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道:“我做的麻辣兔肉,炒花椒和辣椒的時候嗆死我了,剩下的雞我用鹽醃上了,明天再做。”
顧程接過她手裏的鏟子炒著:“媳婦兒辛苦了,剩下的我來炒,你快去洗洗臉就會好受點。”
“炒一會兒盛出來就好了,調料我都放過了。”蘇婉卿交給他,就去打冷水洗臉和眼睛,
今天的晚餐板栗雞湯,麻辣兔肉,涼拌蘿蔔絲,飯是玉米麪摻著大米蒸的,
麻辣兔肉炒的時候很嗆人,但還挺好吃的就是有點辣,
顧程吃的額頭都冒汗了,但實在太美味停不下來:“媳婦兒,你咋這麼會做飯啊?太好吃了。”這味道差距太大了,難怪她之前不喜歡吃自己烤的兔子,
蘇婉卿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在前世網上學的,她笑著道:“可能我對做飯比較有天賦吧,咱倆好像都不是很能吃辣,下次我少放點。”今晚的菜她最喜歡的還是板栗雞,湯好喝肉也好吃,板栗糯糯的有一股清甜味。
第二日顧程早早起來,把昨晚沒吃完的飯菜熱來當早飯,蘇婉卿還沒起,他吃完後給她溫在鍋裡,就去出工了。
羅旺財和陳永福看見顧程來上工了,就過去跟他說昨日隊裏大家都在說的的事,
“程哥,聽說咱們村裡鬧鬼了,你知道不?前天晚上知青院裏的王娟,見著髒東西了,被那東西嚇暈,醒來後卻發現在山腳下的墳墓邊。”
顧程心裏罵道,你們纔是髒東西呢,嘴上說著:“別瞎傳,哪有什麼鬼,誰知道是不是她做了啥事找的藉口。”
陳永福說:“她半夜纔回去的,知青院所有人都看見了,說她當時的樣子很慘,身上到處都是傷,昨天隊裏都在傳呢。”
陳永康站在一邊沒說話,心想能有多慘?蘇婉卿隻是把她嚇暈而已,趙佳寧說八成是王娟自己摔的,臉上磕破好幾處,聽說那女人還尿褲兜了。
羅旺財也說:“那女人估計被嚇癱了,昨天沒去參加比賽,今天也沒來上工。”
顧程道:“別人的閑事我懶得聽,幹活了。”那女人估計是驚嚇過度,才沒上工的唄,婉卿力氣又沒多大,總不可能是被打的起不來床,
陳永福笑嘻嘻的問:“程哥,那天回去婉卿沒扭你耳朵吧?”昨天都沒來上工,晚上聽他娘說顧程白天來借獵槍,他程哥昨天肯定是哄蘇婉卿去了。
顧程一掌推開陳永福欠欠的嘴臉:“滾一邊去,我媳婦疼我還來不及呢。”
陳永福看著又向他們走來的李倩,戲謔的看著顧程:“程哥,你看往這邊來的那是誰。”那女人又來了,他程哥真是有魅力啊。
顧程抬眼,見那不要臉的女人又朝他幹活的地方來了,他冷著一張臉低頭幹活,
李倩在遠處觀察了一下,見蘇婉卿沒在,就過來想跟顧程說會話,聽隊裏的人說他為了娶那蘇婉卿,結婚時候花了不少心思和錢呢,
這樣的男人如果讓他喜歡上自己,肯定也會對她好的,顧程結婚那天蘇婉卿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在城裏也沒幾個人能穿的那麼好。
李倩走至他身邊開口“:那天蘇婉卿沒為難你吧?”
顧程無視女人繼續幹活
周圍幹活的人眼睛瞟他們一眼,聽著李倩在這關心人家男人,覺得她一個姑孃家太不要臉,
李倩也不介意顧程不理她,自己說著:“你昨天怎麼沒去公社看演出啊?我跟你說啊,可好看了。”
顧程語氣冰冷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還是看不懂人臉色?我不想聽見你聲音,別煩我,給我滾一邊去。”
李倩委屈的咬唇:“顧程,你幹嘛這樣對我?我隻是想跟你說句話而已。”
“滾,少在我麵前噁心我,想男人就去別的地方找,你再煩我,就算你是女人老子也照樣打。”一個姑孃家沒臉沒皮的,非得讓他把話說的難聽嗎?
李倩傷心的倒退幾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為什麼不能像對蘇婉卿一樣對她,顧程為何要對她惡語相向?
