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兩個起床上工的時候,蘇婉卿被吵醒也跟著起來,她這幾天不用上工割草了,
周雪梅還真是個人物啊!她兩次不上工能休息,還都是因為她呢,隻是這次代價有點大,差點就死在她手裏了,沒想到那女人心機也是夠深沉的,那麼恨她竟然能忍到現在才動手。
別人穿越自己也穿越,老天為何不能給她安排個金手指,再不濟給一身力氣也行啊,瞧瞧她這小身板,那天想把周雪梅甩前麵來都甩不動,果然不能背對著交鋒過的人,那天要是有點防備也不會受製於她,唉!灰色的過往不提也罷!!
蘇婉卿在院裏看見付偉,這貨看見自己眼神還有些閃躲,倒也不必如此,冤有頭債有主他又沒參與害自己,他有啥好躲的。
付偉內心:他能不躲著點嘛這節骨眼,周雪梅那死女人進去了,萬一蘇婉卿以他是周雪梅男人為由,找他賠錢,那他拿啥賠?
原本他以為住進周家能有點好日子過,誰能想到那一家人都是摳搜貨,每次行使他作為男人的權利,他孃的還被那周雪梅撓的到處都是傷,如今他還成了殺人犯的男人,這幾天在隊裏麵被人家指指點點,被奚落被嘲笑。
蘇婉卿見到了院裏的第三個女生,看著有一種柔弱無骨的感覺,知青院本就不大,現在有14個人住,在廚房進進出出的一時還有些擁擠。
趙佳寧湊過去和她嘀咕道:“你看到我給你說的林雨柔了沒?估計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跟那兩個不一樣,做什麼事都慢吞吞的,對啥都好奇,但是膽子挺小的。”
蘇婉卿把嘴裏的泡沫吐掉才說:“看到了,扛著兩座山峰在洗臉呢。”
劉景明在她倆身後問:“啥山峰啊?洗臉還要看著山?”
我去,這劉景明咋在背後偷聽女生說話呢?蘇婉卿尷尬的胡扯:“我是說我在院裏,都能看到村外的一座座山峰。”
其實趙佳寧也沒聽懂她說的啥意思。
之後他們下地幹活,蘇婉卿和顧程去派出所錄口供。
被蘇婉卿說扛著兩座山峰的林雨柔,此時在有氣無力的隨著眾人撿石子修路,
林雨柔心裏有個小秘密,她不是這裏的人,她像畫本子裏寫的那樣借屍還魂了。
她本是大慶朝一個小鎮裏,萬花樓的頭牌,被一個流連花叢的富商老爺贖回去做妾,兩年後發現她懷有身孕,把她從青樓贖回去的老爺,她的夫君,竟然騙她喝下了墮胎藥,她四個月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以色侍人總有老的那一天,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是青樓女子,沒資格生下老爺的孩子,她也一直期盼著能有個一兒半女傍身,可惜她期盼已久才懷上的孩子,老爺卻壓根就沒想過讓她生養。
至此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分的當玩物,最後她還是沒能逃脫府裡其他女人的迫害,被下了慢性毒藥,半年後就那樣死了。
六天前林雨柔在這具身體裏醒來,腦子裏麵兩股記憶交錯,從她有清晰記憶的時候就已經在青樓,每天訓練的都是舞蹈茶藝如何服侍男人,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些,
她每天都擔心害怕被別人認出來,會說她是鬼怪,所以從醒來後就努力的學著這裏的人說話做事,這個世界裏人人平等自由,她也不再是淪落紅塵隻能服侍男人的青樓女子。
在這裏以後她也能嫁人生子,這裏的男子也不能納妾,隻能有一個妻子,
而這具身體的父母重男輕女,原身過的好像也並沒有多好,這次下鄉勞動的機會本來是她兄長的,最後卻讓她頂替下來了,這具身體的主人不願意下鄉,吞葯自殺讓了,這才她撿了個大便宜,
兩個人比較起來,這裏的林雨柔比自己幸運,她父母沒有拋棄她還讓她念書,自己不是他們真正的女兒,這裏的爹孃怎麼安排她就怎麼做,於是她就來這了,
林雨柔旁邊的大娘看這新來的女知青,撿小石子都跟多累似的慢吞吞的,她催促道:“撿個石子也磨磨蹭蹭的,你要撿不了的話,我來撿你來抬去鋪。”
林雨柔甩掉腦子裏的百轉千回,儘力撿石子嘴裏說著:“對不起,我這就撿快點”。這裏她不用伺候人,同樣也沒有人伺候她,自己得自食其力。
顧小四拿著蘇婉卿昨晚送去的糖出來做臉,到處晃悠找張丹,終於在知青旁邊看到人,吹聲口哨走過去:“丹丹,我來給你送糖吃,你咋跑這邊來了?我找你半天呢。”遞給張丹兩顆糖
張丹下意識看眼劉景明,才對著顧小四靦腆一笑:“謝謝。”伸手接過。
下工的時候幾個新來的還不適應,感覺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陳永福和羅旺財顧程三人在院裏閑聊,
顧程問他們手裏有沒有錢,有就先借他用用,周雪梅已經被抓了,但是這幾天他也不放心讓蘇婉卿一個人在村裡,不能去掙錢,就隻能找倆人借一點。
陳永福說:“我能拿出來七十五,”
羅旺財也說:“給你一百塊錢夠不?”
