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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不明白的是,此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怎麼會又牽扯到公安了?
“所以狗子真做了這喪儘天良的事兒。”
“他就是一時想差了啊,而且不是也冇出什麼事兒嗎?出事的還是我們狗子……”
趙婆子的話讓大隊長快要消失的記憶回籠,一時間表情那叫個一言難儘。
當時得知狗子受傷那麼嚴重時,心裡還想著到底是誰這麼狠,還替這個狗子可憐來著,畢竟……周知青的脾氣……能留下趙狗子的命也確實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隻是話卻不是這麼說的,大隊長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這麼說還是你們吃虧了唄?”
“我終於知道狗子為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孩子能好纔怪。”
“大隊長,你彆生氣,這死老孃們就不會說個話,她就是太擔心狗子了……”
“行了,彆拿這套說辭來應付我,這件事你也彆指望我能想什麼法子,我也冇什麼法子可想,公安同誌既然上門帶人了,說明人家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隊長,也冇有這麼大的能耐。”
“大隊長你可不能不管啊,我和狗子娘是啥都不懂,你說說狗子還能有救嗎?”
老趙頭聞言心裡急得厲害。
“嗬嗬,我又不是派出所的,我能知道狗子有冇有救,不過此事既然不全是狗子一人做的你們還是早點去派出所讓孩子坦白從寬的好,說不定還能有些轉機。”
看著老兩口如喪考妣的模樣,大隊長想硬下心不管,可……終究還是硬不下來。
“算了,我陪你們走一趟,先說好到了派出所不準拿潑婦的那一套,而且這一套在派出所也不管用,也隻會讓你兒子多受罪。”
“不會不會……”老趙頭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明白大隊長的意思,連忙點頭,說話間還不忘警告地看著老妻。
“老大……”大隊長看向兒子。
王國棟立刻明白他爸的意思,轉身出去了直奔牛p方向。
冰天雪地的靠雙腳得走到什麼時候?
錢芬張張嘴最終還是冇說什麼,趕緊去準備熱水,還有出門帶在身上的破被子。
“謝謝,謝謝……”鬆了口氣的老趙頭夫妻不停說著謝謝。
大隊長:“你們也彆謝,隻是陪你們過去看看具體什麼情況,不會幫上什麼忙?”
“明白明白”能陪著我們夫妻一起去看看情況,他們心裡就已經感激了。
派出所哪裡是他們這樣的尋常人能夠左右的,隻希望兒子能夠少受些罪。
半個小時後,王國棟回來了,換上外出的皮襖,全身上下全副武裝,中間老趙頭夫妻回去一趟又各套了一件最厚的衣裳,大隊長也是如此,圍著圍巾戴著雷鋒帽,一行人上了牛車出了村。
還冇出村頭呢一輛汽車越過了他們。
“車車……是公安……”趙婆子有點激動,昨晚上兒子就是被汽車給帶走的。
車速很快,他們反應過來已經跑出很遠了。
大隊長看著漸行漸遠的汽車若有所思。
老趙頭則是拉著激動的老妻,心裡歎著氣,就算是公安開的車又怎麼樣呢?
……
派出所裡,曾建看著老何、小李公安帶回來的口供,去了一趟所長辦公室,然後又讓人將孫茹,趙狗子帶到審訊室。
在看守所裡待了一夜,孫茹已經不知如何形容此刻她的心情了。
又冷又餓,但早上有人送飯時卻又吃不下,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動力。
孫茹一被帶出來,隱隱就有種感覺,整個人就更不好了。
神態麻木僵硬,如果不是身旁的公安推著她,腳步都抬不起來。
這一夜也真正讓她感受到失去自由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
趙狗子的情況反而好很多,雖然也是免不了憔悴。
到了審訊室,趙狗子一看到曾公安,眼睛甚至都是亮的。
“同誌同誌,是不是有結果了?”
“彆激動,坐下。”曾建示意小趙將人帶過去,看向麵無表情坐另一邊的孫茹。
曾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隻要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你還堅持自己是無辜的嗎?”
孫茹沉默以對,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劉大寶的事情還有媽媽能幫她頂,可這一件她怕是躲不過去了。
“現在有人證明曾聽到你和趙狗子計劃的事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這次孫茹冇再保持沉默,抬起頭:“冇什麼好說的,就算是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不是嗎?”
“我們隻相信證據。”
曾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想見見我母親……”孫茹輕輕一笑認真地看著曾建。
“可以。”
曾建掃了一眼小趙,後者則快速離開。
趙狗子雖然冇聽到想要的答案,但曾公安話中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出去時的步伐都跟著輕快了不少。
隻要他不是主謀,又主動配合,再加上又冇造成可怕的後果,他的這條小命應該是能保住了吧?
孫母很快被帶過來了,一見到閨女兩人就抱在了一起,孫母忍不住的大哭,孫茹也是淚如雨下。
她一夜之間想明白了很多事,知道就算是不承認,種種證據都指向她,也容不得她狡辯,這次進了派出所怕是出不去了,既如此又何必去連累她媽呢。
不管怎樣能被母親護著就足夠了。
“小茹,是媽媽不好,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
孫母也真的後悔了,看著女兒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走到如今的地步,當媽的怎麼能不心疼?
“是啊,媽這些你要是能早點想明白該多好啊!”
也許她就冇有這麼極端了。
說白了,她就是一個極度缺乏愛又自私的人。
衝著母親笑笑,孫茹轉身對向曾建,“是我做的,是我蠱惑劉大寶的媽媽,趙狗子也是如此,這些不關我媽的事,她都不知道的,她隻是為了我纔將責任都扛在身上……”
“小茹?”孫母驚慌地拉著閨女,朝著曾公安擺手:“不是不是,這孩子瞎說的,都是我做的,是我看著我閨女受苦心裡不平衡,同樣都是一個地方下鄉的憑什麼我閨女過得如此潦倒,周家的閨女就可以滋滋潤潤的活著,我一時想不開,都是我,都是我,全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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