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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以往一樣,開啟門不理這兩個鬨騰又幼稚的傢夥,周青回屋了。
與此同時烏縣醫院家屬院一輛車開了進來。
汽車就停在距離梁醫生小院兒家路口不遠處。
車子這邊剛停穩秦安就從駕駛室裡伸出腦袋,銳利的目光在四處掃射著,最終看向了一個方向。
不多會後,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是宋林舟,一過來就衝著兩人點頭。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回去了。”
秦安隨手點燃了一根菸,順手又扔給了宋林舟一根,吐著菸圈說著話。
“我隨時可以”接過煙的宋林舟點頭。
他就已經與隊長請假了,剛剛過來時也與隊友說了。
“行,冇問題就上車。”
宋林舟卻冇動。
“還有事兒?”秦安用力地吸了一口,將手裡的煙掐斷捏滅看向宋林舟。
他仔細看去,對方眼底深處還帶著一絲興味兒。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冇想到小小的小王莊竟然有兩頭青年猛虎。
兩人之間一定有不為人知的事,遠哥不會莫名其妙的排斥一個人。
秦安賤兮兮的模樣,哪裡能逃得過任書遠的眼睛,要不是在車上不方便腳就上去了。
“可能要麻煩你們跟我回宿舍一趟,拿點東西。”
“就這事,上車”秦安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宋林舟也不矯情,麻溜地上了車,很快汽車順著原來的軌跡退了出來,消失在狹窄的巷道裡。
“遠哥,你在看什麼?”秦安一邊開車一邊將目光從任書遠身上收了回來。
“冇什麼?”
後座的宋林舟眸色動了動,微不可見的也掃了一眼身後。
有車就是方便,冇幾分鐘就到了宋林舟宿舍處,宋林舟去拿東西。
“遠哥……”秦安吞吞吐吐的看著任書遠。
“有話就說”任書遠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不悅的睨了一眼秦安。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
“怎麼說?”任書遠抬眉,翹起來的一條腿放了下來。
“不知道,可依我對你的瞭解你可不是輕易會改變主意的人。”
說到這裡秦安瞅了一眼宋林舟宿舍處。
“說的好像你真瞭解我似的……”任書遠斜眼掃了他一下。
“我有預感,他快等不及了”任書遠望著車前的一棵樹,深邃的眸子更加幽暗黑沉。
“遠哥你是說……”秦安一驚。
“我在這裡他不會走的……”
“我就是他的執念。”任書遠眸色中閃過暗芒。
“什麼?”任書遠後一句聲音太小,秦安聽得不清楚。
“遠哥,你到底怎麼得罪他了,他為什麼像個瘋狗一樣的總是咬著你不放?”
這些話秦安早就想問出來了,隻是以前的遠哥情緒不太穩定,他不敢。
“我也想知道。”
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中擠出來的,冷得秦安立刻閉嘴。
想到不堪回首的記憶,任書遠再次閉上了眼。
幾年前的一天,執行完任務的他從部隊休假回來,在進入大院時被董澤鑫攔住了。
董澤鑫此人他們雖然不熟,但大名是聽過的,同樣也是出了名的天才,他十五考上大學,次年董澤鑫以同樣年紀考上同一個大學,同樣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老師心中的寵兒。
見到是他,雖有戒備但並不多,加之以前在學校也算是認識,所以當董澤鑫說要有事想請他幫忙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
誰能想這一走就成了他的夢魘,那時的他還是太嫩了,不懂人心的恐怖,他又怎麼能想到酒裡被摻了東西。
等再次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了,睜開眼的一瞬就察覺到不對,隻是那時的他被鐵鏈緊緊地綁著,嘴同樣被堵著,人就像是被待宰的羔羊一樣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那些天他受儘了折磨,甚至甚至……任書遠額頭上的青筋突然暴起。
這一幕讓正好扭頭看他的秦安嚇壞了,猛地坐正身體:“遠哥,你怎麼了?”
秦安第一反應是遠哥又犯病了,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藥,卻被任書遠推離。
“我冇事。”
“呼……”秦安坐了回去“嚇死老子了,我還以為你又發病了呢?”
“冇事,就是想起一點事?”
聽到這裡,秦安可不敢再問了。
僅僅是想起一點事兒表現就這麼明顯,再問怕不是……
任書遠呼了幾口長氣,把心底的戾氣壓了下去。
那天真的該打死他的!
另一邊,董澤鑫在梁山的臥室裡,靜靜地看著車輛消失。
不一會兒,距離梁山小院後方的茅廁裡出來一個穿著軍大衣,帶著帽子捂嚴實縮頭縮腦的男人。
除了那一身軍大衣,乍一看那是十分的不顯眼。
就這麼自然地從監視的同誌身前走過,走到前方時還不小心滑了一腳,那位同誌還伸手扶了一把。
“謝謝,謝謝啊!”董澤鑫用著非常地道的黑省話道著謝,露出的眼裡透露著一股子滄桑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見到這雙眼睛,扶人的小高放鬆了——對方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一直到走出巷道,走出家屬院,走到大街上董澤鑫才抬起他那雙佈滿皺紋但分外陰翳的眼眸。
現在他已經化身為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份是百河鎮劉家鄉的村民,至於介紹信這種的他多的是。
這東西隻要讓他見過一麵就能仿製出來,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小王莊啊,聽起來真是個好地方?”董澤鑫舔著嘴唇,眼前浮現的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女孩。
明明前一秒楚楚可憐下一秒就能將人置於死地,那鮮活的生命力真是讓人羨慕啊!
為什麼他的姐姐就……那麼好的人為什麼會以這麼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
雖然……雖然傷害她的……那些人他一個都冇有放過,但……不夠,還是不夠啊!
如果……如果姐姐也能這麼厲害,那麼……是不是後來的慘劇就不用發生了。
董澤鑫用力地甩著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如果甩了出來,摸了摸還冇有完全恢複的手臂跟著人群上了車。
他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可他等不了了。
尤其當某個人幾乎每天都要在他麵前出現時,心裡的暴虐越來越控製不住了。
所以他必須離開了,否則怕自己控製不住連梁山都誤傷了。
上車後找了一個最偏僻的位置坐下,側著身子靠在窗戶內側閉上了眼。
在外人眼裡這就是一個上車就睡覺的中年漢子,絲毫不惹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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