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平嘴巴比天氣預報還準,傍晚天上飄起了雪,從鹽粒子小雪到像棉絮一樣一坨一坨下,睡覺前門外已積起厚厚一層。
第二天下雪農場裏照樣出工,幹活地方從外麵轉移到室內,打掃牲畜棚。
先從豬圈開始,把豬糞便鏟到筐裡,挑去棚子下堆起發酵漚肥,收拾乾淨後給豬圈重新墊上乾枯樹葉。
西嶺村!
知青點今天輪到趙佳寧煮飯,彥純就在灶房幫著她一起煮。
她倆現在儼然像知心朋友,關係好的不得了,煮飯互相幫忙,一起進山拾柴,一起抬水回來燒熱洗衣服。
說說笑笑間飯也煮好了!
她倆先給自己飯盒打過飯,彥純佔著灶眼前的熱乎地方坐著取暖。
趙佳寧給眾人打過飯,然後挨著她坐下吃飯。
誰做飯暖和造口就被誰佔著。
其他人打過飯端著飯盒回屋子吃。
彥純不小心被飯嗆著猛咳起來:“水,給我拿下水。”
冰天雪地,水缸裡的水太冷,趙佳寧見她咳得臉都漲紅,跑去隔壁幫她倒熱水。
彥純快速拿出東西放進鍋裡溫著的汪仕傑飯盒裏。
心慌到手發顫,心跳如擂鼓,像是怕被人偷聽到心聲一樣,她慌忙繼續猛力假咳不止。
沒在睡覺屋裏找到她茶缸,趙佳寧端著自己的水杯返回灶房:“你茶缸放哪裏呀?我找不到,先用我的吧,我用水涮過了。”
彥純心裏嫌棄,但是不能說出來,更不能不喝!
咕咚咕咚喝下幾大口水,緩了緩:“我記得放在桌子上的呀。”
害怕被看出異樣,她臉上努力保持不露痕跡,眼睛盯著飯盒吃兩口。
“我去找找!”端著飯盒往外走。
在屋裏磨嘰了一會,彥純在木架上放著的東西後麵端出掩藏的茶缸,去到鋪位炕沿上坐下吃飯,沒有回灶屋。
吃飯快的人陸續去灶房舀水洗刷飯盒。
因著天氣原因隊裏農閑,不用上工,他們吃飯吃的早。
暫時替蘇婉卿教書的汪仕傑正這時回來了。
進屋拿盆子打點熱水洗過手,來灶房拿出鍋裡溫著的飯盒。
周衛華和揚國義隨口閑聊。
“當老師的感覺怎麼樣?”
“你教幾年級啊?學生上課聽你話嗎?”
“才第一天上課,和村裡孩子都還不熟悉,開年沒有一年級,四個年級三個老師混著教。”
當老師的感覺,汪仕傑覺得不怎麼樣,二年級的嬉皮笑臉,五年級的上課時交頭接耳。
沒有當過老師,又是第一天接觸這裏孩子,把握不好度,他對學生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管教方法。
好在下個星期一婉卿應該能自己去教了。
吃過飯,飯盒洗乾淨,在炕上躺著,提前十五分鐘去學校。
從炕上起來感覺有些頭昏腦脹,口乾舌燥厲害,拿茶缸倒一茶缸子水,一口氣喝下去一大半,甩甩頭,汪仕傑端著茶缸出門。
這裏的火炕睡覺暖和是暖和,就是太容易口渴了,每次睡起來他都口渴。
彥純一直忐忑不安等著,她不知道藥效何時會發作,看見人出去了。
抓住趙佳寧上廁所空隙她立馬溜出知青點。
徑直來到村口這裏,聽著教室裡朗朗讀書聲,她在學校正前方,能看見所有教室裡出來的人的方向找個地方隱藏起來等待。
汪仕傑腦子越來越混亂,身體更是有股難忍的慾火在竄,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起初以為是感冒發燒,可身上的感覺很不對勁,強撐著讓孩子們自己看書。
站操場上想讓冷風把腦袋吹清醒,過了片刻,癥狀依舊得不到緩解。
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眼神迷離,看一圈學校門口周圍,去躍進大隊找醫生有點遠。
