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掐著時間找處僻靜沒人的地方等了會兒,懷裏憑空出現約定好的人。
蘇婉卿視覺被一片白茫茫的雪刺得不適眯了眯眼睛。眨眨眼待適應便歡快的在原地踩了一會雪:“待在裏麵兩天,我終於能出來了。”
“嗯!你可以盡情撒歡玩了。”
把大麻袋收空間裏去她問:“12點半了,你吃過飯了嗎?”
“沒有!一直趕路呢。”顧程穿著藍色大棉襖,臉被風吹的有點紅。
“那你先去空間吃飯吧,我在外麵玩雪等你。”話落,直接把人收進空間去。
空間裏的顧程一臉懵,有些哭笑不得,寶說收就收都不給他說話機會。
我期待的不是雪而是有你的冬天,我期待的不是月而是和你的遇見,我期待煙花漫天我可以永遠靠在你左肩。
蘇婉卿對雪的歡喜和景色的新鮮感,讓她不由地在雪地裡隨意舞動唱起歌來。
穿著厚重花棉襖黑棉褲,腳踩棉鞋頭戴紅圍巾,舞動的身姿看不出優美,像個圓不隆冬的大胖子在費力轉圈。
戴著手套玩著地麵薄薄一層雪,四周白茫茫就她一人照樣玩的亦不亦樂乎。
估算著時間把人拽出來,朝著趙家溝村子而去,路上兩人團雪球你丟我我丟你打打鬧鬧。
一進趙家溝村子,路過第一戶人家門口見院裏有人,顧程上前問:“大娘,我們是咱隔壁王家莊過來的,你們隊長家怎麼走啊?”
“沿著這條路往前麵走,第一個路口左拐第三家就是隊長家了,你們找我們隊長啥事呀?”
“有點事情找他,謝謝大娘了。”
按照大娘說的來到一座青瓦院落前,顧程對著麵前虛掩院門抬手敲了敲。
高聲喊:“有人在家嗎?這裏是趙家溝隊長家嗎?”
屋裏傳出一聲“誰啊?”話落人也從屋裏走出來。
來人50多歲上下,麵龐黝黑身上披著深色棉襖。
“我就是趙家溝隊長,你們是誰啊?找我啥事?”
“叔,我們是咱隔壁王家莊過來的,我叫王建國,聽說你們隊裏有頭小牛犢要賣,今兒隊裏不幹活,有點空我就尋思過來看看。”
“噢,你們是來買牛的?進院裏說吧!你們有帶隊裏購買合同嗎?”
顧程和蘇婉卿隨他進入院子裏。
這時屋裏又走出來兩個人。
年紀稍大的婦女問:“他們是來幹啥的呀?”
“來買牛犢的,你們回屋吃飯去。”趙家溝隊長對著自己老婆子說道。
他並沒有把不認識的生人帶進屋,幾人站在屋簷下說話。
“咱隊裏是有一頭小牛犢要賣,有六個多月大,沒有多餘糧食給它餵了,所以打算給它賣掉,把你們隊裏申請的購買合同給我看看。”
“叔,不瞞你說這次不是隊裏買牛,是我私人需要買,事情是這樣的,我爹是給隊裏養牛的,昨天不下雪嗎放牛趕回來時候,小牛掉下山摔死了,我想給買一頭小牛去替換,免得隊裏人對我爹討伐,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我這做兒子的不忍心他被責罰吶,這不打聽到你們隊裏有牛我就過來了。”
顧程說起謊來草稿不打眼不眨。
“沒有隊裏給出的買賣合同,我不能賣給你們。”
“這要是被發現那可是投機倒把!”一雙精明的眼暗暗打量兩人,兩口子看著倒也不像是有歹心的。
顧程從兜裡掏出煙來遞過去一支:“叔!先抽支煙!”
等隊長接過煙!他才說:“叔啊,我這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看著我爹被隊裏人說道,我可以多付些錢你看怎麼樣?”
隊長抽了口煙,心裏琢磨起來,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賣,得看他能出什麼價格了,要能多賣點也可以考慮私賣。
“小夥子還挺有孝心吶,你能出到什麼價?”
“這樣哈,叔,一頭小牛基本就是二十四五塊錢,等看過如果咱隊裏的牛沒問題,我可以出到30,你看咋樣?”
