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菊香喜上眉梢:“妥了就好,婉卿啥都好,就是花錢太大手大腳,幹活慢手裏不出活,教書這活很適合她,有文化腦子好使,動動嘴巴管管孩子,每天有滿工分拿!當老師好啊,我和你爹總算不用擔心了!”
“嘖!我說娘你這人真是,擱別人家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供著她了,不要拿你老思想衡量她,人那是做活精細不是慢,她可會勤儉持家了,從來沒有亂花一分錢!”
顧程見不得別人說她,親娘也不行,婉卿花錢大手大腳又不是花別人的錢,她是在自己能掙錢的基礎上花,不是那種沒本事掙還硬要大手花錢的女人。
“行行行!我不說她!現在她不能幹力氣活的事解決了,你倆早點結婚給我生個孫子!那樣我心裏纔算踏實。”
能當老師掙工分分糧食,趙菊香懶得和他犟,當初和老頭子不同意,怕的就是人是外地的怕跑,更怕幹不了活。
現在幹活的事解決了,就差結婚生孩子,沒有哪個女人捨得下身上掉下來的肉,隻要生了孩子,日後就算有回城機會了,為了孩子也會心軟不捨得跑。
“生啥生啊,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這麼多孫子還不夠你抱啊?”顧程看向旁邊老三兒子顧慶豐。
趙菊香瞥他一眼,18歲的人了還叫孩子,說的比唱的好聽,天天晚上溜過去睡覺的人不知道是誰,感情這樣黏糊不信倆人真願意分兩炕睡。
沒在家裏看到其他人,他隨口問:“小四和老三呢?他倆去哪了?”
梁心蓮應道:“建良在炕上躺著呢,小四可能找寶順去了!”
顧鴻一家子吃過飯就回了隔壁院子,顧長庚去牛棚幹活,屋裏可不就隻有趙菊香和梁心蓮母子麼。
顧程也溜達著來到他老姑家,屋裏炕上坐著來打牌的五六個人。
“呦嗬!有錢人來了啊!”艾西嘴欠嘲諷。
陳永福抬眼看見他,也出聲調侃:“稀奇啊!今天咋不陪物件了?”
“你這幾把玩意就是欠打!”顧程上炕逮著艾西先揍一頓:“再陰陽,我讓你隻剩陰,蹲著拉尿!”
張寶順哈哈大笑:“那不成了皇宮裏太監了麼!”
“我艸!暴力狂一個,開不起玩笑,你動不動就打人蘇婉卿知道了肯定嫌棄你!”艾西憤憤不平,這孫子老下死手,手勁跟鐵鎚一樣他背疼到伸不直了。
“不怕捱打就去說唄!”顧程搶過他手裏牌自己打。
贏了也沒錢隻有白條,牌桌上的賬下了牌桌沒人認,幾圈玩下來沒啥意思他起身回家。
陳永福也和他一道走,他們在岔路口遇到劉美英侄女劉興勤。
顧程沒有認出她來,劉興勤倒是認出了他。
待走出些距離,劉興勤扭頭向後望去,這次穿的倒是立整,臉長那麼俊俏,德性那麼差白瞎了!他就算看不上自己,也不該那麼無理當麵下人臉麵。
陳永福小聲:“瞅著挺麵生,快過年了,估計又是來走親相親的!”
“可能吧!哎,你還不找嗎?”
“前段時間看了兩個,我看上的那個跟他孃的鑲金子了一樣,開口要我家給買台縫紉機,還要一百五的彩禮,想屁吃呢!我家沒答應!”
“要的是有點多了,慢慢相看唄,總能找著合適的!”
“哎,程子,你家打算給蘇婉卿多少彩禮?”
“我爹孃意思是想少給,但我想比量著村裡人娶媳婦的標準給,她年紀小又孤零零一個人在這,說來不怕你笑話,我挺重視她的,彩禮上不想委屈她!”
