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晚上,在黑市旁邊小樹林裏等待人的蘇婉卿語帶遺憾:“一隻五千十隻五萬,手裏要是有十隻老虎就好了。”
顧程悶笑著把人摟進懷裏:“知足常樂,不然有十隻你就會想要二十隻。”
沒等多久樹林外一輛車往這邊開來。
一輛運輸車緩緩停下,副駕駛裡下來昨晚買過肉的孫科長,開車的是與之年紀相仿的一個男人。
兩人在車旁等了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異樣才朝樹林裏走。
顧程暗中觀察過後走兩步出來迎。
看到他出現,孫科長心安下來,下車沒看到路邊有人,以為被放鴿子了呢。
“小兄弟!我來了,老虎呢?”
“裏麵!”
跟著的男人警惕著四周,餘光暗暗審視顧程。
看到地上的老虎,視覺衝擊下孫科長被嚇得下意識後退兩步。
反應過來這是死的又壯著膽子上前檢視。
檢查過老虎直起腰,昨晚沒出現今晚開車來的男人眯眼,掃視一圈周圍,確定這四周沒有多餘的人藏著。
聽著一口北方口音又身無一物的顧程,他不動聲色開始挑毛病:“虎皮不算完整!昨晚談好的價格得變一變。”
“啥意思?”顧程沉臉看向孫科長。
孫科長不敢反駁自己帶來的人的話,硬著頭皮訕訕道:“小兄弟,昨晚你說的是老虎皮完整的,可這皮子上有孔,價格低一點,就3500吧!”
“那你們另找買家,我不賣了。”
男人輕嗤一臉狂妄:“我看見了的東西賣不賣可由不得你。”
一個外地人敢單獨赴約,不知該說他天真還是膽大。
見兩人露出這尿性,顧程冷笑:“買賣不成仁義在,做人不要太狂,會遭雷劈的。”
男人沒有多餘廢話,乾脆的抬手想擊掌發出接應訊號。
顧程見情況不對,快速抽出袖子內藏著的匕首,身子一轉鋒利匕首已抵在男人喉嚨上。
局勢的反轉,孫科長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他隻想拿錢買東西沒想鬧出人命。
早知道寧可去借錢,也不該找秦老大合作一起買。
男人褲腰裏有槍,但是命脈被刀尖抵著,能打到老虎還能一下出手那麼多肉,不瞭解對方的狠命程度,一時間他不敢貿然反攻,脖子上被鋒利刀尖割出血。
男人叫秦知理是黑市裏頭目之一,本就是混黑的,家裏又有當官的。
在聽了孫科長的來意,又探出對方口音不像本地人,他便做了兩手準備跟著來這一趟。
拿不下就講規矩出錢買,拿得下,那麼能白拿的東西沒必要出錢。
樹林裏外隔著一段距離,車後兜裡四人沒聽到訊號,一直貓著按兵不動等待。
孫科長不知道周圍還有沒有藏著人,看著一直隻有顧程一個人,昨晚那個女的沒有出現,他嚇得咽口唾沫腳慢慢往外挪動。
臉皮已經撕破,看來隻能協助秦老大硬搶了。
“別動!”在灌木後蹲著躲藏的蘇婉卿適時出現,槍口抵著孫科長腦袋。
“我一緊張手就抖,不小心扣動扳機可別怪我。”
腦袋被槍口抵著,耳邊是威脅性十足話語。
孫科長腿都被嚇軟了,自覺的雙手舉過頭頂。
聲線顫顫:“小兄弟,嫂子,大家都是為財,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們掏錢買。”
脖子流血的秦知理沒說話,隻要拖上一拖,外麵車裏人定能發現不對勁進來解救。
這突然冒出的女人,他剛才竟沒有察覺出來在周圍。
他能想到用拖延時間讓人來救,別人也同樣能想到。
蘇婉卿手起鎚子落,重重一鎚子直接把孫科長砸暈。
看見這一幕!秦知理見勢不妙立馬想掏槍拚一把。
