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掀開車簾,往外看。
“顧琛,京城是什麼樣子的?”
顧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冇去過。”
沈晴說:“肯定比縣城大吧?”
顧琛點頭:“那當然了,畢竟是京城。”
沈晴眼睛亮亮的,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溫柔在旁邊安靜地坐著,偶爾插一兩句。
從清溪縣出發往北走,第三天遇到了麻煩。
隊伍沿著官道前行,前方是一條河。原本河上有座木橋,但前幾天下暴雨,山洪下來,把橋沖垮了。剩下的幾根木樁歪歪斜斜立在河裡,橋麵早就不見蹤影。
馬車停下,林侍郎派人去探路。
探路的人回來說,上下遊十裡都冇有彆的橋,要過河隻能等水退下去,或者自己想辦法。
林侍郎皺眉:“水多久能退?”
那護衛搖頭:“不好說。這雨是前幾天下的,上遊肯定還有水下來。最快也得三五天。”
林侍郎臉色不好看了。
三五天?
她剛從京城過來,路上就走了十來天,現在又要耽誤三五天?陛下那邊還等著呢。
可是冇辦法,河就在這兒,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沈晴從馬車上跳下來,跑到河邊看了看,回來跟顧琛說:“水倒是不深,就是急。要是會遊泳,遊過去也行。”
顧琛看了看,搖搖頭。
“人遊過去冇問題,馬車怎麼辦?行李怎麼辦?總不能扛著馬車遊過去吧?”
沈晴撓頭:“那怎麼辦?”
顧琛冇說話,沿著河邊走了一圈,仔細觀察地形。
河麵不算寬,大概二十來米。水流確實急,但水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腰。關鍵是河底是石頭,不是淤泥,這個好。
他又看了看周圍,河邊有不少樹木,還有一些被水衝下來的木頭,大大小小堆在岸上。
顧琛心裡有了主意。
他走回去,找到林侍郎。
“林大人,我有個辦法。”
林侍郎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顧琛指著河邊的木頭:“用那些木頭,搭一座橋。”
林侍郎愣了一下。
“搭橋?”
顧琛點頭。
林侍郎看了看那些木頭,又看了看河麵,有點懵。
“這......能行嗎?”
顧琛說:“能行。我之前在外麵見過彆人這麼搭。就是那種簡易木橋,不用打樁,不用挖地基,就用木頭疊起來,一層一層往外伸,兩邊對著伸,中間接上就行。二十米的河麵,大半天就能搭好。”
林侍郎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半天?”
顧琛點頭:“大半天。運氣好,下午就能過河。”
林侍郎將信將疑。
她是朝廷命官,見過世麵,但搭橋這種事,她真不懂。在她的認知裡,修橋鋪路都是大工程,得朝廷撥銀子,找專門的工匠,幾個月才能完工。
現在顧琛說大半天就能搭好?
她正猶豫,沈晴湊過來。
“林大人,你就讓他試試唄。他之前在村子裡搞的那些東西,哪個不是一開始聽著玄乎,最後都成了?”
林侍郎想了想,也是。
壓水井、新稻種、那些新衣裳,哪個不是一開始聽著跟變戲法似的?最後不都成了?
她點點頭。
“行,那就試試。需要多少人?”
顧琛看了看隨行的隊伍。除了林侍郎和他這輛馬車,還有十個護衛,兩個侍女,外加幾個趕車的車伕。
“都要。”顧琛說,“人多力量大。”
林侍郎下令,所有人聽顧琛指揮。
顧琛先把人分成幾組。
一組去撿木頭,要長的、直的、粗的。一組去找藤條和樹皮,要結實的,用來捆木頭。一組去清理河邊的石頭,把大的搬開,騰出地方。
他自己帶著幾個人,開始在地上畫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