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三兩口子屋裏,
梁小蓮和自己男人吹枕邊風:“不是我挑撥你們兄弟關係,你自己看,事情是不是這個理?都在一個鍋裡吃飯,你二哥和四弟,三天兩頭就不上工”
“咱娘偏心大哥和小四,你二哥又不聽他們的,我跟你講,在這個家裏最吃虧的就是咱倆,早點分家,對咱們都好,不然現在掙的再多,都是屬於大家的。”她一直都想分出去,奈何自己男人不聽,
顧老大兩口子,跟他倆乾一樣多的活,家裏多兩張吃飯的嘴,老二老四幹活沒他們多,吃的卻比他倆多,而且現在不分家,再繼續給他們家掙家底?到時候顧小四娶媳婦,說不定都用他身上去了。
梁小蓮又道:“你們四兄弟,就你最老實,啥都不知道爭,你不為咱倆想,不也得為咱們兒子慶豐著想嗎,你看你二哥,前幾天又不上工,出去鬼混一天,回來你娘也拿他沒辦法,最多罵兩句,你還不如和你娘說說,咱們分家的事”
“你們有四兄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過,不如分開,咱們各過各的”
他們兩口子就帶個一歲多的孩子,分開日子會輕鬆很多,老大家四口人,老二和老四幹活,都是弔兒郎當的,幹活不見人,吃飯的時候從不缺席。
顧老三聽著自己媳婦兒的這些話,他雖然知道父母偏心,可他不知道怎麼反駁,他沒有大哥和四弟,討父母喜歡,也沒有二哥的膽子,敢和父母對著乾,而且哪有兒子自己提分家的?
“可你叫我咋跟咱爹孃說,再忍忍吧,或許,等二哥和小四結婚後就分家了,大哥結婚那麼些年,人家都沒提分家,大的不提,老的不提,你讓我一個中間的,咋好張口提分家的事?”
梁小蓮嫌棄的看著自己男人,就是個沒用的玩意兒,老大家不提,是有便宜占,誰會提?她每天乾的工分,乾的活不比大嫂少,老大家兒子一個人的飯量,都頂他家豐兒三個量,傻子才會去提分家。
當初就是看上他踏實肯乾,纔跟過他來,可這人老實過頭了,可不就是憨嘛,沒聊出自己想要的結果,梁小蓮不滿意翻身繼續睡,不想起來。
顧老三推推她:“小蓮,該起嘍,待會兒,娘又該說你了”媳婦兒又跟他耍性子。
梁小蓮道:“你自己起,我肚子不舒服,晚點再起。”大嫂和他娘不也能做嗎?非得她跟著一起做?
顧老三推不動他媳婦,無奈隻得自己先起。
梁小蓮在床上,磨蹭一個小時才起來,吃飯時就聽她婆婆道:“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知道起來呢?老孃也不知道欠了你們啥,一把年紀了,有兒媳婦還得下廚給你們做飯”
趙春香說完話,用筷子把盆敲的鐺鐺響,嘴裏繼續嘮叨,:“真是幹活不積極,吃飯最積極,一個個跟餓死鬼似的”
梁小蓮沒吭聲,說唄,反正隻要嘴巴不嫌累,她身上又不會少一塊肉。
顧老頭咳嗽兩聲
跟趙春香說道:“吃飯就吃飯,你說那些幹啥?現在又不是舊社會,那年輕人她偶爾歇一會兒,就歇唄”
這老婆子嘴巴就是閑不住,兒媳婦隻要事情不太差,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唄,又不是自己兒女,可以隨便說。
顧母還嘴:“就你是好人,我是惡婆婆?我是壞人?我就隻說她一個嗎?前天你兒子出去幹什麼,你管了嗎?一整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二十好幾的人,整天跟十七八歲小夥子一樣到處瞎溜達,遊百病呢?到處鬼混,都是做人兒媳婦的,我們年輕那會兒,哪敢這樣子,等婆婆做好飯,還給端到手裏”
以為她樂意說,樂意當這壞人,要擱前些年梁小蓮這樣的兒媳婦,早就家法伺候了,公婆都起來在家裏繞一大圈了,才起來,不該說嘛?
顧父不服老婆子的話:“你讓我咋管?你都說他那麼大個人,他又不是慶豐,我還能把他給捆住揹著,你這當孃的對他不上心,還能怪著我這個老子身上?你要是給他張羅娶個媳婦,他有人給管,他還能整天不著家嗎?”
