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結婚?怎麼這麼突然?”蘇婉卿滿眼驚詫,汪仕傑什麼時候談女朋友了?
才幾天沒見,這一過來就說結婚,思想這麼前衛嗎?閃婚?
汪仕傑愁悶神色難掩,牽強的笑了笑:“我也老大不小了,該結婚了,在這裏沒什麼親戚,我不打算辦酒,晚上你和顧程過去我們一起吃頓飯。”
顧程嘴角勾起拍拍他肩膀:“恭喜恭喜呀,沒成想你搶我倆前麵去了,祝你百年好合哈,明年抱得胖兒子。”
“謝謝!”汪仕傑心底苦笑,是不是兒子不知道,但不用明年,孩子已經在肚子裏了。
這個似兄似友的男人,他若真找到幸福,蘇婉卿真心為他高興,在這異世界裏,多次維護她。
雖然對她好,是因為在他眼裏她是原主,可不管怎樣,她確實享有他的善待。
在他身上蘇婉卿沒有看到喜悅,婚訊來的突然,情緒也不對,誰家新郎官會一臉愁悶?
她不免多句嘴:“仕傑,你真的考慮好了?之前沒聽你說過有物件,這突然跑過來就說要結婚,伯父伯母在千裡之外,你要是有事不要自己扛,說出來我們一起分擔。”
不想她操心別的男人,顧程嘖一聲抓過她手:“你咋這樣子說話嘞,結婚是好事大喜事,仕傑比你還大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咱隻管祝福就行。”
汪仕傑大老爺們兒一個,他要不想結誰能逼他?肯定是自己願意結的唄。
汪仕傑禮貌扯扯唇,一直知道顧程內裡不像表麵那麼敞亮,眼底對他總是帶著醋意和介意。
他摘下眼鏡拿在手裏擺弄,凝視著蘇婉卿麵龐,這丫頭長大了,馬上就要嫁為人妻,越來越懂事。
那事一直壓在心裏確實憋得慌,即使分擔不了,婉卿既拿自己當兄長,那說給她聽聽又何妨?兄妹談心不丟臉。
靜默片刻,他看向顧程:“我想和婉卿單獨說點事。”
顧程瞅瞅倆人,這汪仕傑啥意思?啥話呀還要揹著人說。
蘇婉卿推推他:“你去灶房收拾一下衛生!”
“行行行,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哈。”顧程捏捏她手指,一步三回頭走出去。
支開他純粹脫褲子放屁,回頭他照樣能向婉卿打聽是啥事。
蘇婉卿又給他續上茶,不出聲催促,靜靜等著他吐露心事。
汪仕傑沉默糾結一會兒,長嘆一聲,麵色有些難為,他低聲:“彥純懷孕了!我要對她負責。”
前兩天彥純從醫院回來,來找他說一直反胃喜酸,那個也沒來,很大可能懷孕了,哭著問他該怎麼辦。
哭過後說她一個人不敢去醫院,讓自己陪她去醫院檢查做流產。
得知她很大可能懷孕,汪仕傑承受不住良心和道德譴責,他不能讓無辜的彥純為他承受那麼多。
這表情!這語氣!難道是搞一夜情了?蘇婉卿眼眸微微睜大,耐心等待下文。
看著她一片純凈的眼睛,後麵要說的話,汪仕傑半天難以啟齒。
她好笑道:“有這麼難說嘛!我來猜猜。”
“你和她情難自控發生關係,意外有了孩子,你不想因為孩子而倉促結婚,卻又為了孩子不得不結,其實感情好的話孩子提前也未必是壞事。”
汪仕傑視線看著窗外,抿嘴尷尬糾正:“孩子確實是意外,但不是情難自控。”
話都說到這了,他羞窘得低下頭繼續說道:“三月初我去上課的第一天中午,在意識不清醒下和彥純發生關係,當時在學校上課,頭昏腦脹感覺身體不舒服,想走遠點去休息一下讓腦袋清醒,出了教室沒多遠遇到彥純,讓她走她不走,後麵……等我意識再清醒……”
“事後她通情達理沒有逼迫我負責,也沒有哭鬧怨恨,我用錢補償被她拒絕,我知道她也是受害者,應該第一時間負起責任娶她,可是婉卿,我不想用自己一輩子婚姻彌補一個錯誤。”
他苦笑一聲,痛苦的搓搓臉:“可是現在她懷孕了,我不能再當縮頭鳥,奪了她清白,還讓她未婚先孕,她心善不去告我侵犯,不想讓我為難想把孩子打掉,可我不能再裝聾作啞棄之不顧。……”
一口氣說完事情,汪仕傑臉色漲紅,雙目直直看著窗外,不好意思看她聽了這些後是何神情。
蘇婉卿手指輕扣著桌子,擰著秀眉思考片刻,才問:“那你現在對她是啥感覺?喜歡她嗎?”
