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薑晚的好奇
陸時衍的別墅中…
薑晚是被一陣腳步聲吵醒的。
不是陸時衍的腳步聲——他的腳步聲她聽得出來，像他人一樣，帶著種不容置疑的節奏。
這個腳步聲更輕，是阿姨來送晚飯的。
門開了一條縫，餐盤被放在門口的矮櫃上。
阿姨沒有進來，隻是敲了敲門框，說了句“薑小姐，晚飯放在門口了”，然後腳步聲又遠了。
薑晚沒有動。
她還坐在窗邊，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窗簾拉著，隻留了一條縫，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院子裡那盞路燈準時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塊，剛好夠看清自己的手指。
她沒有開燈。
習慣了。
從下午陸時衍出門到現在，她一直坐在這裡。
手機藏在睡衣口袋裡，關機狀態的，她不敢開機，怕被發現。
那是一部很舊的手機，是她剛被關進來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
陸時衍收走了她的手機，換了新的，但這一部她藏得很好，藏在浴室天花板的一塊活動板後麵。
每次用完之後都放回去，充電也是趁他不在的時候，用浴室的插座，充完就拔掉，藏好。
半年了，沒有被發現。
她不知道今天為什麼要拿出來。
也許是下午陸時衍出門前說的那句話，也許是那句話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說過的話。
下午陸時衍走之前，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不像平時那樣帶著審視，也不像他發怒時那樣陰沉。
那一眼裡有一些她讀不懂的東西。
“我出去一趟。”他說。
薑晚沒應。
他等了等，又說：“顧安來滬海了，我去找他。”
薑晚的手指在書頁上頓了一下。
顧安…這個名字她知道。
上一次他回來，問她“有人覺得我對你不夠好”，說那句話的人就是顧安。
為數不多和陸時衍一起玩的人。
喜歡一個人應該讓她開心。
這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很多天，轉得她有時候會發獃，有時候會走神，有時候會突然想起，然後愣住。
陸時衍把她關在這裡，不讓她出門，不讓她見人，不讓她做任何事。
她以為這就是愛，或者，這是有錢人的愛。
可那個顧安好像在說不是。
顧安的想法是，喜歡一個人，應該讓她開心。
那她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她沒有被關在這裡，如果她是自由的，她會不會開心？
薑晚不知道。
她隻記得，很久以前，她也是個會笑的人。
會和室友一起逛街，會在食堂搶最後一份糖醋排骨，會在圖書館占靠窗的位子，會為了一場電影哭得稀裡嘩啦。
那些日子好像已經很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而現在，她坐在這裡，窗簾拉著，燈沒開，餐盤在門口，涼了也沒人去拿。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部手機。
猶豫了很久，開機。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眯了一下眼睛。
太久沒有看亮的東西了，有點刺眼。
等眼睛適應了，她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欄裡打了兩個字：顧安。
搜尋結果跳出來，很多，密密麻麻的。
她一條一條看過去。
顧安，顧氏集團董事長，世界首富。
十六歲接手瀕臨破產的家族企業，兩年內打造全球最大商業帝國。
被稱為“經濟奇才”“商業鬼才”，有人把他比作當代的金融魔術師，有人說他是這個時代最年輕的傳奇。
薑晚看著那些報道，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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