顧程迅速做出反應,膝蓋用力一頂,把人雙手反剪至身後。
三腳貓功夫還想黑吃黑,他無聲嘲笑。
秦知理剛張開嘴,聲音還沒喊出,嘣一聲脆響,一鎚子砸過來牙齒掉了好幾顆。
來不及思考會不會把人砸死,蘇婉卿快速在他後脖頸補一鎚子。
秦知理眼含兇狠不甘心的昏倒。
顧程嘴角勾了勾,他的寶不是一般小姑娘,當初拿木棍打他絕對留情了。
老虎重新收進空間。
分工在兩個昏迷的人身上一通搜。
孫科長和秦知理身上帶來的錢財被一掃而空。
走了兩步,蘇婉卿又退回來把秦知理褲腰上別著的手槍給拽走。
錢票手槍全放進空間,快速從樹林裏逃離了現場。
等車後兜裡人發現情況不對勁,跑進樹林檢視時兩人早已逃之夭夭。
“艸!到底誰幹的?我就說不對勁早點過來你們三個不聽,老大都被人乾趴下了。”
四個小弟哆哆嗦嗦檢視一番,老大牙齒被幹掉了,還好還好,老大隻是昏過去了,沒死。
另外三個看到老大受傷沒敢吭聲,他們服從命令想等老大的訊號再行動,哪會知道在自己地盤旁邊也有人敢下手。
四個人沒在樹林裏找到傷他們老大的人。
打著電筒仔細找一圈,隻找到兩顆門牙,另外三顆沒找到。
四個小弟顧不得繼續找牙齒,抬著秦老大上車。
兩個去旁邊的黑市報信,另外兩個送秦老大去醫院。
秦知理被抬走,樹林裏隻剩昏迷中的孫科長躺地上。
從這裏逃走的顧程和蘇婉卿直奔慧吉路古玩鬼市方向而去。
顧程蹬著白天剛買來的永久牌自行車,從來沒摸過自行車,學一下午騎車技術沒有那麼穩,路上像條蛇樣歪來歪去。
“穩著點,別把我摔了,要不你下來我帶你。”蘇婉卿雙手緊緊環著勁腰,扭來扭去坐的她心驚膽戰。
“放心!摔不著你,學的時候是我一個人,現在你坐著有點沒適應,一會就好了!”
永久13型新自行車蹬起來嘎嘎快。
快到達地方時,找個隱蔽處把自行車一收,躲空間裏清點搜來的錢票。
數到100塊就放一摞,兩人麵前放滿了錢。
“九九。一百……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一摞兩摞……三十……五十……”
“5531塊錢!哈哈哈!這樣的事情多多益善。”蘇婉卿高興得合不攏嘴,鈔票啪啪打著手心。
瞅著膽大包天的人,顧程無奈一笑把票也給她:“票總共有20多張,是工業品票,副食票,黑吃黑很容易出人命,這可不是啥好事,你還想多多益善,膽子越來越肥了。”
“我倆打扮這鬼樣子,他們又認不出來,說不定這隻老虎真能賣上十次呢。”
顧程對此有些無語!寶心思野的很!還想要一隻老虎賣十次。
淩晨三點是開市時間,時間一到兩人換一身衣服裝扮,進入踩點過的鬼市。
慧吉路上的鬼市浸在墨汁似的黑夜裏,路燈昏黃得像快燃盡的燭火,光暈濃重得像揉碎的霧。
梧桐枝椏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歪歪扭扭,路麵上凝著間夜露水。
眾人低著頭悄聲走過,不發出一點聲響,這裏倒賣的都是些舊物品,來這裏交易人顯得更為小心翼翼。
小攤前擺的都是各類瓷器,玉器,字畫,老擺件,銀元,銅器。
有站在陰影裡用塊布包著,要是有人從麵前路過停留,賣主就會露出一個角給看。
蘇婉卿低著頭眼睛仔細在攤位上掠過。
顧程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堅持來這裏。
這些全是舊時代物件,有些貨源甚至是死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