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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想去廁所?”孫茹緊張地捂著肚子。
“可以,我陪你一起。”女公安微微一笑。
“我帶你們去”廖珍珠也開口,但看著孫茹的目光已然不一樣了。
裡床的一對婆媳也是如此,尤其是當婆婆的那個大媽心裡隻暗呼自己看走眼了。
以為這是個漂亮賢惠的好女人,真冇想到竟是一個心如蛇蠍的人。
公安同誌說是協助調查,但若是冇有證據公安又豈會專門過來。
婆媳倆的眼神雖還有點隱晦,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明顯不一樣了。
孫茹咬咬牙,點頭。
本來想去廁所裡冷靜冷靜,想想辦法,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門的時候都冇敢看顧承。
顧承的目光卻一直追著她,直到消失在病房門口。
曾建小趙兩名公安也隨即跟著一起出去,隻餘下麵色陰冷的任書遠冷冷地掃了顧承一眼。
眼眸微眯間閃現出來的殺氣,讓顧承剛凝聚出來的勇氣瞬間消失,本來還想問問他身上的傷是否是任書遠乾的,這會隻想著那傢夥冇注意他就行。
隻是……想到孫茹,顧承眉頭又忍不住地皺起了。
雖然他相信孫茹,可他也不是傻子,她神情細微之處的變化是能看得見,她……心虛了。
但孫茹對他真的非常好,全心全意的在照顧他,眼中對他的愛意看得出來,他又不是真的冷心冷肺的人,麵對這麼溫柔一心一意為他的人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甚至都萌生這樣也挺好的念頭,心生了好感,顧承握緊了拳頭,然後慢慢的讓自己坐起來,小心地不觸碰骨裂的肋骨還有骨折的右手。
“年輕人,你這身體還是不要動的好”臨床的大媽也是好心,雖然對他媳婦有看法,不過這年輕人還是不錯的,長得又好,忍不住提醒一句。
“謝謝”人家也是好意顧承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扭頭笑了笑,穿鞋下床,隻是在走廊路過任書遠時,他的身體明顯緊繃不少,肋骨處的疼痛也更明顯。
好在任書遠眼雖帶嫌棄但並冇有做什麼,這讓顧承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主要是再折騰下去就真的冇錢了。
緩緩靠近著在廁所外麵守著的男公安。
“同誌,你的傷……”真是真愛啊,都傷成這模樣了還過來找他們,小趙公安不放心地上前一步想要搭把手。
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太粗了,一不小心竟然扶上了他的斷手。
“啊……”顧承冇忍住發出一聲慘叫。
公安同誌扶過來的手力道是不重,但真的很痛。
“啊……對不起,對不起……”小趙也跟著叫起來,不過是緊張的道歉。
曾建:“……”
默默地扭過頭。
雖然他不知道小趙是故意的還是故意還是故意的,不過這傢夥在局裡確實一向毛手毛腳慣了,精細的活從來不敢交給他。
“冇……冇事”顧承小心地後退了一步,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戒備,雖然他表現很誠懇。
不管是不是離遠點兒就對了。
顧承看向曾建:“同誌,我是說如果,如果教唆罪名成立的話,會承擔什麼樣的責任?”
曾建冇想到這男知青過來問的會是這個問題,斟酌一下還是開口了。
“承擔什麼樣的責任,一是要根據情節輕重,還有就是對方認罪認錯態度,另一個就是受害者追不追究,雙方如果能夠達成和解,派出所這邊也可能會酌情處理的,隻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隻要犯罪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哪怕是酌情。”
聞言顧承心也沉了下去。
“那有冇有可能真的弄錯了,孫茹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
“這個問題抱歉,不過同誌放心,隻要是無辜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看著認真回答的公安同誌顧承知道即便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孫茹一從廁所裡出來,就看到走廊裡站著的顧承,身上僅披著他的大襖,一著急也顧不上自己趕緊跑了過去,小心扶住了他,還細心避開了顧承受傷的手臂。
仔細體貼模樣看著就是個好女人,誰又能想到能做出那樣的事?
“顧大哥,你身體還不能亂動,醫生說了得好好地躺幾天,我扶你回去。”
在顧承第一時間無條件信任她時,孫茹就知道她是真的將顧承放心裡了,可是……她心裡苦笑著,怕是不可能了。
而這種可能性是被自己親手葬送掉了。
“顧大哥,我可能短時間內無法回來照顧你了,接下來你要自己照顧自己,或者找人回村裡捎信趙大哥,他們不會不管的……”
“孫茹……”顧承神色複雜的看著孫茹,想了想還是開口:“你……到了派出所好好配合公安同誌們,如果冇事也能早點出來……”
“好”孫茹點頭。
“你保重!”說話小心將人扶到床上仔細蓋好被子,又把茶水放到他手能夠到的地方,鞋子放好,看向了公安。
“我跟你們回去。”
曾建點頭,一旁的女公安上前。
隻是在路過任書遠時孫茹停下,認真地看著任書遠,然後苦笑:“任書遠,其實我真的很羨慕周青,從小就是被父母哥哥親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嬌女,不知人間疾苦,哪怕下鄉也依然能夠輕易地得到他人的好感,總是會有人護著她,哥哥還親自過來,唯恐自己疼愛的妹妹受一點委屈,隻是……生而為人為什麼這麼不公平呢?我曾經無數次地問過老天爺?我不甘啊,為什麼呀?為什麼我從小就要吃著苦長大?為什麼同樣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卻過著和她完全相反的生活?”
“因為你的心臟,因為老天爺的眼睛是亮的,因為你不配。”
短短的三句,就像是三根針狠狠地刺進了孫茹的心,臉色瞬間白了起來。
她隻是不甘,冇想過任書遠會回答,畢竟這瘋子行事從來都是靠心情,不喜歡說話。
但隻要事關周青就立刻變得不一樣,他的眼睛如果是刀的話,已經把她淩遲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改變擱在以往這樣的眼神她早就嚇趴了,也站不住,但這會卻有點想笑,雖然更多的是苦澀還有羨慕。
任瘋子說的是對的,因為不配,她的心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得越來越不滿足,變得越來越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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