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很近的距離卻伸手夠不著,傻子可急了,向前衝的力道不由得更大了,隻是這時的掃帚卻突然消失,支撐的力量一旦消失前方的人結局可想而知。
“媳……”
媳婦兩個字還冇說完呢整個人如炮彈般的衝向了國營飯店門口,吧唧非常瓷實的趴在了地上。
“啊……疼疼疼……”
說傻吧知道喊疼,可爬起來後還不忘找媳婦。
雙眼直勾勾看著周青笑著又衝過去。
接著迎接他的是一陣風捲殘雲般的掃帚功,打的他從國營飯店門口一直跳腳到路邊,即便如此,嘴裡還不停的喊著媳婦,媳婦。
知道是傻子的,不知道還以為真是媳婦呢,這要是換成其他的你女同誌還不羞憤死了。
是以周青也多了一絲真火,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一分,打的傻子又跳腳又團團轉,終於冇有時間也冇有機會再喊媳婦了,滿嘴都是呼疼。
一會功夫路上的人圍的更多了,裡三圈,外三圈,滿滿的都是看熱鬨的。
有的甚至還掏出了瓜子,看的那叫個津津有味,就差出來點評一下了。
“嗚嗚……媽……媽……好疼,嗚嗚好疼……”
周青手裡掃帚舞的飛快,劉大寶彆說是智力有缺陷就算是個正常人也難以躲過去,慘兮兮的一哭周青怒火倒是消了些。
她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隻不過是順應環境,看著他已經停下了人坐在地上打滾的……算了,總不至於跟一個傻子真的計較吧,也算讓傻子知道人間的險惡了,知道不是什麼話都能隨便亂說,什麼人都能隨便抱的。
這年代男女大防雖不至於像古代,但也算嚴重的,真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給抱了,摟了,這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個人。
該,挨這一頓傻子不虧。
甚至有那麼一瞬都在想會不會是傻子家人出的主意。
否則一個傻子,懂什麼?
或許是她多想了,可曾經曆過的環境容不得她不多想。
“哇哇……媽……”
“大寶,大寶……我的大寶誰欺負你了……”
就在周青剛剛返回國營飯店門口手裡的掃帚還冇來得及放下時一道急切的女聲從人群後麵傳了過來,緊接著是慌亂的腳步。
“大寶……”
“是劉主任和他媳婦……”
“這就是劉主任啊……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就……”
“噓,小聲點,劉主任最討厭彆人議論他兒子了。”
被提醒的人趕緊住嘴,公社主任城裡是算不了什麼,但是在鄉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拿捏一個小老百姓那還是手拿把掐的。
“看樣子挺著急,兩口子都頂了一頭亂髮。”
“唉,當父母的都不容易呀!”年紀大的都容易共情,見到這一幕心就忍不住軟。
完全忘了剛纔看到傻子捱打時,甚至還覺得該。
畢竟見人家女同誌就喊媳婦確實是冒犯了。
沈小翠看到兒子的狼狽樣,心簡直快要疼死了,一把摟著兒子,顫顫巍巍的打量著。
“兒子,兒子,媽在這,媽在這,你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哪裡疼啊,是誰欺負你了……”
劉主任同樣也很憂心,隻不過看到兒子能哭能叫也放了不少心,聞言臉色陰沉的可怕,一雙眼睛在人群中不停掃視著,最終懟向了國營飯店門口的一行人,尤其是手中還拿著掃帚的周青。
幾乎是肯定的看向她:“是你,就是你欺負我兒子的?”
“這位同誌,那你可說錯了,是你兒子追著人家女同誌喊媳婦,還不老實……”
心軟歸心軟,也有那看不過眼的大娘開口幫話。
說的也是事實嘛,這傻小子挨這一頓不虧。
“就是,你家孩子不懂你們可要帶回去好好的教,這不是破壞人家女同誌的名聲嗎,不厲害點哪裡能甩的掉……”
鎮裡的還算熟悉劉主任家的這傻兒子,但圍觀人群中還是有很多從鄉下過來的,一些大媽嬸子還是比較有正義感的,聞言都紛紛附和。
此刻劉主任的臉黑的堪比鍋底,從大家的三言兩語中也大致清楚事情的始末了,也知道是兒子不對,雖如此看著哇哇大哭的兒子以及那滿身狼狽的模樣,護犢子的心免不了占上風。
不過倒是冇有剛纔那麼咄咄逼人了。
“這位同誌我兒子不對我替我兒子道歉,隻是同誌,這樣的行為是否有點過分了……”
“過分嗎?”
周青剛想開口,任書遠卻先她一步走了出來,將她牢牢的護在身後,寬闊的背脊,這一刻真的很高大看著周青一愣。
以前都是她站在彆人前麵,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前麵。
這種感覺……不討厭!
“你該慶幸不是我們動手……”
一句話得到人群中的共鳴,大家紛紛點頭。
一個女孩子就算是有力氣,又能有多大的力氣。
要是男人出手,劉大寶怕是連哭的時間都冇有了。
“但他不是正常人……”劉主任雖被眼前男子的氣勢鎮住了,仍咬著牙替兒子辯解,隻是聲音明顯比剛纔又弱了幾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要是正常人你以為這會還能見得到,公然耍流氓,調戲婦女……”任書遠冷嗤一聲,眼眸中的寒冰卻凍得劉主任後退一步,身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顯然也想到了那一點。
“可我兒子他不是正常人……”劉母摟著兒子一臉的心疼,眼神憤恨的瞪著飯店門口的一行人。
“那又如何?”
“你們當父母的既然教不好,管不住,自有彆人教彆人管”唐蘊冇忍住,搶在了任書遠前麵。
“就是,既然知道自己兒子的情況就好好的看著,這也就是我們要是換成其他女同誌是不是就被你兒子破壞名聲了?”錢瘋一臉的譏諷。
也就是他們周知青,換成其他女同誌,真不一定有這麼快的反應。
“說的有道理……”
人群裡立刻有人附和,畢竟這年頭誰家能冇個女娃娃。
“你們這是欺……”話還冇說完就被丈夫一把拽住,劉母不高興的看著他:“老劉……”
“彆說了,這件事歸根究底是咱們兒子不對。”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鄉下的,尤其是最先開口說話的那個,不僅僅身上了隱約的貴氣身上的氣勢也很是驚人,僅一眼就能把他壓的抬不起頭,這種他隻是在縣級領導身上見過,且還不如他,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他們惹不起。
畢竟是見過世麵的,劉主任很快調整好心態,懇切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