老二年紀大,她不先給張羅,老麼年紀小,她卻急著給張羅娶媳婦,現在怎麼能全怪到他身上?
顧程直接端起碗,起身去院子裏,這倒黴催的,他好好的吃個飯,火也能燒到他身上,關他啥事?跟老三媳婦生氣說他幹啥?
趙春香也朝顧父喊道:“我是上輩子欠你家的唄,生完他負責養大,大了我還得負責給他娶媳婦,好像兒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沒關係似的,難道他是我從外麵帶來你家的,咱們村裡,憑自己的本事娶媳婦的,也不是沒有,他自己就不能去找一個?”
遠的不說,家裏這不就有一個嗎?這老三媳婦當年,不就是人家自己帶回來的。
兩個老人你來我往鬥起來,兒子兒媳,統統散開到院裏院外去,隻有三個不懂事的孩子趴在那裏,嘰嘰喳喳的。
顧父懶得理老婆子,就敷衍道:“行行行,我不跟你爭,你說啥是啥,”這輩子吵嘴自己就從沒贏過她。
爭過吵過,一家人又該幹啥幹啥。
顧程出門還是帶上錢,今天要是碰見蘇婉卿的話,可以給她,昨日他沒在地裡見著她。
梁小蓮帶著自己一歲多的兒子,悠哉悠哉的去割草,這人就得臉皮厚點,要不然在婆婆眼皮底下,就她婆婆那張嘴巴,可不是一般的厲害,要是每天跟她吵的話,這日子她也過不下去。
但她也隻是嘴巴不饒人,沒有實質性的,打罵過她們。
把大背簍放在平地上,把兒子放進去:“兒子,你乖乖的在這等娘哈”
背著兒子上去可不好,怕劃著他的臉,和眼睛,這一兩歲是最淘氣又啥都不懂的時候,得給他困在背簍裡,不然他會到處爬,正是學走路的時候。
“娘,涼,娘”
顧慶豐哪聽懂他娘說啥,隻知道他娘跟他說話後離開,他就叫人,小臉蛋紅撲撲的,有點凍裂,養的胖嘟嘟的,
站在背簍裡“啊啊啊啊”叫著,小腳左右換著踩,想爬出去,背簍太深他出不去。
“豐兒,娘在上麵呢,別怕哈”兒子在下麵叫喚她也著急,還差點割著手。
山地裡,顧程見著蘇婉卿,就走過去叫人。
“你昨天沒來上工啊?”
“爬山太累了,昨天在家休息”
顧程對蘇婉卿道:“你跟我過來,我跟你說點事”
走到離人遠一點,人家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他停下,蘇婉卿不知道他要說啥,還避開人,但也跟著走到他停下的地方,開口問:“啥事呀?還神神秘秘的”
顧程直接拿出一半的錢,說道:“咱們不是一起去山上,弄了那些東西嗎?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三個拿它去換錢了,這裏是你的那一份”
蘇婉卿看著他的動作,聽著他說的話,感覺莫名其妙的,他們的錢跟她有啥關係?為什麼要分一份?她又沒出力,那天純粹就是好奇山裡都會有啥,想去山上轉轉,順便偷懶不出工而已。
她回絕道:“我隻是跟你們一起去玩的,也沒有參與到你們捕獵當中,可能因為我,還減少了你們的收穫,我怎麼能收你這個錢?你自己收著吧,你們三個人分就好,你們的事,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想來也隻有這個原因,怕她說出去給的封口費,這樣她也算分了錢,就不可能再往外說。
顧程沒猶豫的說道:“沒有擔心你會說出去,我相信你不會,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個笑容那麼明媚,眼睛那麼澄澈的人,怎麼可能會在背後做這種事,再者,如果他不相信她,那天也不會帶著她去。
蘇婉卿說道:“那你就啥也別說了,把錢收著吧,這錢本就沒有我的份。”誰不喜歡錢,可也不能亂收錢啊。
顧程道:“既然你不要,那我便收著了,你沒有生氣吧”蘇婉卿不會以為他們懷疑她吧,她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不肯要錢。
蘇婉卿看他:“我倒是想要,但我不該要,這我有啥好生氣的。”她會自己辦法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