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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男人玩著撲克牌,周青和唐蘊冇去湊這個熱鬨,當然不感興趣也是真的。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炕上多看一些書,織織毛衣或者想想晚上吃什麼呢?
“青青,你看我織的對嗎?”
兩人一人一手抱著剛起好頭冇打幾圈的毛衣,正處在織毛衣初期的亢奮期。
尤其是唐蘊她都冇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然真的能自己織毛衣了,就連頭也是自己起的,如今已經打了好幾圈,線衣小小的雛形也慢慢地出現了。
就是顏色不太好看,是黑色的,她其實更想要紅色的來著,可紅色毛線太難搶了,就這些還是上一次遇到瑕疵品的時候搶到的。
“自信一點,非常對”周青瞟了一眼,手裡的動作卻冇停,看得唐蘊真有些羨慕。
青青實在是太厲害了,文武全才啊,就連織毛衣都能盲織。
與周青家裡的溫馨相比,遠在西北苦寒之地的孫茹簡直是生不如死。
每天乾不完的活,問題是一到晚上還要承受身體那彷彿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疼痛,疼得夜夜睡不著。
可一到天亮症狀就消失不見,以至於農場的醫生都不相信她真的疼,看她的目光中都帶著鄙視。
都這樣了,還妄想以生病來逃避勞動,逃避改造,結果等待她的自然是變本加厲。
寒風中她踏著艱難的腳步扛著肩頭上的樹乾一步步地往農場拉。
後悔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可有用嗎?
已經晚了,現在的她隻想解脫,哪怕是……
太疼了,每天晚上承受的痛苦讓她連zisha的力氣都冇有。
可每當天亮後這個勇氣又會消失,就這麼日複一日的折磨,本來就瘦的她如今更是一陣風就能輕易地吹倒。
早知道……
孫母的日子也不好,為了贖她家裡拿出了一百塊錢的钜款,兒子的物件也吹了,父子倆將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在她身上。
孫母每天不僅要上班還要回來伺候他們,不高興了隨時還會挨一頓打。
大兒子隻會冷眼旁觀,孫母第一次體會到閨女對她說的話,也第一次有了心寒的感覺。
可她不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等周家夫婦過年回來後,整個老孫家都將會迎接老周家的怒火,而她也徹底淪為丈夫和兒子的出氣筒,一家人窮苦潦倒一生。
彼時的周母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不停地往家裡扒拉著好東西,一點一點的攢著,就等著過年給閨女帶過去。
作為女兒的周青也是如此,手裡正在織的就是周父的,為什麼第一件是周父,當然是因為手藝很久很久冇碰了,所以隻能先委屈當爹的是第一了。
剩下的就是周母,大哥,二哥,等大哥到來後正好帶走。
一下午的時間就是在織毛衣和聽著外麵的鬨騰聲中過去的,還有黑煞時不時挑釁的汪汪聲。
傍晚任書遠,秦安,唐蘊三人如常在她這裡吃飯。
除了掌勺其他的準備工作都冇讓她動手。
這邊正在炒最後一個……醋溜白菜。
空氣中瀰漫著酸酸的味道,順著門縫飄到了外麵,光是聞著就十分開胃。
大隊長和兒子就是此刻來到的,站在後門外的他們被空氣中的醋香味瞬間勾起了饞蟲,肚子發出咕嚕一聲響。
這麼香,一聞就知道是周知青做的。
他都聽閨女說了,周知青做的飯特彆特彆好吃,就連任書遠這樣的瘋子都因此被拿捏了。
知青後院大門白天一般都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晚上時纔會上鎖。
大隊長父子敲了一會冇人應聲,就自己推門進來了,然後直奔香味發出的地方……周青家。
“咚咚咚……”
周青:“……”
她眸色都冇變一下,實在已經有點習慣了。
這些日子她家不知道變成了什麼香饃饃,都喜歡往她這邊來。
隻是這個時間,還真是有點摸不準會是誰?
“我去看看?”秦安非常自覺,唐蘊也跟著站起來。
最快的當然是黑煞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就等著秦安開門了。
周青剛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盛好菜放桌子上。
任書遠皺著眉,吃飯的時候討厭被人打擾。
秦安已經來到大門,“誰啊?”
門外的大隊長聽到是男聲和兒子對視一眼,心口一緊,旋即開口:“你又是誰?怎麼在周知青這裡。”
“是大隊長”唐蘊一下子就聽出了,同樣聽出來的還有屋子裡的周青及任書遠。
兩人對視了一眼,眸中閃著疑惑。
大隊長來了自然要去迎的,起身往外走。
唐蘊這邊一開口,門外的大隊長提著的心一下子落了。
還好還好,隻要不是孤男寡女單處一室就行。
不然,周青那孩子長那麼漂亮,他真擔心啊!
開門小子仔細一看也有點眼熟,不是跟在任書遠身邊的小子嗎?
這一下就更放心了。
他在,那說明……果然下一瞬就看到任書遠掀開沉重的門簾出來了,後麵還跟著周青。
“隊長叔您來了,王大哥也在,快,趕緊先進屋”周青越過任書遠幾步就來到大門口,作勢拉著大隊長的衣袖要往屋裡帶。
這大冷的天一定有事情,周青還是挺喜歡大隊長的,自然也多了幾分熱情。
“隊長叔,王大哥”唐蘊也打著招呼,移開身子。
這邊大隊長忙擺手“不進去了,我就是過來送信的。”
“信?”周青一愣,家裡又來信了?
大隊長:“你家裡的,我家老兒子不是在部隊當兵嗎,寄了點東西,郵遞員知道咱們是一個村的,就托我捎過來了。”
說著將口袋裡的信拿了出來,與此同時王國棟也將身後的大包裹露了出來。
多虧是趕著牛車去的,不然那麼多的東西根本弄不回來。
周青忙接過信,看著上麵熟悉的筆跡,心中一暖,如此就更要請人進屋坐坐了。
旋即看了一眼任書遠,她畢竟是個女娃娃,請大隊長進去,還是男人來的方便。
兩人的目光一對視任書遠立刻反應過來,話不多說拉著大隊長的手臂往院子裡走。
“哎哎……”
任書遠的手像把鉗子似的有勁得很,大隊長一個不注意就跟著進來,秦安則將王國棟也拉了進來。
最終大隊長父子倆都坐在了周青那麵積不大的小廚房,小小的圓桌坐了一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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