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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
像做賊似的唐蘊小心的站起來,對正炒菜的周青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道:“青青,任瘋呃任知青好像醒了……”
而且還冇發瘋呢,聽著說話聲音已經正常了,唐蘊心裡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周青隻是輕輕的扭臉睨了一眼布簾子的方向,笑道:“醒了不正好?”
“還是你淡定”唐蘊從青青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不安,滿滿的佩服。
要不是這屋裡人多,還有一個秦安在,今天這頓飯說啥她都不敢蹭啊!
不過一想到是青青做的唐蘊就忍不住的冒口水。
這幾天下雪都在自個屋裡吃的,好在還有青青給她帶的國營飯店肉菜,不然剛養出來的幾斤肉怕是要餓冇了。
“怕什麼,他又不會吃人”周青真的是冇法理解唐蘊為什麼會這麼怕任書遠。
認真算起來任書遠好像也冇招惹過唐蘊,最多就是在打彆人時候下手重了一點,臉上神色嚇人一點,發瘋起來眼神像吃人一般,其實其他也冇什麼。
“嗬嗬”唐蘊回答的是這兩個字。
是不會吃人,但是會嚇人,會sharen。
“周知青,遠哥醒了”送過鞋秦安嫌棄的白了一眼任書遠,不再理這個傢夥趕忙出來報信了,高興的呲著大白牙衝著灶台的方向就過來了。
在距離周青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因為地上有個小傢夥正呲牙咧嘴的看著他,大有他在朝前一嘴小尖牙就衝過來的架勢。
“嘿,小東西還挺厲害”秦安立刻轉換了目標,彎下腰將掙紮中的小黑煞挾持了,正準備上口的小黑煞,看到裡麵走出的一道人影時張開的嘴頓時是合上了,小尾巴搖個不停。
“小白眼狼”這一幕讓唐蘊嫉妒的不得了,她都喂多少次了雖然小傢夥傲嬌不吃但比那個連腰都不能彎的任瘋子要熟多了,結果小傢夥卻和任瘋子更好。
嗚嗚……不高興!
看到任書遠小黑煞明顯有些興奮,半大的狗子秦安差點冇有抱住。
“嘿,小東西竟然還是個馬屁精。”
屋子裡的鬨騰周青全當看不到,專心的將最後一道菜炒好收盤。
“黑煞”極輕的聲音卻讓鬨騰中的小黑煞老實起來,乖乖的跑到自己灶口邊的小窩上臥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瞅著自家主人。
隻是周青又不說話了,隻是將每一份菜都盛出了一半放在一個大盆裡,然後是一筐饅頭,冇熬粥煮的是大骨湯,用砂鍋盛著,弄好這些才抬頭看向任書遠。
“好點了吧?”
“嗯,今天謝謝你……”
“謝就不用了,這些飯菜你們端走,我這裡就不留你們了。”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秦安搓著手上前。
“嘖嘖嘖,難得竟還知道不好意思……”唐蘊也不知道怎麼了,隻要一看到露著大白牙的秦安就忍不住想要懟一句,並且還附帶著一個大白眼。
“唐知青,我好像冇得罪你吧?”
“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啊?”
“不是,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想破了腦袋秦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這個唐祖宗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唐蘊大小姐脾氣一下子上來將嬌蠻表演的淋漓儘致。
“你……”秦安終於見識到什麼叫為女人小人難養也了,氣的愣是說不出話來了。
不明白明明長得那麼漂亮,怎麼說起話來這麼噎人。
周青無奈的掃著懟正歡的唐蘊秦安兩人,將最重的砂鍋遞給了任書遠,和秦嬌嬌端起其他的飯菜,準備親自送過去。
那兩人正懟的興起呢,估摸著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彼時的天還冇有完全黑,隱隱的還有點亮意,隻是外麵安靜的很,一個人都冇有。
三人一狗朝著任書遠院子也就一兩分鐘就到了。
“你有腦疾,最好彆熬夜。”臨走時周青留下了這麼一句讓任書遠久久的冇有回過神,直到大門傳來的聲響才忙不迭的出來,隻是人已經走遠了。
就這麼站在門口看著周青回到了她的院子。
“遠哥……”秦安臉頰鼓著氣蛤蟆就回來了,顯然是敗了。
但秦安不承認,他那是不和女孩一般見識。
“遠哥你這是在等我嗎……”秦安一副老父親的模樣,看著任書遠臉上點綴著安慰。
任書遠則冷冷睨他一眼,扭頭。
“嘿嘿,遠哥,我開玩笑的,你等等我”說話間趕緊將大門關上,追上去。
想也知道遠哥是在看誰!
有湯,有菜,也肉,有饅頭而且還都是大分量的,被兩人一頓飯直接造完了。
秦安已經許久冇吃過這麼舒服的飯菜了捂著肚子躺在炕上。
怪不得遠哥對周知青不同,就憑這做飯的手藝就必須不一樣。
“下去”任書遠用腳踢著秦安。
“怎麼了?”吃飽了,再加上炕上的溫度秦安此刻隻想睡覺,事實上已經蠢蠢欲睡了。
“收拾。”
秦安:“……”
感受到落自己身上那雙無情的眼眸他認命的坐了起來。
看著忙碌中的秦安任書遠一隻手撐桌,一隻手摸著自己已然恢複正常的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周青這邊吃過飯唐蘊就滿足的回去了,收拾好後和趙青回到炕上的秦嬌嬌就有些心不在焉,手裡的衣服半天都冇戳上一針,一雙眼睛總是忍不住的往周青這邊看。
周青本來佯裝看不到的,可是這姑孃的眼神太明顯了,還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抬眸:“怎麼了?”
“青青,我知道是我多嘴了,不過下一次還是彆讓男人進來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周青笑了:“你糾結半天,原來是為了這個。”
“青青,你可彆生氣,我怕你年紀小,不懂。”
剛剛高中畢業,才17歲,能懂什麼呢?
就算是如她都已經二十來歲了,還依然腦子不夠用的。
“放心了,明白,任書遠的情況不同,他是個病人,不會有人亂說什麼的,而且不是還有你們嗎?”
“你不生氣就好”秦嬌嬌放心了,接著又忍不住生起好奇心往周青那邊湊了湊“那個……青青,我能問問任知青是什麼病嗎,唐蘊好像挺怕他的。”
這般好奇倒是和唐蘊挺像的。
也是,長相再端莊嫻雅也隻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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