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旺財回到家裏,見老孃在納鞋底,爹和貴財也在。但沒見自己媳婦,估計是在他們睡的屋裏,
羅母問:“你這又是跑去哪裏了?一整天不見你人影,都快當爹的人了,還到處瞎跑”
“爹,娘,你們吃過了?我這不是見秀兒懷孕了,去山裏轉轉,看有沒有啥能劃拉回家點嘛。”
李秀在屋裏聽見,自家男人說話的聲音,就出來了,
李秀道:“回來啦,還沒吃吧,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點飯。”自己男人得自己心疼。
羅母見兒媳婦出來,也沒再開腔,小兩口感情好就成。
羅旺財傻樂著,跟著李秀去灶房,
“還是秀兒對我最好”
小夫妻膩膩歪歪的進灶房,羅母才又開口:“估計又和永福顧程倆,去山裏倒騰東西去了,家裏現在日子過得去,叫他別瞎折騰,又不聽,萬一叫人給抓住的話,咋整?”那東西能給家裏改善生活,可也危險吶。
羅父道:“旺財是個心裏有成算的,他知道自己在幹啥,這是知道他媳婦懷孕,想讓他媳婦過點好日子呢”
“擔心也沒用,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讓他不去他就不去了?”
羅母抱怨道:“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當爹的,心大的跟不是你兒子似的。”她還不是擔心自己兒子嘛。
灶房裏,羅旺財對李秀說道:“媳婦兒,我今晚要去鎮上,可能要晚點纔回來,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就是怕他媳婦擔心,才特地回來跟她說一聲,
“你們又整到大東西了?小心著點,別叫人看見嘍。”
自己媳婦兒,沒啥不能說的,羅旺財就告訴李秀,
“嗯,兩頭野豬還有狼呢,”
“旺財,以後少去整這些吧,家裏頭有啥就吃啥,咱家裏也沒過到那個份上,別冒險了”
每次羅旺財出去她都擔心。
羅旺財嬉皮笑臉的:“別擔心啊,媳婦兒,這不是想讓你到時候,坐月子能吃口好的嘛,還能給咱孩子買塊布,做身衣裳”
平常吃不吃雞蛋,和紅糖都可以,可他媳婦兒辛苦給他生孩子,月子裏不說天天紅糖雞蛋,但至少也得吃上個三五天吧。
李秀被感動的鼻子微酸,心裏卻甜甜的,男人疼自己,他有這份心比吃啥都甜。
把剩的飯菜給他熱好,羅旺財快速的扒拉幾口,就放下碗,去把自家破木輪車拉出來。
“媳婦兒,我先走了哈,你跟爹孃說一聲。”他得趕緊回去,免得他倆等著急了。
李秀叮囑他:“你們注意著點,路上小心點呀”
“知道了,外麵黑燈瞎火的,你別跟出來了。”說完羅旺財就出門,不再耽擱。
李秀回堂屋裏,羅母見此問:“旺財又出去了?”去鎮上一來一回,又得到半夜,
“嗯,讓我跟爹孃你們說一聲,他直接出去了”李秀說著
李秀道:“娘,那我先進屋了”
羅母怕她一個人睡覺害怕,囑咐道:“去吧,晚上睡覺把門鎖起來,等他回來,你再開”
羅旺財一路拉著板車,到路口找他倆。
陳永福打趣他:“還以為要在你媳婦兒的溫柔攻勢下,不出來了呢”
“嗨,我媳婦兒她是很溫柔,但不也得出來掙錢嘛,我一回家,我媳婦兒就問我餓不餓?給我熱飯吃。”他是有媳婦兒的人,能跟他倆老光棍一樣嗎。
兩人看出來了,他在和他們兩個炫耀,他有媳婦疼。
“你倆還沒吃飯吧?給,不用感謝我,這倆餅子,也是我媳婦給我做的,現在給你倆吃吧。”沒媳婦的人喲,都沒人給準備吃的。
陳永福接過來,狠狠咬一口,好像娶個媳婦兒也不錯。
幾大口把餅子啃完,搬東西到板車上去,一人在前麵拉,兩人在後麵推,三個人就這樣來回的輪流換著,等到鎮上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了。
直奔自己熟悉的那個地方去,來到一條長長的小巷子裏,鎮上人都已經睡了,一點燈光都沒有,黑漆漆的,顧程上前敲了敲左邊的門,好一會兒之後纔有個人出來,不耐煩的開口。
“誰呀?大半夜的敲俺家門幹啥?”
