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月份你們這裏能春暖花開嗎?”
“能!4月中旬後梨樹蘋果樹會相繼開花!”
蘇婉卿抓過他手與他大手十指相扣,眼露溫柔笑容明艷:“我們要始終堅守初心,就算婚後激情褪去,隻剩柴米油鹽生兒育女也要對家庭負責,對婚姻忠誠,尊重平等愛護,你若想清楚並做得到,我們就結婚。”
“不用想,我一直很清楚,保證絕對做到,你永遠比我小六歲,我會一輩子疼你,所有對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說把你捧在手裏養那不是隨口說的,隻要我能忙過來的絕不讓你沾手。”顧程直視她漂亮眼睛鄭重承諾。
“好,那你可要捧我一輩子噢,你找人看看5月1號的日子,如果合適,我們就5月1號結婚,領證和辦酒放在一天,這樣結婚紀念日好記,中午辦完酒,下午我倆去領證。”
戀愛談半年了,目前男朋友很好,這封建年代,想談幾年戀愛不結婚有點為難人。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我的卿卿我的寶兒~”顧程心情激蕩,手舞足蹈開心到想原地飛起,猛地捧著精緻俏臉兒一頓狂親。
跟啄木鳥一樣,臉上被他啄了個遍,蘇婉卿嗬嗬笑著腦袋拱他懷裏不讓他一直啄。
脫掉厚重棉衣棉褲,拉著他在兩炕中間地麵即興跳段華爾茲。
顧程哪會跳什麼舞,身體被她帶著移動,四肢不協調的他轉圈時腳步不會移,時不時踩她一腳。
不知誰絆了誰的腳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平衡力顧程還是很強的,拖著她細腰把人穩住。
蘇婉卿摟住他脖子往上一跳掛他腰腹上:“你抱我去洗臉刷牙!”
“好嘞!給寶洗臉刷牙睡覺嘍!”
東屋到灶房就幾步路,可屋裏屋外溫差大,顧程還是拿件大棉襖給胸口掛件裹住,才抱著人去洗漱。
趙菊香心裏對小外孫女有擔心,大晚上的她假裝隨意溜達,悄摸來艾家屋後,沒站多大會就聽見孩子哭聲。
屋裏響起艾青嫌孩子哭的不耐煩。
“她咋老是哭啊!大過年的好運氣都被哭沒了!一個丫頭片子再哭把你抱出去喂狼。”
“哦~哦……不哭了,可能餓了!我這就抱去找大嫂,讓她幫忙再給喂一口。”
他媳婦張電雲抱著孩子出門討奶,臉上是被孩子哭鬧得束手無策的焦急,她現在有些後悔收下這孩子。
家裏金貴的白麪煮給她喝也不喝,現在抱去餵了,半夜餓了又哭還不知道咋弄呢。
趙菊香抹著眼角回家,大妮和招財不願意要,自家養不起外孫,不捨得她也沒招兒,
初三一過,年味淡了下來!
大家走走親,宅家補補衣服,修修農具。
初六一早顧程積極去找會算日子的老頭兒!偷摸拿了兩人的生辰八字去推算。
被推算出來蘇婉卿說的五月一號是吉日,可以結婚,倆人的婚期算是暗暗定下來了,離5月1號尚早便沒有往外宣揚。
蘇婉卿窩在家裏忙活婚服,在紙上畫出想要的衣服款式,一點一點摸索,直至覺得能照著圖紙上剪出衣服樣式。
喊來嘴巴嚴實的梁心蓮幫忙一起參謀裁剪布料。
忙碌裡正月十五轉眼就到,沒有元宵,沒有花燈,元宵佳節在安靜中悄然劃過。
十五一過這年也算是過完了,隊裏各家又開始忙起來。
年前老是下雪不好拾柴,這會趁著沒有下雪下雨好出門幹活,柴不夠的人家上山囤柴。
也有個別家已經開始積肥往自家自留地裡提前運肥。
張大鎚去公社開會時見到過公社小學,21號這天帶著人上山挖了一些小樹,還砍回一棵適合做旗杆的杉樹。
第二天帶著人在學校前後種上挖回來的小樹,旗杆立在學校正前方。
麵向馬路的學校牆麵上,用漆刷著大大的西嶺小學四個字。
種完樹,眾人拍拍身上的灰土,麵向旗杆眼含希望,肅穆激動的把提前準備好的國旗緩緩升上去。
國旗在桿頂迎風獵獵作響,紅得耀眼,黃星亮得晃眼,帶著希望,帶著西嶺孩子的未來。
西嶺村的學校正式開啟,老隊長顧光明和隊長張大鎚仰望著國旗久久未動,眼眶被照耀出霧氣。
學校這裏一切收拾妥當,第二天也就到西嶺村學生報名時間,報名時間為三天!
村子裏頭一次開設學校。
即使學校就在村口,但因著農閑帶孩子來報名,順便來看熱鬧的村民不少。
低年級的不太聽懂話不好教,張啟新和張素蓉蘇婉卿經過商量,決定用抓鬮來定。
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時,翻了一下登記本,除了幾家做事愛拖拉的,該來報名的學生基本都來報過了。
當地人張啟新收起鋼筆道:“這幾家估計等開學了才會讓孩子來報名!”
“那我們後天9點在這裏集合去領書。”說著,蘇婉卿從桌子後站起來往外走。
“沒問題!”張素蓉笑著答應。
“書重著嘞,可能還得借用一下婉卿你家的車子喲!”
“用唄!紙質書是挺重的。”
以後就是同事了,三個人一起說著話朝村裡走去。
到家洗過手坐下,蘇婉卿剛拿起一個橘子剝開。
就聽張啟誌慌慌張張衝進院子裏喊她。
開著灶房門煮飯的顧程看見他這樣。
走出來調侃:“咋了?有狗攆你啊?”
張啟誌沒時間跟他開玩笑,一口氣說完事情!
“公社有人要帶你去調查!我爹正領著他們往這裏來,他讓我先跑快來通知你一聲!說是有多人舉報你,說你農忙期間擅自離隊務工撈外快,抹黑知青下鄉支援農村的正麵形象,搞資本主義尾巴破壞生產啥的,還有好多我沒記住,反正聽著很嚇人!”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哪個王八羔子舉報編排謊話害人!”顧程眉毛深深皺起麵色冷凝,眼裏升起濃濃擔憂。
“我知道了!謝謝你和叔!”蘇婉卿一把扯著顧程進屋。
喜歡沒事就抓人批鬥的人馬上要來了。
現在她來不及思考對方有沒有實證,到底是誰舉報的問題。
掏出空間裏裝錢的木匣子,快速說道:“既然有多人舉報,這屋子現在是我在住,可能會被搜一下,要是問你話,我和你處物件之前的事一律說不知道,你拿著錢先從後院離開,我把屋子裏東西收一下!”
說完!把木匣子塞他懷裏!跳上北炕收櫃子裏東西。
“婉卿!我不能把你自己留在這!”
“哎呀!別拖拖拉拉,快點帶著錢走!隻是帶我去調查,隻要出去那一個月事情說通就沒問題,有錢好辦事,記住自行車是你買的,人馬上就來了,要是這錢被當場發現,我就真完了!快點!”
“對了!你告訴仕傑我借了他200塊。”
手指劃過去櫃子裏物品瞬間清空。
跳下來要跑去西屋,看見收音機和水果,又退回來收走。
看著她驚慌匆忙樣子,顧程咬牙氣得眼眶迅速泛紅,手指攥的咯咯響,用衣服蓋住匣子抱著衝去屋後。
幾乎是同時,他剛從後院翻牆出去,隊長帶的人就進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