汪仕傑緩慢搖頭:“現在不喜歡,以後我會努力喜歡她,等打過結婚證,我打算跟隊長申請一塊地,請村裡人幫忙蓋兩間房子,我已經對不起她,不能再委屈她和孩子……”
“因愧疚和孩子而結合的婚姻不會長久,長期還債的人心態早晚會累到崩潰,先不要著急什麼負責結婚的事。你確定當時陷入無意識,對整個過程一點印象都沒有?”
汪仕傑被直白話語整得嗆咳幾聲,眼睛不自在的在屋裏打轉。
硬著頭皮點頭:“我懷疑我吃錯東西,可公社醫院條件簡陋沒有查出來,想了好久沒有找到可疑的人和事。”
蘇婉卿蹙眉看他:“怎麼沒有可疑人,彥純不就是嗎,這事漏洞百出,你沒有意識那肯定是動不了,動不了事情還成了,這說明當時是女的主動。學校裡有張素蓉和張啟新,想救人她為什麼不喊他們幫忙?”
“還有啊,你都二十三四歲了,清醒後身體有沒有經歷過事你難道感覺不出來?通情達理不要補償不要負責,那事後她為什麼要等著你醒?默默奉獻悄悄離開不行嗎?”
汪仕傑無奈嘆氣:“我懷疑過她,可是事發之前我沒有和她接觸過,當時大腦太過混亂我沒有心思注意細節,唉!事已至此,除了負責別無他法。”
聽他說了這麼多,蘇婉卿直覺是彥純自導自演,事情前後連串起來巧合地方太多。
哪個女孩子無辜遭受侵害,事後能那麼風平浪靜,再通情達理的人也不可能和侵害她的人正常相處。
“如果喜歡她,那就將錯就錯,一點都不喜歡,那就不要衝動,以你描述的狀況你當時應該是被下藥了,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不要被她牽著鼻子走,本就不是你的錯負什麼責。”
“不結婚孩子怎麼辦?事情說出來我心裏舒服多了,過去的不管對錯,就讓它過去吧,反正都是要結婚,就湊合過吧。”
蘇婉卿撇嘴睨他一眼:“跟她湊合,你還不如找張歡歡湊合,最起碼張歡歡真心實意喜歡你,從來不給你造成煩惱困擾。”
想到那個識趣姑娘,汪仕傑笑了笑,張歡歡眼裏情意他看得見,確實從來不給他增添困擾。
“至於孩子嘛……那是你被下藥才產生的,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幫你做壞人,讓她流產。”
“婉卿,你……”汪仕傑皺眉看向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輕鬆說讓人流產的話?那可是一條生命。
顧程在外敲敲窗戶:“我說你倆說好了沒有,這麼久了,我能進來了不?”
“我先回去了。”汪仕傑起身朝外走。
蘇婉卿跟著下炕拽住他:“仕傑,這事你不要急,先拖一拖,既然你不喜歡她,隻是出於愧疚和負責,給我點時間,以前是你幫我,這次換我來幫你。”
汪仕傑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婉卿長大了,可是行事好像越來越歪了,他欲言又止。
“放心吧,你不同意前我不會動你的孩子,我想搞清楚事情,拿你當家人,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好吧,哥就給你拖一拖,我也想當個明白人,我們一起把事情搞清楚。”
當時醒來時身上慾望沒退,可太過慌亂他沒有注意那些細節,但他褲子上確實隻有血沒有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