如果不瞭解這地方是幹啥的人,那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顧程和他悄聲嘀咕了兩句,來人回頭看他們一眼,開啟門讓他們進去,三人先把板車放在門口,立起來,一起抬著貨物進去,進了主屋繞過客廳,從側邊一扇小門進去,纔算真正到達地方。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一張靠倚裡,眼睛半睜不睜的,桌子上有一盞小枱燈,見他們三人進來。
“這麼晚過來是要賣貨?還是買貨?”到他這裏來的,無非就這兩樣。
陳永福和顧程上前道:“武哥,今天我們運氣好,上山逮了兩隻野豬,和一點小東西,你給看看可要?”
男人這才起身,繞過桌子,來到前麵看他們三人放在地上的貨物。
周武看過後說道:“都要,隻是狼你們以前沒送來過,也就這皮毛值點錢,它的價格是比不得豬肉的,其餘這個兔子,野雞,野豬肉,你們都是送來過的,還是老價格”
“野狼肉,給你們五毛錢一斤,野豬肉沒有家養的豬肉好吃,肉質鮮嫩,所以六毛錢一斤,兔子和野雞還是按原來價九毛錢一斤,你們看看可合理”
周武也不欺他們,都是經常來的。
三人點點頭
之後就挨個,給每樣東西上稱,算好一共,一百二十七塊錢。
把錢遞給他們:“你們看看,一共一百二十七塊錢,”當著他們麵過稱的,一切都清楚。
三人眼睛看著過程的,心裏也有數,接過錢道“我相信武哥您的為人,這麼晚我們也不打擾您休息,先走了哈,等下次碰到好東西,再來討擾您”
周武也客氣:“行,手裏有貨,儘管來這找我”
說完又回他的椅子上,躺著去了。
錢是顧程拿著的,出了院門,三人一起輪流拉著板車,往回走,到村口時停下,老規矩,分完錢各自回家。
陳永福猶豫開口:“程哥,今天蘇婉卿跟著去的,她那邊咱們要不要分她一點?”
蘇婉卿什麼也沒問他們,但她心裏應該是清楚的,他們沒把東西帶回村裡。
顧程想了一瞬,他們把錢給蘇婉卿,她估計也是不會要的,而且這錢要給,也不該從他倆的裏麵扣,今天要不是他要帶蘇婉卿去,說不定收穫會比這更多,怎麼還好意思讓他倆把錢拿出來,分蘇婉卿呢。
他便說道:“不用,咱們三個平分就好,給她,她也不會要的”
等明天他把自己的,一半給她就好了。
二人也沒啥說辭,人是顧程叫去的,但他都說不用分,那他倆也不堅持
三人在村裡分開,往各自家裏走去。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沒什麼人,村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程和顧錦一個屋子,半夜回到家裏,難免會有一點聲音,顧錦被驚醒屋裏黑濛濛的,啥也看不見,他睡覺的時候,他二哥還沒回來,猜到是他,煩躁的說句:“大晚上不睡覺,偷人去呀,煩死了”
說完這一句,拉被子上來矇住頭,接著睡覺。
顧程想踹他一腳,但又忍住了,怕待會把老兩口引來,今天心情不錯不跟他計較,摸著黑把錢藏好,都這時候了他也懶得去洗漱,把身上臟衣服脫掉上床睡覺,也沒多長時間就該天亮了,又得起來幹活
現在得抓緊時間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