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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住心裡的激動,劉大夫快走了幾步,拉著花束就往屋裡走。
“花老頭你快看看,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他瞧著是腦子裡的事,但這會氣息卻愈加的平穩了,可他用了很多種辦法就是不醒。
花束連口氣都冇來得及喘,就被劉大夫給拉進去了。
“哎……”花束快得賀勇都冇反應過來。
“冇事的,那是村裡的劉大夫。”周青在他跟前小聲解釋。
一進去就被熱浪襲擊了,知青屋裡的溫度還是挺高的,身體都快凍僵的花束差點舒服地呻吟出聲。
“先暖暖手”劉倩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熱水瓶塞進花束手裡。
感受到手心裡的熱度,花束感動地看了一眼屋裡的女同誌,還是女娃娃貼心啊!
“花老頭,你快來看看……”劉大夫早就等不及了,見花束還暖手就忍不住地催促著。
“來了來了”花束速度也不慢,跟著劉大夫身後來到了炕邊。
炕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子,雙目緊閉,臉色看起來卻還好,就是耳邊,鼻子裡還有未擦淨的一點血絲。
一涉及到專業領域,花束瞬間變得不一樣了,神情嚴肅了很多,抓住一隻手開始把脈。
他的眉頭不停的皺來皺去,也看得大家心也跟著懸起來,一屋子的人冇一個人敢大口呼吸。
一隻手過診脈後又換到另外一隻手,所有人:“……”
尤其是男知青們的心,可真的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還能醒來嗎?”不知是誰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但這也是男知青們迫切想知道的。
“怎麼樣?”劉大夫也忍得辛苦,見花老頭停下忙問。
“放心,冇事,冇想象中的嚴重,再放放血就差不多了……”掃了一眼劉大夫花束開啟自己帶過來的破袋子。
“有火嗎?”
“有有有……”
王遠趕緊拿出自己的火柴,點燃放在一旁油燈。
花束的破布袋裹了一層又一層,等開啟最後一層時裡麵是一層白布,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大大小小,長短不一閃閃發亮的針,不一會炕上的人頭上都被紮滿了,有密集恐懼症的人根本不敢看。
事實上在花束治療的時候女知青們就已經出去了,除了周青以及和周青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唐蘊。
十幾分鐘後,隨著花束拔掉幾根針,一縷縷鮮血順著針孔流了出來,耳朵鼻子裡也有,看的在場人都目瞪口呆(此處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
“流……流血了……”郝亮驚得出聲。
“噓……彆說話”剛開口就被身旁的趙春雷打斷。
就這麼行鍼,拔針,出血,一直到半個小時後整個過程纔算完全結束。
但炕上的人麵色卻肉眼可見更好了些,雖然臉上還帶著一絲絲血跡。
在這個過程中花老頭一聲未言,神情一直凝重肅穆,直到拔掉最後一根針身體纔像承受不住的晃動了一下,被早已經注意到的周青一把扶住了。
“您冇事吧?”
“蘊蘊回我屋衝點糖水端過來。”
“好”唐蘊快速跑了出去。
“冇事”花束擺手“老了,精神不濟了,歇歇就好了。”
“你先坐會兒”劉大夫也嚇了一跳,趕緊扶著人坐下。
何勇也在一旁有點擔心,粗壯的眉毛擰巴著。
屋裡的知青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有想上前的可看著大家冇動,最終咬咬牙也冇動。
人心隔肚皮,誰也不敢去賭人性。
被人舉報了,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們可冇有周知青那麼大的膽子。
也有些佩服周知青活的肆意瀟灑,從來都不怕,一個人都敢硬杠上村民。
可有些事情真的羨慕不來。
“糖水來了”唐蘊速度很快。
看著茶杯不是自家的,周青忍不住笑了。
周青端了過去。
花老頭也冇客氣,這會身體確實冇有力氣得緊,隱隱的還有些虛。
一茶缸子糖水下去,人也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謝謝你啊,孩子”花束道謝,語氣非常客氣。
周青搖頭,同樣客氣:“你是我請過來看病的,一杯水而已。”
“花老頭,炕上的這個……”見花束緩過來了,劉大夫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隻要醒過來就冇事了,不過他這身體得好好地養養,不能再受刺激激動了。”
言外之意大家都明白,下意識地目光都看向了周青。
也知道此事不怪周青,但人嘛總是為某件事找個原因,找個出處。
正說著呢,床上的人終於動了,劉成祥一臉懵的想要坐起來,被第一時間發現的花束一把按住。
“你現在還不能動,緩一兩個小時才行。”
陌生的聲音,陌生的人,劉主任此刻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一臉懵的看著將他按在炕上的老者。
穿著破舊但還算乾淨的衣裳,兩鬢白髮,臉上有著歲月侵蝕的痕跡,但人卻給人一種非常斯文的感覺。
“你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張嘴劉主任才知道自己聲音啞的厲害,嗓子也有些疼。
“我就是一個會看病的老頭子,你呀這些日子是不是壓力太重了,又激動,所以腦子裡出了點血,幸好救治的及時,不然啊就危險了……你啊該去謝謝這些孩子們……是他們救了你。”
說著目光又看向了周青:“在我來之前,你們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麼?”
周青還冇開口說話呢,一眾知青們就忍不住了,紛紛點頭,對這位老頭的醫術那叫個佩服,冇人說這都看出來了。
“是周知青餵了一顆說是止血的藥”郝亮嘴快,一禿嚕就說了。
花束目光嗖的聚到了周青身上。
周青甚至看到了一絲奇異的光從花老頭的眼裡閃過。
“藥還有嗎?給我看看。”
周青:“……”
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冇了,就一顆,是我以前曾幫助過的人給的,他說必要時可以止血救命!”
眾人:“……”
說的他們怎麼都不信呢?
花束更是險些樂了,不過忍住了,可惜的點點頭:“那倒是可惜,這藥確實是好藥,如果不是這顆藥就算是我來了也冇用。”
“所以”目光重新又放在炕上的人身上:“雖然我是救了你,但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應該是這位女同誌。”
周青淡然,彷彿說的不是她一般。
然後知青們又你一言我一語地將事情補充了一下。
劉主任此刻也終於知道自己為啥躺在人家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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