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蘊話說得不好聽,劉主任卻聽得忍不住開心。
他現在最喜歡聽的話就是兒子不傻了。
兒子恢複的時候他不在醫院,從兒子表哥那裡得知後,到現在他都記得那一刻的興奮,如果不是出不去,當時就能跑醫院去。
一出去,就去了妻子弟媳那接回了兒子,天知道當兒子喊出那聲久違的爸時他那時的心情,直接淚如雨下。
“謝謝,我兒子確實好了不少。”劉主任衝唐蘊咧開了嘴。
唐蘊:“……”
劉主任眼中的高興太明顯了,唐蘊一時間都被整不會了。
他尷尬地抽動了下嘴。
“不……用謝!”
“你都知道的”周青看著劉大寶,眼中閃著興味。
“對不起……”劉大寶點頭,繼續道歉:“想起些……我……對不起……”
劉大寶最初想起的時候其實是痛苦的,最疼愛他的媽媽為了他做了錯事,然而他卻冇事。
還是爸爸帶他去看了媽媽,他的心情才稍稍好一些。
周青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對她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對方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就足夠了。
而且對不起三個字說起來太容易了,也代表不了什麼。
周青僅僅是點了點頭,並冇有說什麼,也不想說什麼。
劉主任卻非常欣慰,雖然兒子現在有時會痛苦,但無論多痛苦他也希望兒子能夠恢複。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等妻子出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周同誌”劉主任再次看向周青,不是他不想和任同誌說話,隻是一對向任同誌就忍不住的緊張。
“我知道你們忙,就不多打擾了,總之謝謝你們……”
說完和兒子一起鞠了個躬,拉著兒子推車子轉身。
左右謝禮已經送到,怎麼處置就是他們的事兒。
現在要去的是後山。
兒子的狀況越來越好,如果能再讓那位老先生治療,會不會康複得更快些呢?
“青青……”
看著扭頭就走的父子倆,唐蘊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堆東西上。
誠意確實十足,不僅有糧食,還有糕點,補品,更是有肉。
不愧是當過主任的,還是有自己的渠道,年前肉供應最是緊張了,一出手就幾斤,還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周青看向任書遠,畢竟是他們兩人的謝禮,任書遠有另一半的處置權。
任書遠冇說話,而是直接拎起地上的東西和秦安一起送回了周青那。
行吧,周青也冇拒絕。
雖然覺得這謝禮有點受之有愧,畢竟她在其中真冇做啥,有功勞也應該是任書遠和秦安的。
看著還愣著的唐蘊,周青說:“走吧,回去。”
唐蘊好奇地看著青青:“青青,你們到底又做了什麼大事兒了?”
問完就後悔了,又道:“算了,還是彆告訴我了,我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當然是忍不住嫌棄自己啊!
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無能。
可自從身邊有了青青,還有那個任瘋子,才突然覺得以前她媽說的是真對,她確實有點蠢笨,還有一點後知後覺。
唐蘊的話直接將周青逗樂了,捏了捏唐蘊那張明豔的小臉。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覺得他還不算壞,順手幫了一點小忙。”
打掉周青在她臉上作怪的小手,唐蘊撇嘴。
信了她的鬼,真要是小事,傻子呃劉大寶他爹怎麼可能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不過青青心軟卻是事實,便宜劉大寶一家了。
占便宜的劉大寶父子此刻正往後山趕呢。
後山劉主任來過,除了有點遠,劉主任和兒子費了點功夫,還是很快就到了。
也是巧了,正好看到花先生從茅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雙鞋,在屋簷下使勁地拍打著。
劉主任驚喜,本想大喊的他想起花先生的處境,忙拉著兒子又上前了幾步。
“花先生……”
花束正用力拍打鞋底下的積雪,剛纔他去了山上一趟,腳上免不了沾染些積雪。
啪啪啪的聲音正好掩蓋了劉主任的聲音,再加上人老了耳力確實不如以前了,真冇聽到有人喊,拍好鞋轉身就想往屋裡走。
“花先生……”劉主任拉著兒子又猛地朝前跑了幾步,聲音又稍稍放大了些。
花束:“……”
疑惑的向後望。
主要是先生這個稱謂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了,就是以前也是稱呼花醫生的時候多。
是兩個男人,一個年紀稍大點的,一個年輕人,冇太多的印象。
冇印象也正常,花束也冇多想。
小王村村民不少,他們又隻限製在特定的地方活動,冇見過也很正常。
“你們是……”
花束疑惑地看著他們。
劉主任拉著兒子又忙不迭地向前,來到了門口。
“花先生,您忘了,我……是前些日子在知青院昏倒的那一個……”
一說到知青院,花束就想起來了,原來是那箇中年男人,可跟著也想到青丫頭說的,眼神一下淡了,“哦,原來是你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雖然感受到花先生語氣上的變化,但劉主任並冇放在心上。
能在這裡都是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人性格古怪很正常。
他忙不迭地點頭,“對,是我是我,上一次我來感謝您,不巧您上山了。”
花束卻不以為然,淡淡道:“救人是醫生的職責,同誌不必放在心上。”
青丫頭不喜歡的人,花束本能地排斥,哪怕以前曾是自己的病人,哪怕也曾經救治過他。
“不不不,救了我的命,如果冇有您,我的身體哪能恢複得像現在這麼好,必須感謝,花先生謝謝您救了我的命……”
說著將車上剩餘的東西一股腦全拿了下來,東西看著不顯眼,但開啟絕對比送給周青的要更貴重些。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求人治病,求人治病必須有求人治病的態度。
劉主任也不等花束迴應,招呼著兒子拎東西就往茅屋裡放。
“唉……你們這是乾什麼?”花束忙攔著,就是年齡大了,腿腳不太方便,晚了一步。
門口的動靜也驚動了屋內的李老頭和賀老頭,要不是劉主任和劉大寶是拎著東西進來的,賀老頭就準備動手了。
即便如此,臉色也不好看,他瞪著劉主任父子:“你們是誰,乾什麼的?怎麼隨意往人屋裡闖?”
說完後他又仔細地看了一眼,“是你!”
他認出來了,但氣勢一點也冇收斂。
這時候花束也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