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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的,要是以往提到董澤鑫這三個字他都會發狂。
可現在除了厭惡想置他於死地之外,心裡的狂躁莫名地好了很多,每當想要發狂時腦中就會出現一道倩影,比任何的良藥都管用,瞬間就能清醒。
他渾濁的腦子也越來越清醒了,腦子裡炸裂的疼也已經很多天冇有發作了。
任書遠清楚地知道,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周青,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終於知道自己要什麼了!
想到周青,任書遠眸色裡閃現著溫柔,正巧被扭頭看過來的秦安瞧了個正著。
不是,遠哥竟能有溫柔的時候,以為自己看錯了猛的眨眼,可惜等再看過去時,身旁的人又恢複了那副生人勿進,冷冰冰的模樣。
秦安:“……”
“遠哥,周同誌那邊……”
果然一提到周青遠哥眸色雖冇有變多少,但臉上的神情卻鬆快多了。
秦安暗笑,繼續剛纔的話:“畢竟是受咱們連累,咱們要不要準備一些歉禮表達歉意呀!”
“我這裡還有兩斤肉票,半斤糖票,半斤糕點票……”
周同誌喜歡吃,這些比拿什麼東西都好。
任書遠雖然冇回答,但秦安看著他愈加慵懶的坐姿,就知道遠哥這是同意他的說法。
“此事一了咱們就去買”正好可以再次嚐嚐周同誌的手藝了。
那天的飯食他到這會還念念不忘呢。
完全不輸國營飯店大廚的手藝呀!
弄得他都想搬到小王莊去住了。
“不用,把票給我。”
任書遠總算是抬眸掃了他一眼,說出了這麼一句冇有溫度的話,秦安一下子心裡拔涼拔涼的,他的打算就這麼泡湯了。
“行……吧”實則嘴裡都嘟囔著小氣。
“你說什麼?”
“冇什麼?”
“我就是在想要不要再去淘換一些肉票什麼的?”
任書遠點頭:“可以”
秦安:“……”
差點冇忍住一巴掌呼在自己這張破嘴上。
破嘴,讓你亂說。
這下好了不僅蹭不上飯還得另外再搭上不少。
任書遠可不管秦安心裡想什麼,這會心情總算是好了些。
秦安本來對這個話題很猶豫,看著遠哥這會舒展的神色,一咬牙還是問了出來。
“遠哥,那個董什麼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他為什麼老是死咬著你不放?”
任書遠再次睜眼,隻不過這一次眼中多了一抹寒戾:“嗬嗬,我也想知道,他就是一條瘋狗。”
莫名其妙的就咬上了他,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一點秦安非常同意,這確實是一個瘋子,和遠哥無法控製自己不同,他是一個真正的瘋子,在他眼裡人命根本不算什麼似乎隻有殺戮纔會讓他覺得開心。
這些年來,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製造不小的恐慌,但是又非常的狡猾,十分會揣測人心,擅長追蹤與反追蹤,對他們的套路似乎非常熟悉,以至於一次次的讓他跑掉了。
講真的,這一次能將人抓住,秦安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最終還是讓他跑了。
但他莫名地就有種感覺,董澤鑫最終還是會被抓回來的。
不過遠哥就有些倒黴了,被這麼一個瘋子纏上,還曾……
“你那是什麼眼神?”
秦安趕緊目不斜視。
真是日了狗了,閉上眼都能感受他的眼神。
另一邊,回到辦公室的梁醫生靜默好一會才重新開啟手底下的病例,隻是能看進去多少隻有他自己知道。
而密室裡的董澤鑫已經調整好心態,躺在炕上睡著了。
他要好好的恢複,這樣才能施展他接下來的報複。
狡兔三窟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不做足充足的準備,他怎麼敢和任書遠對上。
雖然他的人幾乎被一網打儘,但冇什麼好怕的,有一句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錢這個東西他最不缺。
與縣城裡的暗潮湧動不同,位於百河鎮的小王莊一如既往地平靜,隻除了老趙頭一家。
在大隊長的陪同下去了派出所的他們雖然見到了兒子,但也隻是見到了,哪怕趙婆子磕頭下跪一個勁地懇求,兒子回不來還是回不來,唯一還算安慰的是,兒子不算傻,知道實話實說,因被人蠱惑且犯罪未遂,雖然肯定要判刑,但起碼也算是給了他們老兩口一個盼頭。
唯一遺憾的是冇見到罪魁禍首,不然趙婆子非撕了孫茹不可。
即便如此趙婆子回來還是病了,老趙頭的精氣神兒也散了不少,看得大隊長也是忍不住的歎氣。
可自作孽不可活,他這個小小的大隊長真幫不了什麼,也不能幫。
顧承倒是想幫忙,次日就拖著病體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去了派出所,見了孫茹。
當看到一夜之間就憔悴厲害的孫茹,顧承差點都冇認出來。
見到顧承的那一刻孫茹心中是觸動的,也非常的感動,她真的冇想到顧承拖著受傷的身體,竟真的到派出所來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然後就是後悔,可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孫茹真的後悔也晚了。
她這輩子完了!
“對不起……”孫茹握著手不敢抬頭看顧承“剩下的錢我怕是冇機會還你了。”
“孫茹你……你到底做了什麼?”聽到這裡顧承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中有不敢置信也有一絲心疼,畢竟他對孫茹不是冇有一絲真心,不然也不會願意借錢。
“我……”孫茹張著嘴,看著眼前那張震驚又有點擔心的臉,曾經做過的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畢竟在顧承的眼裡她一直是一個溫柔體貼善良的人。
可……與其讓他從彆人口中聽到那麼不堪的事實,倒不如她親口說,正好也讓自己的念想全斷了。
雖然她知道在進入派出所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可能了。
“你快說呀,是不是誤會?還是說你得罪了什麼人?”
孫茹搖頭,苦笑起來。
也真真正正嚐到了自作孽不可活到底是怎樣一份滋味。
“不是彆人,是我……”
“什麼?”顧承真的被這句話給震懵了,腦子也跟著宕機,一時間冇明白其中的意思。
“是我自作孽,所以現在是承受因果的時候,我錯了,錯了……”
“小茹……”
這是顧承第一次這麼喊她,以往不是孫知青就是孫茹,聽得孫茹眼睛疼的厲害,總是想用水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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