意識越發模糊昏沉,趁著還有一絲清明,他朝遠處枯竭的水溝那邊走去。
觀察著他舉動的彥純適時出來追上去。
“仕傑?你看著好像很不舒服,你怎麼了?我送你回去。”說著就過去扶住他,觸碰到他發燙手背,這不是正常的溫度,她眼裏閃過得逞。
汪仕傑使勁睜眼辨認,勉強認出來她是誰。
舔舔乾渴的唇,努力想把胳膊從她手裏抽出來,卻發現沒什麼力氣,他聲音嘶啞:“別碰我,你快點走開,我自己待一會。”
“你這個樣子,我看見了怎麼能扔下不管?我帶你去大隊找醫生。”
彥純不顧他推搡,一個勁攆上去,挽他胳膊要扶他身體。
她知道汪世傑是正人君子,事後不會不負責,趁他神誌不清,將他拐帶去遠處沒人地方。
這裏中間有條小的枯竭水溝,溝上方有交錯複雜的枯樹枝和雜草,溝裡地麵沒有被雪完全覆蓋。
汪仕傑意識混沌不清,身體被扶著腳步無意識隨著走,雙腿一軟身體撐不住,要栽倒時他口中下意識喊出最熟悉的人“婉卿……”
彥純心如擂鼓咚咚響,見他撐不住倒下了,她順勢蹲下往他身上貼。
汪仕傑大腦失去思考,身體無力卻在藥性下他本能伸手。
藥量過度,衣服沒扒完他人直接昏過去。
使勁推了推,人軟趴趴躺著沒反應,彥純呆若木雞,眼睛停在他臉上方打量,麵目骨感分明,輪廓流暢,眉眼骨立體到完美,中上庭圓潤飽滿。
看著這樣俊朗帥氣又優秀的男人,彥純看著看著不覺紅了臉,心跳節奏忽然就亂了。
心底有一個聲音不停吶喊,不是利用,不是算計,就是純粹的想嫁給這個相貌人品皆不凡的男人。
輕咬嘴唇,雙手握緊,真心喜歡也好,算計利用也好,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到這步,人昏了她自己也得進行下去。
心裏被太多情緒衝擊,累到滿頭虛汗才退下衣服,因為做賊心虛,手緊張到一直抖,解皮帶又解了半天。
手足無措,她不知道從哪下手。
咬牙正要扒下最後一層遮羞布,卻聽不遠處有學生說話聲。
“咱倆來烤地瓜,不會被老師發現吧?”
“他都出去沒回來,咋發現?咱倆去遠點地方烤。”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她嚇得身體抖如篩糠,慌亂往身上套回衣服。
怕被人過來發現,又怕汪仕傑醒來前她來不及讓事情發生,為了有雙重保障。
彥純乾脆先製造事後假象,這種事她聽人說過,會痛會流血,
拿起一根有些尖的樹枝,狠下心往小腿上一劃,血慢慢往外滲。
北方這天氣不是蓋的,即使被葯昏過去,大概過了半個來鍾汪仕傑就被強行凍醒。
身上要裂開的感覺還在,可腦袋被凍清醒了不少。
聽著身邊有啜泣聲,眉毛深深皺起,用力睜了睜眼,撐著身體坐起來。
眼裏看見的事蹟,汪仕傑腦子裏轟一聲,塌了!他寧願沒有醒來,沒有看見這一切。
他和旁邊女人褲子上的血太醒目,意識一下子被嚇清醒。
身上血液凝固,很久很久,他眼裏冰冷,聲音沒有溫度。
“你為什麼在這裏?”
彥純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倔強憤恨又委屈,咬著唇瞪著他一句話不說。
“我問你為什麼在這裏?以為哭就可以逃避嗎?”
“你混蛋,對我強行做出那種事,還問我,我隻是閑著無事來村口聽學生上課,看到你在路上連路都走不穩,我好心想送你去大隊找醫生,你卻……對我……你……我……”
彥純咬著唇羞憤得難以啟齒,埋頭嗚嗚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