“牛那當然是沒啥問題,壯實得很,牙口好很好養活的,就是隊裏糧食不夠養不起那麼多牛,所以纔要往出賣牛犢,這樣,我先帶你們去看看牛再說。”
隊長說罷扔掉手裏燒到底的煙頭對屋裏喊:“我帶他們去看牛了。”
帶著他們就往外走。
顧程跟蘇婉卿對視一眼,心想著應該是成了。
路上無話,沒一會三人走到牲口棚,隊長朝裡喊:“老吳人呢?我帶人來看牛。”
話音剛落,從棚裡走出一個看樣子有六十來歲的老頭:“隊長,真要賣掉啊,這小牛多好啊又能吃,賣了可惜哩,留著咱隊裏養唄。”
“就是能吃纔要賣,隊裏沒那麼多糧食給它吃,小夥子,你過來瞅瞅,就是這頭小牛,精神頭足的很。”
趙家溝隊長抬手指向兩頭大牛旁邊那頭黃色小牛。
牛棚圍牆半敞亮著,小牛眉心中間一點白,兩隻耳朵支棱著,嘴巴懟懟這懟懟那。
顧程上前隔著圍牆伸手,小牛大眼睛炯炯有神任他摸,沒有躲沒有攻擊人。
“老吳,把小牛趕出來,在院裏方便讓他們看。”
養牛的老吳把小牛趕出牛棚,隊裏要賣牛他一個養牛的無權留下,眼裏滿是對小牛犢的不捨。
他去弄了點草料來給小牛吃著。
“它脾氣可溫順了,不踢人不頂人!”老吳抬手一下下在小牛身上順著毛,小牛腦袋順著他手甩甩。
顧程跟小牛親近過一會,上手細細檢視小牛四肢,眼睛,鼻子,嘴巴,牙齒,臍部。
蘇婉卿不懂這些站在旁邊觀看。
一番檢查下來確定小牛沒啥毛病。
“成,小牛沒問題,叔,你看咱剛才說的價格行嗎?”
“行,都鄉裡鄉親的啥價咱也都知道,就按咱剛才說的那個數,反正也大差不差的就行。”
顧程瞟一眼旁邊站著的老吳:“叔,你給找根繩子我牽著走,不栓繩子沒離開過母牛我怕不好趕。”
“給找根結實些的繩子。”隊長跟著附和。
老吳轉身去飼養房裏找繩子。
顧程掏出錢數出三十塊地遞過去。
兩張10塊的兩張5塊的一眼就清楚,隊長把錢摸過一遍,5塊錢裝進內襯口袋裏,25塊錢攥在手裏。
顧程和蘇婉卿眼睛看著牛,對這一幕假裝沒看見。
等老吳找繩子出來給小牛拴上。
兩人跟隊長告別後就牽著小牛出了村子。
出了趙家溝找個沒人地方,蘇婉卿就把小牛收進空間。
之後又用同樣差不多方法到東山屯,買了一公一母兩頭小豬崽,兩隻雞,花了三十多塊錢。
在空間待了一夜,第二天坐班車去縣城。
在縣城險險趕上最後一班去市裏的車。
到市裡第一件事,帶著翻譯過的書稿去圖書館兌錢,這次需要審稿兩天才能拿到錢。
從圖書館出來又趕去火車站,買到兩張三天後去省城的火車票,給取稿費多預留一天時間。
看著暗沉下來的街道,蘇婉卿看向身邊男人:“我們找處地方進去休息,明天再出來逛吧?”
“行!”
有個隨身空間,兩人沒有去住招待所,吃飯也沒去飯館。
“今晚咱倆吃雞吧!”她看著多出來的兩隻雞,想把之前的太監公雞給殺了。
“啥?”顧程一臉錯愕問。
抬手指著買來很長時間都沒能讓母雞有抱窩跡象的公雞:“這隻公雞買來這麼長時間,母雞一直沒有抱窩跡象,不能下蛋又不能孵雞,把它殺來燉了吧!我想吃雞腿。”
“噢!想吃咱就給它殺了,燉給你吃。”
“雞肉燉成湯,不要加太多辣椒,放點紅棗燉。”
“好!想吃啥樣的就給你燉啥樣的。”
換過厚重衣服各自去忙!
顧程動手殺雞擇菜做晚飯。
蘇婉卿去割菜葉剁來餵豬,喂牛,餵雞。
木頭圍成的柵欄裡現在有三頭豬了。
旁邊地上打了一根木樁,小牛就拴著繩子拴在木樁上餵養。
兩個多小時後晚飯做好!紅棗雞湯,快炒麅子肉片,清炒青瓜。
“寶,快下來吃飯了。”顧程朝台上坐著翻譯的人喊。
“來嘍!”應聲合上書本下去洗手吃飯,有個男朋友做幫手還是不一樣的,生活輕鬆多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