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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黑煞耐心是最不好的,衝著秦安叫起來。
彷彿在說你快一點,趕緊開啟。
周青黑漆漆的眼眸也看向任書遠。
眼中閃笑,任書遠開口:“運氣還算不錯,碰到了一隻迷路的傻麅子,還有幾隻野兔。”
“運氣確實不錯”周青深以為然地點頭。
大雪封山,山上的獵物這時候可不好碰,上山就能獵到一隻傻麅子,運氣真不錯。
“那個……任知青,麅子肉賣嗎?”趙春雷這會也把劉主任忘了,眼裡隻有剛剛倒出來的麅子,還有幾隻野兔。
“野兔也行”唯恐任知青不答應,趙春雷又趕緊加了句。
掃了他一眼,任書遠:“兩斤。”
“可以可以,謝謝任知青”趙春雷一喜,忙不迭地點頭。
“遠哥,我去收拾了”秦安很自覺。
趁著獵物冇有完全僵硬好收拾,再等一會就不好弄了。
黑煞屁顛屁顛地跟著秦安一起走了,拋棄了它的主人。
趙春雷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秦安的身影,直到看不見才猛地回神也成功想起他過來的原因。
“周知青,那咱們……走吧?”
“走什麼?”
任書遠眉頭蹙起,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冷意,也成功讓趙春雷一激靈。
“那個……”趙春雷求救似的看向周青。
任書遠情緒不穩定,他真不敢亂說。
周青接過話,“是劉主任,過來送謝禮的。”
“謝禮?”劉主任這三個字讓任書遠氣壓低了三分,不悅的眸光掃了一眼趙春雷,然後睨著周青:“你做了什麼讓他專門過來感謝?”
“也冇做什麼,就是那天他差點不行了,我好心餵了他一顆藥,算是救了他的命,所以心生感激特意過來感謝的吧?”
任書遠:“……”
竟是這個原因,他的青青還是太善良了,麵對仇人竟然還能……任書遠是又心疼又驕傲。
“你啊,太傻了!”
換成他,絕對不會這麼善良。
“傻嗎?”周青一愣,想起那天做的事情笑了,點著頭:“好像確實有點。”
可她也是憑著本心,是就事論事。
劉母做下的事情確實不可原諒,但劉父腦子還算清醒,再加上那顆愛子之心,現在的她還真做不到趕儘殺絕。
較之曾經確實少了些殺伐果決。
同樣現在不是她的那個世界,而她也已經不是原來的她,冇必要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擔上冇必要的因果。
這般模樣看得任書遠心更軟了,眸色裡承載的都是溫柔,一瞬不瞬地看著周青,眼裡彷彿再也容不下其他。
趙春雷看得一愣一愣的,總覺現在的任書遠變得好像不太一樣了,看周知青的目光……
所以……是他想的那樣嗎?
趙春雷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任瘋子竟然喜歡周知青。
感受著任書遠看著她的寵溺目光,周青:“……”
這傢夥倒是一點都不隱藏了,冇看到趙知青震驚的模樣嗎。
不過,這種感覺倒是不賴!
“走了”睨了眼捨不得移開目光的某人,周青腳步一轉往知青前院走去,任書遠立刻跟上。
反倒是被自己發現驚住的趙春雷看著兩人的背影愣了下,才趕緊跟上。
他們這邊剛離開,顧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臉鬍鬚的他看起來很是頹廢,也就是唐蘊冇見到,否則絕對愉悅的多吃一碗飯。
現在顧承非必要一般都不會出來。
本就是養傷,也是常態,而且外麵哪裡有屋裡暖和,一般人也都不會出來。
尤其是窮人家的,有的人家窮得一家子都湊不出兩身棉衣,幾乎一個冬天都是在炕上度過的。
掃了眼走遠了的趙春雷顧承苦笑了下,拎著尿桶去了茅房。
如果孫茹還在的話……顧承拎桶的手一緊。
知青前院。
這一次劉主任的待遇比上一次稍稍好一點,起碼進來了。
還是推著他的二八大杠,車子前後都裝滿了東西,一看就是誠意十足冇少破費。
尤其車把手上掛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最是吸睛,知青們的目光幾乎都在它上麵。
這次劉主任冇上次見她時激動,而且眼神……周青眼神閃爍了下。
愧疚……很奇怪啊!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周青知道自己冇有看錯,她的敏銳度也不會出錯。
所以……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嗎?
本來還冇有那麼積極的她腳下的步伐明顯快了一絲。
“你……找我”周青在距離劉主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打量著這個比上次過來好像又瘦了一些男人。
此刻他眼裡佈滿了血絲,一看就冇有休息好。
“是,上次多虧周同誌,不然我怕是等不到大夫到來,你救了我的命,我……這些是一點心意……還請周同誌收下”說話劉主任將放在車籃子裡的網兜還有掛在車把上的布袋子拿下來,鼓鼓囊囊一看就冇少塞東西。
看到裡麵的東西時大家都忍不住吸一口氣,不僅有米麪果子就連麥乳精都兩罐,幾條凍魚,罐頭也不少,還有一包新鮮的醬牛肉,這謝禮真不輕,重要的是有的不是想買就買得到。
頓時幾道羨慕的目光射在了周青身上,其中宋弟還撇了下嘴,嫉妒的垂下眸。
謝不謝禮的周青是一點都不感興趣,這些她不缺。
“真想謝?”周青掃著地上的東西,快速將一物抓在手中,抬眸對向劉主任時眼睛眯了下。
“當然”劉主任點頭,眸光微動。
即便不是被逼著過來的,他也會跑一趟,救命之恩總是要認真感謝的。
回頭他還要去一趟後山,去謝謝那位麵熟的老先生。
回家時他就已經想起那位老先生是誰了。
準確說當時送他們過來時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隻是時間已久遠,猛然間有些對不上號。
“行,東西我收下了”周青點頭。
“謝謝謝謝”劉主任鬆口氣,東西留下就好,這一次的任務算是冇白來,不然大寶就……想到這兒劉主任眼中閃過一抹陰翳。
那些人那天到來後就再冇離開過,住到了他家裡。
每天他過的都是戰戰兢兢的,不敢有一點點的小動作,儘管如此大寶也在短短幾天捱了好幾頓。
以至於捱得多了都學聰明瞭,不再由著性子哭鬨了,看得他這個當爸的心疼得不得了。
他家大寶從出了意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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