“呦嗬!鐵漢柔情!難得吶!自己找的自己疼,沒毛病,我聽說虎子家的彩禮是110,別的那些亂七八糟東西沒算……”
倆人在分叉路口分開。
顧程回家看到她在灶房備菜了,洗洗手就過去接手。
“才4點多這麼急幹啥,說好等我回來弄!”
“閑著沒事,提前備好待會直接炒就行!”
“老屋隻有娘和老三媳婦在家,跟她們說了你考試的事情,娘可高興了……”
“永福去相親,相中了一個姑娘,對方要的彩禮太高沒談攏……去老姑家打了會牌……”
蘇婉卿手裏剝著蔥,靜靜聽著他邊切菜邊溫聲絮叨尋常瑣事。
“你們村裡保管員家的女兒,那個叫張歡歡的就挺不錯,可愛漂亮性子耿直,永福去外村找,還不如在本村找。”
“那哪行啊!隊裏人都知道她和她堂姐愛往汪仕傑跟前湊!……嘿,我咋發現這汪仕傑挺招姑娘喜歡呢,村裡好幾個姑娘老是偷瞟他,知青點裏也有!眼光還挺高這麼多他一個沒看上……”
汪仕傑過來時,米飯已蒸好,還差個酸辣白菜沒炒好!
蘇婉卿先把做好的菜端過去,
顧程端著剛出鍋的酸辣白菜進屋。
小炕桌上擺著八道美味佳肴。
兩個豬蹄,一盤紅燒肉,一份土豆燒牛肉,這三個菜是汪仕傑在街上買了帶過來的。
空間裏的菜很多,但為了符合當前生活環境,兩人就隻做了五道菜。
一盤紅燒魚,木耳炒麅子肉片,蘿蔔排骨湯,野蘑菇燉雞,酸辣白菜!
汪仕傑看著一道道端過來的菜,桌子都要放不下了,他早早就把菜送過來了,讓他倆給添個素菜就行,這……
“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太破費了,就我們三個人吃,你倆做的菜太多了!吃不完的,把雞和魚撤下去吧。”
顧程給他倒上酒:“我專程給你做的撤啥撤,天冷,咱動筷動筷,一會菜該涼了!”
“都是做給你吃的撤下去幹嘛,多吃點不然你的禮可就白送了,木耳裡的肉是阿程打的麅子肉,我們那邊沒有這東西!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蘇婉卿出聲招呼,這人還車的時候,居然客氣得帶禮物過來,麵條罐頭梨的帶來。
要不是空間裏東西沒法說清楚,她都想送他一些新鮮蔬菜和西瓜。
他今天幫忙帶回來兩封信,一封是趙佳寧錢被偷後向家裏求助的回信。
一封是原主爸爸蘇正輝寫來問近況的信,信裡夾著十塊錢,說是給原主的過年費。
蘇家的信放在汪家包裹裡一道寄來,雙胞胎姐妹在她們父母心中差距太大了。
花那麼多錢給蘇婉婷買工作,原主下鄉大半年了,隻寄來這麼一封信,10塊錢的過年費!
幸虧自己不是他們女兒,否則這差距,原主心裏得多難過呀!那個蘇婉婷還在信裡給原主畫大餅,唉!
三個一同來西嶺插隊,原主到這裏沒幾天人就沒了,趙佳寧日子也過的亂七八糟。
也就汪仕傑生活還行,他父母有工作,雙職工家庭不缺用他的工資,汪家孩子就他和仕文,
中專畢業就被分配工作,他自己攢下不少工資,下鄉時聽說他父母又給了一些。
汪仕文腿傷養好後接替了他工作,隻要汪仕文不是白眼狼,應該會分出一些匯來支援。
汪家父母給寄的信每回都有匯款單跟隨,家裏的支援和他自己攢下的工資!
蘇婉卿悟出了汪仕傑不缺錢的事實,這也就說明瞭他為什麼在西嶺待的不急不躁。
哪怕一天隻掙六七分工,他也沒有那種怕吃不起飯的緊迫感。
老師沒選上,他完全無所謂,還主動把票投給了她,赤腳醫生不是他的興趣專業,拒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