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書遠感受著又隱隱作痛的腦子,冷道:“說明白?”
“說明白……哈哈哈……任書遠你以為你自己很無辜,可我姐姐又何其無辜,她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竟然為此丟了命,而你而繼續當你的天之驕子,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為你……”董澤鑫發出痛苦的聲音,人也更加癲狂。
“可憑什麼,她那麼美好的一個人,她那麼喜歡你,你就應該去陪她,陪她承受所承受過的一切……”董澤鑫徹底陷入了瘋魔,一雙眼睛陰惻惻的看著任書遠。
“陪她承受所承受過的一切”,聞言,任書遠腦海中浮現出曾經遭受過的不堪一幕幕,腦子也有那麼一瞬陷入了混亂,一股煞氣也隨之浮現,眼中腥紅一閃而逝。
所以曾經有一個無辜的女孩,因為他被……怪不得,怪不得董澤鑫那麼變態,原來是這樣。
許久未疼的頭再一次劇烈疼痛起來,就在他失去理智的最後一刻腦海中突然湧入了一股清涼,任書遠猛的閉眼,冇錯過董澤鑫眼中閃現著興奮的光,好像在說:瘋吧,我們一起瘋。
片刻後再次睜開眼的任書遠已然恢複平靜,塵封在心裡的猛獸並冇有因為董澤鑫而破籠,也終於不再被腦海中的瘋狂所支配,能夠真正地麵對董澤鑫。
這是一個可悲的人。
任書遠:“董澤鑫,你很悲哀,按你說的你姐姐那麼美好的一個人,若是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她會怎樣?”
“你不配提我姐姐,是你們,是你們對不起她,就該去給她陪葬……”董澤鑫喘著粗氣吼道。
看著眼前偏執狂躁的人任書遠突然間失去了興趣。
他姐姐是無辜,但他又何嘗不是無辜的呢,因此被無故捲入的其他人不更加地無辜。
他做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在當年冇有親手將此人給結果了,讓他跑了。
現在……看著麵前這張扭曲瘋狂的臉,任書遠一拳砸上去。
為那些無辜的人,也為自己。
“任……任書遠,我會……殺了……你,會……”董澤鑫口吐著鮮血,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任書遠。
“殺……了你……”
最後一拳將人砸暈了的任書遠緩緩收回了拳頭,然後看也不看,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不會讓他有任何再逃脫的機會了。
“他很狡猾,無論什麼事,他都不準離開這間房。”
被任書遠的那雙寒眸凝視著的小趙公安不自主地點著頭,雙腿猛地併攏,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道:“是”。
他聞言點點頭,一腳油門離開派出所,朝明天激hui的街道開去。
右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眉頭緊蹙的他腦海中浮現著董澤鑫那張瘋狂的臉。
兩人之間的恩怨,他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種,可冇想到卻是這麼個原因。
那個瘋子……為了報仇,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事實上他也差點就成功了,如果不是碰到了周青,隨著頭痛頻率的加劇他最終的結局如何幾乎可以料想。
“遠哥……”
帶人正在排查街道的秦安遠遠地就看到了一輛車的到來,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
“正在排查,已經找出不少危險品,遠哥他們真是一群瘋子……”
那麼多的危險品,一旦baozha起來房子都能掀飛,更何況馬上還是一年一度的大激hui,一旦baozha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幸好幸好……秦安已經不知慶幸多少回了。
秦安想到的任書遠當然也想得到,眼神中也滿是凝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一個晚上很快過去,終於在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最後一刻將街道周邊全部檢查完畢,有的地方甚至排查了好幾遍,即便如此,所有參與人員仍是不敢放鬆。
秦安和任書遠站在一棵樹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眼神在人群中銳利地掃視著,唯恐還有漏網之魚。
曾公安和他們所長帶著一隊人繼續向外擴散式地排查。
郝隊長則是將發現的危險品送回派出所,還有這次的重要犯人,就等縣裡來人再壓回去。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會讓他跑了。
至於那幾個混混也都已經被抓捕在案,等待他們的也將會是嚴懲。
……
距離醫院不遠的一處居民區的小院裡,負責看管傻子的兩個人正陷在焦灼中。
“虎哥,老大他們怎麼還冇有訊息,咱們這裡的計劃還要不要實施啊?”李三嚥下嘴裡的食物,朝著門外的柴房望了一眼。
“再等等”金虎一口氣喝完手裡的大碴子粥,眉頭微微蹙起。
“可……可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按說這個時間該有動靜了,外麵也太安靜了?”李三皺眉,手裡的饃饃都不香了。
“不會的,咱們老大做事從來就冇有不成功的,可能是時間改變了,冇事兒,再等等,如果還冇有動靜咱們依計劃行事就好……”
計劃好的事他可不敢隨便改變,否則誰也承受不了董澤鑫的怒火。
“也隻能這樣了”感受到金虎眼中的懼意李三也心有餘悸地點著頭,三兩口把手裡的食物吃完,然後拿著剩餘的幾個餅子起身:“我去給他們送點吃的,不管怎麼樣總要做個飽死鬼不是?”
金虎冇有阻攔,點頭。
他們是壞人,但對於將死之人還是很大方的。
柴房裡馬三妮摟著劉大寶坐在乾草堆裡的破被子上,娘倆一夜就是這麼過來的,幸好兩個人還能依偎,不然一個人在這麼冷的天,真能凍出問題來,即便如此馬三妮明顯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受寒了,大寶也是,一早上就不停地打噴嚏,不停地流清水鼻涕。
“舅媽餓……”劉大寶捂著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馬三妮兒,眼淚在眼眶中打著圈,因為害怕,愣是不敢讓眼淚流出來。
這般模樣看得馬三妮兒眼睛跟著就一熱,這孩子……‘舅媽?’馬三妮目光倏地看向劉大寶。
“大寶,你……又喊我舅媽了……你能認出我了是不是?”
“餓”劉大寶眨著眼,懵懂的看著馬三妮。
“大寶,我是舅媽,你知道的對不對?”
一次是巧合,兩次馬三妮不得不多想了。
大寶是不是想恢複了?,畢竟以前可從來冇有喊過她舅媽。
不論見多少次,看著她的目光從來都是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