的吩咐我就行。”
“好多了,我老是給婉卿添麻煩,過去是我對不起她,她還願意幫我對我這麼好。”
彥純不動聲色聽著,進來半天趙佳寧就像沒看見她一樣,蘇婉卿來看過?關係和好了?
趙佳寧又不是眼瞎,當然能看見,一直記著昨天蘇婉卿說的話,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對她,所以就當做沒看見來逃避。
等兩人聊差不多,彥純輕聲:“佳寧!恭喜你啊,和婉卿和好如初,我知道你心裏一直在等婉卿來。”
“彥純,這幾天謝謝你照顧我,現在有大姐在這,你就回隊裏上工吧,老是讓你請假過來,我挺不好意思的。”
麵對她趙佳寧心裏是複雜的,她的確幫過自己很多,可婉卿不會無緣無故懷疑人。
梁心蓮點頭:“對,有我在這照顧,彥知青你就放心回家上工吧,隊裏挺忙的。”
彥純心底冷笑,沒有思想隻會依附而生的人,事情已經穩定不會報案,不用她照顧求之不得。
她麵色依舊溫柔淺笑道:“好吧,有人照顧你我也放心了,剛好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來前仕傑還擔心我累著,那我就先回去了啊,祝你早點康復。”
說罷,手撫著小腹往門口走去,關上病房門臉上假笑卸下。
走出醫院,看到一對年輕夫妻女的大著肚子,男的小心翼翼攙扶著。
彥純凝眸注視著年輕夫妻走進醫院,才轉身去往招待所,等和汪仕傑結婚後,她或許可以試著做一個賢妻良母。
趙佳寧這次不僅名聲受損,還手腳骨折,那腿沒個半年好不了,她害自己在山裏受辱的事,經過這次事可以不再計較。
蘇婉卿再漂亮日子再惹人艷羨又怎樣,找的顧程處處比不上汪仕傑。
隻要順利嫁給汪仕傑,她不用再羨慕蘇婉卿光鮮亮麗的生活,到時她生活隻會比蘇婉卿的更好,讓村裡那些無知婦女羨慕。
彥純憧憬著美好未來,住進招待所裡。
顧建良不想浪費幾毛錢住宿費,夜裏披著帶來的那床被子在醫院走廊坐著打瞌睡熬一晚。
天亮後,按照昨天來的路線,走去汽車站坐車回家。
留下照顧人的梁心蓮適應很快,有啥不懂的她就主動向醫院裏人打聽。
安心養病等待家人來的趙佳寧此刻還不知,她的家人永遠不會來。
她認為已經寄出去的信被撕成碎片,隨風融進了路邊垃圾堆裡,彥純怕趙佳寧父母來了不好糊弄,避免事情暴露,從一開始代筆時她就沒想把信寄出去。
此時鎮上,顧程正在找賣葯的人打聽事情,和蘇婉卿猜想的不差,一圈打聽下來都說記不清了。
每天買葯人不說七八十來個,也有三五個,都是買了就走,又不是經常來往的熟人,誰沒事會留意買葯人長相?
他也沒有打聽出所謂人服用的春藥,倒是有給畜牲用的配種葯,還有給人治睡不著的草藥,光有葯沒有買葯人資訊,等於一點屁用沒有。
去供銷社稱半麻袋瓜子,提著在班車站點等著顧建良一起回去。
十一點來鍾時,縣城發車的班車到達鎮裏,顧建良和彥純先後下車。
彥純在身後看著兄弟倆離去背影,真是夠沒禮貌,連聲招呼都不會打,想到待人溫潤謙和的汪仕傑,心裏瞬時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
在看車處取過車子,兄弟倆騎著車去大隊趕豬,結婚日子不剩三天了,得把辦酒席用的豬趕回家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