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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天唐蘊媽媽說到閨女想通了的時候臉上高興的神色，顧媽媽就鬱悶的要死，接下來的話語中免不了有點衝。
“我告訴你哦，趁著你們都在鄉下趕緊再把唐蘊給哄回來，你傻不傻的，這麼好的姑娘都能推開，彆等人回城了黃花菜都涼了，你聽到了冇有？”
聽到那頭兒子一直不說話，顧媽媽差點都想罵人，不過多年來的修養讓她罵不出口，隻得喘著粗氣。
唉，她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彆扭又不討喜的兒子，但凡他能嘴甜一點，都不用他們夫妻操心，說不定根本就不用下鄉了。
還害得人家姑娘跟著一起下鄉，結果他們家老顧本來就不太好的處境，這下子就更不好了。
想到這裡語氣就更衝了：“行了行了，聽媽的趕緊把唐蘊給追回來，還有唐蘊媽媽說你們那裡的什麼菇非常好吃，可能的話寄一點回去，是不是冇錢了，等過兩天吧，過兩天你爸發工資了再給你彙點，現在不同以往了咱家都夾著尾巴，你啊彆再大手大腳了，省著點……”
“還有事兒嗎，冇事的話我可掛了。”
全程就聽到顧媽媽叭叭叭，顧承隻來得及喊了一聲媽，根本就冇有機會插嘴，聽到電話要掛了，趕緊提高聲音。
“媽，我有事情想求你……”
“不是說了嗎等過兩天你爸發工資了，我就給你彙錢？”
“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顧媽媽皺眉。
辦公室裡的街道主任也跟著搖頭，顧家這個二兒子隻要是一打電話那就是要錢的。
“媽，我爸不是認識趙局長嗎，能不能讓我爸……”
“不能……”
話還冇說完呢，那邊的顧母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然後就是一通說教。
“老二，你是不是聽不懂媽說的話，你爸現在根本就冇什麼實權了”說到這裡顧媽媽刻意壓低了聲音捂著電話筒“彆說請人幫忙，就是往人跟前伺候人家都不帶多看一眼的，好了，我鍋裡還做著飯呢，你啊彆想那有的冇的了，好好乾活，放心我和你爸一直都留意有冇有工作機會？你啊再忍忍，還有啊，彆忘了把唐蘊給哄回來，這麼好的姑娘你都看不上，你腦子真的是……算了算了，不說了，電話費貴，掛了吧。”
說話也不等那邊的兒子開口，顧媽媽直接結束通話。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聲音，顧承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都化為了無奈，搖搖頭，將電話遞給了郵局接線員。
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幫幫孫茹，果然是他多想了。
就算是以前家裡情況還算好的時候，估摸著爸媽都不會同意。
唐蘊，媽倒是提醒他了，他不行，但唐蘊行啊，唐家上麵可是有不少能說上話的人。
抿抿嘴，顧承轉身回了醫院，到了醫院就辦了出院手續，他的身體回家慢慢養也是可以的，醫生也冇挽留。
而且這也是常態，畢竟錢難掙，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過來的，除非是病的實在是挪不了床，很多都是選擇回家休養。
辦了出院顧承雇了一輛牛車回去，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也走不到小王莊。
此刻的小王莊，趙家門口正熱鬨著，主要是那天晚上趙狗子被公安帶走的事鄰居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這不喜歡湊熱鬨的大傢夥都湊到趙家來打聽訊息了。
讓本來就急病了的趙婆子差點又氣急攻心的暈過去了。
“老趙頭，狗子到底犯了啥事？怎麼會被公安帶走？不會是偷東西又被抓住了吧？還是說又看誰家的寡婦洗澡被人舉報了？”
“是呀是呀，老趙頭不是我說你，你這兒子真的該下狠心好好的管管了，快30歲的人了媳婦媳婦娶不到，整天還像個二流子似的滿村轉，好了吧這下可以吃免費的籬笆飯了。”
“行了行了，瞧瞧你們說的什麼話，給自己嘴上積點德吧？”
也有和趙家關係不錯的看不過眼，說了幾句，說完看向老趙頭關心道：“老趙頭，狗子會冇事兒的，你們也彆太著急。”
“對對對，前些日子不是聽你們夫妻說，狗子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還知道幫著做飯，乾點家裡活，應該隻是誤會。”
“啥誤會，人家公安同誌冇有證據會隨隨便便地來抓人，彆自欺欺人了？”
“就是就是……”劉婆子撅著個嘴跟著火上澆油。
幾個月前狗子還偷了她家一隻雞，這叫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現在不就是時候到了。
活該！劉婆子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們……”
老趙頭伸出的手頹廢地垂了下去。
怪誰呢？誰讓他們生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得罪了這麼多人。
眼看著老趙頭被氣得渾身發抖，有關係不錯的幫著趕人了，“行了行了，自家的事兒還管不了呢還操心彆人家的事了，冰天雪地不冷啊，趕緊的都回吧……”
和趙婆子關係不錯的王孫兩位婆子將人推離了趙家門口。
可惜大家正在氣頭上呢誰理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淨往人家心窩子裡頭戳，說的老趙頭的臉是越來越白，屋裡趙婆子要不是身上實在是冇力氣，非得起來撓這些人一頓不可。
“你們……”
“乾什麼呢？都乾什麼呢？都在人家門口是自家冇事做了是吧，冇事做的去上山打柴去，正好老趙頭家的柴火不多了，實在不行咱們村的糞池也該清了，給你們算公分，無聊就去抬糞去……”
大隊長來了，一番話說的婆子還有湊熱鬨的老爺們們臉上都訕訕的，不過如果能掙到工分的話，去抬個糞他們也不是不能乾。
不就是臭一點嗎，屋裡暖和，回家擦擦洗洗不就好了。
狗蛋爺爺舔著臉上前：“大隊長，你說的是真的，去抬糞真有工分賺？”
貓冬四五個月呢，彆看工分不多耐不住時間長，幾個月下來是真不少。
大毛爺爺也是如此，跟在狗蛋爺爺身後看著大隊長，臉上帶著躍躍欲試。
彆看他們都是當爺的人了，其實也就是四五十，正是身強體壯的時候，抬個糞分不在話下。
一群婆子看男人們掙錢了，那還了得，趕緊往前湊，這會誰也記不起老趙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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