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蓉大著膽子勇敢邁出第一步,踮起腳在陳小虎黝黑臉頰上蜻蜓點水親一下。
一觸即離的柔柔觸感,給陳小虎整的呆愣住呼吸都忘記了,屋裏安靜到胸腔裡心臟砰通砰通聲格外清晰。
主動送香吻的張素蓉雙頰通紅,也羞得低下了頭,手指不斷絞著,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盯著凹凸不平地麵,腳丫子在鞋裏麵摳呀摳。
咬咬牙鼓起勇氣,她聲如蚊蠅:“明天我們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嗖的一下!麵前颳起一陣風,陳小虎這大傻子一溜煙跑出了門。
激動的都忘記了關門,腳步咚咚咚跑出知青點院壩,猛地想起來自己還沒回應,又嗖一聲轉身跑回來。
張素蓉走過來想把門關上,卻見他又砰砰砰跑回來。
發懵之際臉頰被重重親了一口。
“明早我們去領結婚證!”
親過人,撂下這麼一句話,陳小虎似一陣風掠過又跑了。
等跑離知青點一段距離,他頓住腳按著狂跳不止的心口,回望身後知青點方向,抬起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摸摸嘴唇,又摸摸臉頰。
突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旁樹梢上的鳥兒被他渾厚笑聲驚得撲棱著翅膀紛紛逃走。
對著路旁枯樹亂枝嘀嘀咕咕一陣,嘴咧到耳根子,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甩開膀子撒丫子一口氣狂奔回家。
山裏麵,彥純抱著小半捆柴到平地沒有雜樹的地兒,拿下身上帶的繩子攤開,把乾木柴放繩子上。
周圍靜悄悄的,偶有鳥叫聲,聽著有些滲人。
進入山林之前幾十個人一起她不害怕,進來山裡後大家各分一個方向撿柴,現在四週一點說話聲都聽不到了。
此刻,這片山林安靜的讓她有些發虛,張口喊:“趙佳寧?”連喊兩聲沒有人回應。
趙佳寧和她在這一片撿柴,不知道她的撿夠了沒有。
“跑遠了嗎?這麼大聲都沒聽見。”自言自語兩句,看著還沒撿夠的柴,把繩子隨便一捆。
趙佳寧這會正被孫文濤糾纏著,已經看透了孫文濤的本質,無論他再說什麼,她都不想再跟他複合,不想被人看見再傳出閑言,所以她沒法回應。
彥純抱起小半捆柴,打算去能聽到人說話的地方放下再繼續撿。
暗中有個人鬼鬼祟祟一直跟在她身後。
彥純完全沒發現身後有人跟蹤,天上時不時飄起雪花,地麵厚厚一層枯葉深一腳淺一腳並不好走。
走過鬆樹林時,鬆針茂密加上陰天原因鬆林裏麵更暗了,地麵都是鬆針鞋子踩上去有些打滑。
耳邊聽見一聲不同尋常的布穀鳥叫聲,
她東張西望卻什麼也沒看見,正要抬腳繼續走,眼前猛地出現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彥純驚恐的瞪大瞳孔掙紮,口鼻被死死捂住她嘴裏隻發出“唔!唔……嗚…”
就算有人就站在邊上,也聽不見她發出的聲音。
腦袋拚命搖晃,她試圖掙脫掉大手求救。
男人臉上塗著黑泥,麵上還戴著一塊破布,想用手掌將人劈暈,劈了好幾下,被厚厚的棉襖領子擋著,根本劈不暈。
一隻手需要捂著口鼻,他辦起事來礙手礙腳,抽出腰間砍柴刀抵上女人脖子,粗聲粗氣恐嚇:“老實點,敢再動一下,我殺了你,自己把衣服脫了。”
聲音聽著陰森森的,脖子間的冰涼感,以及已經被割出血的麵板,讓彥純恐懼到了極點,淚水狂流搖頭又點頭。
死和失去清白,她抖著唇選擇保命。
手指顫抖屈辱的脫衣服,眼神在四處尋求逃跑機會。
見女人這麼貪生怕死,沒兩下就被威脅恐嚇住,惡魔極其不屑的往旁邊啐一口。
挑起女人脫下來的衣服蓋在其頭上,嘴角邪氣一笑,將人重重撲倒在鬆針上,一手抵著刀繼續威脅,另一手迫不及待撕扯衣服。
聽著衣服布料被撕破的呲啦呲啦聲,頭被蒙在衣服裡的彥純眼神絕望,嘴唇咬出了血。
渾身都被嚇得顫抖不止,心裏歇斯底裡的呼救,誰能來救救她,老天爺,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趙佳寧,趙佳寧就在周圍,明明能聽見的,為什麼裝聽不見?為什麼不來幫幫她。
山裡那麼多人,現在為什麼一個都不見了?恨,她好恨,他們為什麼不來救自己?