羅旺財沒忍住笑出聲,這女人臉皮可真厚,都被他程哥這樣說了,還不走。
羅旺財調侃道:“永福,你還沒媳婦呢,要不你把她收了得了。”
陳永福斜笑著回羅旺財:“我可沒那福氣吶。”
顧程今天說話難聽,沒顧及李倩的臉,周圍的人也在笑著看戲,
李倩一時咬著嘴不說話了,但也沒離開,還是在這塊地裡幹著。
在家裏的蘇婉卿吃過顧程給溫在鍋裡的早飯後,拿著鋤頭去屋後挖一個坑,挖好後鋪一層草木灰,就把昨天帶回來的兔子挪進去,
蓋上竹筐用石頭壓著,又去抱點柴過來遮擋,再去菜地裏麵拔些嫩草過來給大兔子吃,母兔子被顧程救的及時看著也沒啥問題,
忙完兔子窩的事,蘇婉卿就進屋裏把板栗分成兩份,一份做糖炒栗子,做好給趙佳寧和李秀送一點,另一份拿來做栗子糕栗子餅,到時候給羅大娘送點栗子糕。
她把栗子一次性挑出來,放點鹽搓洗乾淨,在栗子上全部開個口,
鍋裡倒油加入糖和水,把板栗倒進去煮一會,等鍋裡的油和糖都被板栗吸收完,她夾一個剝開嘗一口,味道還可以,隻是好像沒有人家用食沙炒的乾爽,放在鍋裡炒的有點粘手和油,
做好糖炒栗子,接著剝板栗殼下午要做栗子糕,到做飯時間點沒剝完,隻能先收起來飯後再剝。
蘇婉卿去顧家自留地裡拔青菜,回來後先淘米蒸上紅薯飯,擇好青菜洗乾淨,就開始炒昨晚剩下的野雞肉,接著炒青菜,飯做好了見顧程還沒回來,她把菜蓋上保溫,就繼續剝板栗殼。
已經下工了,但是顧程被他娘攔著在路上說事,
趙春香道:“我跟你說的話,你得在心裏記著,別一個大男人,你媳婦兒說啥你就聽啥,你瞧瞧咱們隊裏誰家年輕媳婦,一天到晚在家裏門都不出的?你看人家...”……
顧程不耐煩的打斷他孃的話:“不聽她的我聽誰的?別人家媳婦啥樣關我啥事?我走了,婉卿還在家等我吃飯呢。”
趙春香見老二話都不讓她說完就跑,朝著他的背影吼:“你就是個沒出息的,你就慣著她吧,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羅香鳳在後麵就聽見他母子倆在這掰扯,又聽得趙春香這話,她說道:“我說春香啊,這年輕小夫妻他有自己過日子的方式,你這當孃的說多了,你家老二又不聽你的話,你自己也生氣,還不如放手不管呢。”
趙春香看村裏的大喇叭一眼:“我這也是為了他們倆好啊,婉卿進門到現在都沒出門乾過一次活,你也是有兒媳婦的人,你說哪有兒媳婦是這樣的?”
羅香鳳不贊同道:“你沒看見婉卿幹活,你就說人家沒幹,我都瞧見好幾次,她自己上山砍柴呢,”婉卿可比趙翠和梁小蓮好多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趙春香見羅香鳳跟自己唱反調,不再跟她搭腔,就她這大嘴巴到處說人長短的,還在這裏教她咋做婆婆?
兩個人扭頭各走各的,不理彼此,
顧程一進院裏就見自己媳婦,坐在屋簷下剝板栗。
蘇婉卿抬眼笑道:“你回來啦,這是我早上做的糖炒栗子,你嘗嘗看。”
顧程接過板栗吃著道:“媳婦兒,你剝這麼多板栗幹嘛呢?”
“昨天不是撿了很多板栗嘛,我想做些栗子餅栗子糕,明天就該割稻穀了吧?到時候起的早下工晚,你帶一點到田裏去吃。”她放下板栗,去把飯菜端出來在院裏吃。
顧程洗好手過來坐下吃飯,
蘇婉卿問他:“阿程,你說我要是做栗子餅去賣,能不能賣出去?”
顧程看著自家能幹的媳婦兒:“能啊,城裏頭最缺的就是吃的,你要賣的話到時候我去就好,你一個姑孃家去那種地方不安全。”
蘇婉卿笑笑,讓顧程去多跑跑鍛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