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跟著一起幫小忙,剝蔥剝蒜,時間差不多可以燒鍋了,她就坐在灶口前添柴。
燉菜需要時間長,兩個鍋一起燒,她身上被烤得暖烘烘的,臉被火光襯得紅撲撲。
顧程在院裏把柴砍成好燒的長度,再抱進灶房堆放在她左手邊,把木柴挨著牆整齊碼放,這樣方便她伸手夠柴。
看見她白皙的臉蛋被火映得粉紅粉紅,看了手癢的緊,摘掉手套,捧住有漂亮臉蛋搓搓又捏捏。
“臉咋這麼紅?太熱的話凳子後退一點!”說著話已上手連人帶凳子抱著往後挪一些。
看到他倆親昵的動作,看客之一梁心蓮羞得笑著扭開頭,感覺二哥給婉卿說話時特別像是在對小孩子,生怕嗓門大了把人嚇著。
趙翠則一臉牙酸的看著人膩歪,感情他們老顧家的人都有兩副嘴臉哩,顧老二平常慣會冷眼吼人,一到蘇婉卿麵前就跟個聽話的孫子一樣。
反觀趙菊香可就淡定多了,她隻擔心兒子手太糙,怕給蘇婉卿臉搓破皮了。
飯快做好時候,顧程提早一會去把人挨個喊過來。
夏翠花帶了一碗自家做的鹹菜,還有1斤左右的蘿蔔乾過來。
來到灶房門旁探頭:“你婆媳四個都在這屋呀,小蘇啊,這我自己做的鹹菜,給你拿點來吃。”
蘇婉卿趕忙過來接住:“謝謝嬸兒,過來吃飯還給我帶吃的,嬸兒真好。”
趙菊香笑著客氣招呼:“快進屋裏坐,屋裏暖和,飯馬上就好嘞,你家今年鹹菜做的多不?”
“婉卿這孩子喲,鹹菜和蘿蔔乾咱家裏也有,請你嬸子吃飯,咋能接人東西嘞。”
夏翠花笑著道:“你家有是你家的,又不費事兒不是啥值錢東西,小蘇別聽你顧嬸的,嬸就喜歡你這樣大大方方不作假,你顧嬸就是瞎客氣,年前給你的紅薯乾吃完了沒?”
“還有一點沒吃完呢,嬸兒,走,我帶你上屋裏坐。”蘇婉卿帶著人進屋,隻一味送出不接受人家回禮,那樣會讓對方產生距離和疏離,除非是天生貪得無厭的人。
等人來齊,煮好的菜每樣裝兩盆,男女分兩桌坐。
飯桌上,顧程和蘇婉卿給老隊長和隊長倒酒,感謝他們幫忙說話,要不是他們引薦見到公社主任,勞動期沒有這麼快結束。
原本也喊了汪仕傑的,可那傢夥聽到人多就不願意過來了。
雖不是親的,卻也是本家人,顧光明語重心長道:“還是早些把婚結了,你這頂著知青身份呀,做事太過特立獨行,會惹來不少人盯著你,這人吶,不怕大家都一樣,就怕大家不一樣,這次是小問題,運氣好公社沒有重罰,別的帽子他們找不到證據。”
顧長庚乾脆藉此直接公佈喜訊:“五月一號結婚,日子定好了,沒來及往外說呢。”
趙菊香嘆氣:“都是些心眼比針尖小,見不得人好的,婉卿自打來咱村子裏沒得罪過誰,也沒和她們住多長時間,你說說就這樣事她們還去舉報人,真氣人嘞!”
張大鎚連連點頭:“那就好,結婚就對嘍,嫁給程子你就是咱村子裏人,想出去你就出去,進城隻要你能找著活,別人管不著你。”
蘇婉卿心裏的無奈無法宣諸於口,隻得笑著點點頭算作回應他們。
當時她身上隻剩一張糧票,錢也沒剩多少,雖然手裏有翻譯書籍,可是留在隊裏每天要上工,翻譯時間有限,空間也等著她開荒。
一個人在異世界,沒有錢就沒有安全感,即使當時就知道違反知青下鄉政策,她也必須出去才行。
決定出去時候就有預料會有舉報,她聽過這時代人沒事愛寫舉報信,當時沒得罪任何人,又一直沒動靜。
在打過孫文濤後,她就想過他可能會去舉報,結果不知道是孫文濤沒寫,還是隻一封信公社不來查。
她像隱形人一樣過自己日子,不招惹是非,就隻是換勤了點衣服,竟然招來嫉妒,一下子寫了四封信去公社舉報,把革委會給引來了。
吃過飯!大家沒有坐多久就都回去了,坐著聊天,總沒有回家躺被窩裏睡覺舒服。
眾人走後,顧程來灶房燒熱水,燒好兩桶水,蘇婉卿去空間洗澡,他繼續燒熱水洗刷鍋碗瓢盆。
一番洗洗刷刷下來,11點才終於閑下來。
蘇婉卿穿著睡衣趴被褥上,下巴墊枕頭上舒服的眯著眼。
顧程手裏給她捏肩捏腳,口中說道:“我想把周雪梅安排給馬六喜,你覺得咋樣?”
她微合上的眼睛睜開:“不用安排了,婉轉寫信舉報不像她作風,她那人手腳不幹凈,沒城府性子直,要是舉報她肯定會去公社直介麵述。”
“那,你意思就這樣白白放過?就算不是她舉報,也是她喊的那些口號造成的。”
蘇婉卿深深嘆氣,輕聲緩緩:“我從未害人,不惹是非,一心與人為善,隻求能過個平淡安穩日子,我都這麼小心縮小自己了,還是有人偏要上門打破,最厭煩別人無故欺負我找我茬。”
“以牙還牙吧!咱不是在滬市買了很多不能見光的書籍和畫嗎?過幾天再買幾封畫一次用上。“
眉眼微沉思忖片刻,她接著說:“四封舉報信,王玉秀和黃麗能幹出寫信的事,有一封應該是孫文濤寫的,知青點裏除了這四人,其他人我沒有與之發生過口角。”
“最後一封我暫時推不出來,那個彥純像黑芝麻餡的,可她不需要嫉妒我,所以沒法確定到底是不是她。”
顧程捏腳的手微頓,抬眼瞅她,懷疑了一遍,卻把最可疑的漏了,難道是顧念友情?
他似隨口猜測:“我覺得可能是趙佳寧寫的,你倆鬧掰了,她從你身上得不到好處,你也不再關心她。”
“她不會主動寫,她的性格最多會知情包庇。”
“不管了,反正是狐狸她總會露出尾巴,周雪梅王玉秀等雪化後一次性收拾,孫文濤嘛……你找時機打一頓,讓他在炕上躺一段時間。”
她轉而問起別的:“林副主任的事情你打聽怎麼樣?好的壞的?”
“呃……有點不好說,一板一眼按規則他可能不算壞,但是因為他小題大做,被迫害的人有不少……,熬不住死了的有幾個……”不能說出口的顧程趴她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