顧程道謝:“太夠了,謝嘍。”
陳永福看著兩人,有些悵然的說:“你倆挺不夠意思的,我們三個在村裡玩的最好,從小一塊長大,一起說好不結婚不給自己增加負擔,要一個人逍遙快活的,可你倆現在都有家有女人了,最關鍵你倆自己娶了,卻不給我介紹一個。”
聽陳永福這樣說,三個人都回想起了十四五歲時說的話,那時候他們做什麼都會三個一起,對男女之事又懂又不懂的年紀,隻知道聽隊裏的男人都說,娶媳婦又要出錢又要出力,娶回來後還要被管著,手裏有點錢還都得上交,一點自由都沒有,
於是傻不拉幾的三個人就決定不娶媳婦,一個人自由自在的過日子不美嗎?幹嘛娶個女人回來束縛自己,讓對方花自己的錢,吃自己掙的糧食,好不容易長大能掙錢做主,幹嘛要自討苦吃,再找女人來管東管西,三個小少年就說以後都不娶媳婦兒,
陳永福看著自己旁邊這兩個人,他倆各自有女人之後,他連他們影子都很少見得到,三人在一起說話,他倆都是誇自己女人如何的。
羅旺財有多喜歡李秀他不知道,但經過幾天前那件事,顧程對蘇婉卿絕對是喜歡到了骨子裏的,
負了約定的顧程和羅旺財摸摸鼻子,那不是年紀小不懂事,說著玩的嘛。
羅旺財還好心的勸道:“你也趕緊找一個吧,你年紀也不小了,你看我年紀比你倆都小,我都有閨女了,每天回家看到我都高興的伸手讓我抱。”
顧程斜一眼羅旺財,當他倆傻呢,又不是沒見過孩子,一兩個月的孩子還會伸手?
……
陳美麗和李倩跟蘇婉卿同屋兩天,覺得對方還挺好說話的,聽當地社員說她被隊裏一個女的差點勒死,以為就是個空有美貌的軟包子,誰都能捏,今早就提出讓她幫忙洗衣服。
蘇婉卿對自己這兩個新室友挺無語的,特別這個叫陳美麗的,真是好大的臉,現在居然指使她幹活,讓自己幫她倆洗衣服,
陳美麗看著蘇婉卿道:“你又不上工,咱們都在一個屋裏住著,你幫我們洗一下又不會怎樣,咱們要有愛團結。”
蘇婉卿麵無表情道:“你倆要不要去照照鏡子?”什麼玩意兒?真是得寸進尺,讀書的時候沒碰到這種,來這裏居然會碰到這種想當大姐大,想讓她做跟班捧臭腳的,
她們三人在一個屋裏睡兩個晚上,兩人一點都不為別人考慮,自私的要死,現在還讓認識兩天的自己給她們洗衣服?陳美麗是在做夢嗎?
陳美麗不悅道:“啥意思?洗個衣服而已,不願意拉倒,真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