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
“坐吧,直接說,發生了什麼事。”李老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目光落在徐濤手中緊緊攥著的密封證物袋上,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人心。
徐濤沒有落座,而是上前一步,將密封證物袋輕輕放在李老麵前的茶幾上,隨後開啟隨身攜帶的便攜加密平板,調整好監控畫麵,聲音低沉而急促,將淩晨一點零三分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彙報了出來。
從第三巡邏小隊正常巡邏,到虛空憑空出現淡白色光團;從光團內飄出染血的A4紙,到紙片上用血跡寫下的求救資訊;從光團內傳出斷斷續續的末世求救聲,到光團毫無徵兆地消失;再到現場沒有任何能量殘留、監控與記錄儀全程記錄、五名精銳士兵集體見證、無任何人為造假痕跡……
每一句話,都像一塊巨石,砸在這間會客廳裡。
徐濤的彙報全程不過五分鐘,可這五分鐘,卻讓整個會客廳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李老始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目光始終落在麵前的密封證物袋與平板上的監控畫麵上,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讓人看不出喜怒。可隻有站在對麵的徐濤清楚,這位老人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已經悄然握緊,指節微微泛白。
李老,一生信奉辯證唯物主義,他始終堅信世界的本質是物質,一切現象都有其科學規律可循,所謂鬼神、靈異、超自然,不過是人類尚未認知的自然規律罷了。
他不信怪力亂神,不信虛無縹緲的傳說,更不信所謂的“跨世界求救”。
可眼前的一切——中央核心區、百萬裡挑一的精銳士兵、無死角高清監控、最嚴密的安保體係、真實存在的染血紙片、清晰記錄的光團影像、士兵們毫無破綻的證詞……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顛覆他一生認知的結論。
虛空生光,跨世求救,末世炎國青年,向炎國發出絕望呼喊。
荒誕?離譜?可笑?
可這一切,發生在全球安保最嚴密的炎國中樞,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由最可靠的軍人見證,由最客觀的監控記錄,沒有任何造假的可能,沒有任何惡作劇的餘地。
徐濤彙報完畢,會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監控畫麵裡,淡白色的光團依舊在迴圈播放,染血的紙片緩緩飄落,那微弱的“救我”之聲,即便被調至最低音量,依舊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人心底。
李老緩緩伸出手,拿起茶幾上的密封證物袋,指尖輕輕摩挲著袋麵,透過透明的塑料袋,看著裡麵那張薄薄的、沾著暗紅血跡的A4紙。
紙張是最普通的紙,血跡已經乾涸凝固,字跡歪歪扭扭,卻力透紙背,每一筆都寫得極其用力,彷彿寫信的人用盡了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將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期盼、所有對炎國的信任,都傾注在了這短短一行字裡。
“我叫夏宇,炎國楚省隆縣人,22歲,在南山孤兒院長大。我現在末世,救我。”
簡單的一行字,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一份緊急戰報、任何一份災難報告,都更讓他心頭沉重。他更明白,這件事情背後代表的東西……
如果是真實的,那一個22歲的炎國青年,在孤兒院長大,無依無靠,卻在絕境之中,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母國,跨越時空向另一個世界的炎國,發出了最絕望的求救。
這是信任,是刻在血脈裡的家國情懷,是哪怕跨越時空、哪怕身處末世,也從未磨滅的炎國子孫的執念。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