層層衣服被撕開,胸口一涼隻剩下小衣,身上被狗啃來啃去,彥純雙手死死抓著褲腰哭著顫聲求饒:“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了,我可以給你錢,我有錢,我不能失去清白的,求求你,我我……我物件是隊長兒子,你這樣他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放了我,保證一定不告訴他,大哥,我求求你了,大哥……”
被嚇破了膽的她說話斷斷續續哭聲顫顫!
男人沒有理會,狠狠下嘴啃咬,眼裏儘是鄙夷,不屑嗤笑一聲,今天過後看隊長兒子還要不要她。
毫不留情伸手大力一扯,褲腰帶被扯斷。
就在這時一聲“彥純?”傳進了兩人耳朵裡。
彥純聽到了從未聽到過的天籟之音,心中燃起希望她不顧一切喊“啟誌救我!快來救我,快救命啊!”
壓她身上的男人也聽出了來人是誰,噁心人的頂了頂,這下事情是肯定不能成了,隔著衣服狠狠一巴掌打女人臉上。
“彥純……你在哪兒?”張啟誌焦急聲由遠及近。
“閉嘴,再敢出聲,我現在就殺了你。”男人低聲威脅。
彥純鼻子被打出了血,張啟誌來救她了,不能再怕死妥協,不全力呼救,等他來撞見了,隻會誤以為是自己勾引男人。
清白還在,有人來了,身上男人肯定不敢真的殺她。
不顧脖子上的刺疼,她哭喊著奮力回應:“啟誌,我在鬆林快來救我,快點。”
“我操你個臭婊子,賤貨!”男人起身就要跑。
彥純拚盡全力抱住他腿,他若先跑了,張啟誌過來隻看見自己的不堪,沒看見犯罪人,那樣自己就說不清了。
男人抬腿踹開抱腿的女人,踹了又纏上來,用手掰開又纏上來。
再不跑就要跑不掉了,舉起刀就要砍向纏住自己腳腕的手。
彥純衣衫不整死抓著男人褲腳,鼻青臉腫,臉上脖子上儘是血。
張啟誌火急火燎終於趕過來了,看到這樣的場景,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心沉到了穀底,血液直衝頭頂。
衝上去抓著人就打:“你這個畜牲!我日你孃的!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這熟悉的裝扮和身形,臉上就算抹了屎,張啟誌也認得出是誰,這畜牲太不是人了。
他是自己的親表哥,怎麼能對彥純做這種事。
就算爹孃不同意,那全隊人也沒有一個不知道彥純他倆在處物件,作為自己親表哥,他是如何能下這種手的?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太噁心了。
彥純緊繃的那根神經一放鬆,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淚水不斷滑出糊滿了臉,心底充滿了恨意和屈辱。
馬六喜知道不宜過多糾纏,三兩下把張啟誌反壓製住,現在他隻想逃離這裏。
張啟誌怒火中燒,卻憤恨的發現自己打不過這個畜生。
啥壞事都乾過的馬六喜不是白混的,身上多少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他打不過顧程,隻是在力氣和狠勁上吃了虧。
顧程十幾歲就學打獵,整天滿山跑常常和野獸比賽活命,鐵骨早鍛鍊出來了。
野物的肉和生血他沒少往嘴裏炫,身上那股子牛勁和狠厲沒那麼容易打趴下。
所以馬六喜將張啟誌反控製住也不算太奇怪,畢竟他已經是混跡多年老江湖的人,而張啟誌隻是一個初出茅廬19歲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