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少爺!阿鳶!”
溫昇猛的推開顧鳶宿舍的門,他臉色微微泛白,撐著膝蓋喘氣,“紫宸和青靈的人打.....!”
七歲的顧鳶已經開始逐漸瞭解政閣的基本事務,顧家的一些產業也開始交給他來管理。
整個人抽條了不少,看起來也不再是那麼小小一團,眉眼的精緻也越來越張揚漂亮,坐在沙發上旁聽會議,學習時倒是有了幾分壓迫感,隱隱有了顧淮和翟顏的影子。
雖然隻是旁聽會議,但顧淮畢竟是在培養教育顧鳶處理各種事務,再加上顧氏產業下的股東和族中老輩也有意的教顧鳶,所以會留時間讓顧鳶發表自己的見解,並且指導他完成他當前能處理的事務。
小少爺見溫昇推門而進也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繼續開會。
溫昇立馬收了聲,乖乖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從小幾上選了個橘子開始扒起來,等著顧鳶開完會議。
等挑完最後一個橘瓣的橘絡,顧鳶今天的指導課也結束了,他關閉光屏,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問,“你是喇叭成精嗎?隔著門都能聽見你的大嗓門,說吧,紫宸和青靈的人怎麼了?”
溫昇嚥下嘴裏的橘子,又遞給他一個,“還能怎麼,打起來了唄,就在大圖書館那邊,青靈院那邊單方麵挑釁,場麵不太好控製,不過現在去也應該打完了。”
顧鳶:“…………”
他放下杯子,似笑非笑的看過去,語氣輕飄飄的,“怪我?”
溫昇被這句似有似無的威脅打了個激靈,立馬搖頭,“怎麼會,要怪就怪他們打架的時間不對。”
剛打完架被老師提溜到辦公室,悄悄逃回來找顧鳶救命的沐瑤:“…………”
她猛地推開門,撲過去抱住顧鳶的手臂,“少爺!救!靈解已經被帶走了,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顧鳶嘴角一抽,低頭看她,“多大點事情,最多挨點罵,寫個檢討,你們做的還少了嗎?”
“這次不一樣!”沐瑤麵色扭曲,咬牙切齒的道,“那青靈院的人上次搶我們核晶就算了,這次不光霸佔我們休息室,還罵溫昇和靈解是病秧子!!!”
“難聽的話一籮筐往外倒!我們氣不過就打了起來。”
前麵聽起來有點子幼稚,但後麵很精準的踩在了顧鳶的雷點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溫昇和靈解在十歲前,因為異能原因,身體素質極差,“三步兩喘”都是正常現象,臉色一直不太好,比常人都要白上些許。
偶爾用異能後被反噬,嘔血和昏迷都是常態,最嚴重的時候能在床上躺上三四天,渾身插滿營養管,看起來就像是即將枯敗的花。
甚至剛開始練習體術時也極其困難,隻要舉稍微重些的東西就會有一種阻塞感,活動起來有些不自然,這都是他們因為年紀太小就覺醒異能,身體無法完全承受精神力的表現之一。
兩人如今能正常的使用異能,舉劍練習體術都付出了極大的精力和代價。
顧鳶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場變得凜冽,他站起身,眼中滿是寒意,“真是活膩了。”
沐瑤見他這樣,忽然又有點心虛,小聲說,“嗯……然後,我們群毆上去,不小心把青靈院的打進了……醫,醫院。”
“不過是進醫院而已,昭老不是在嗎?”顧鳶微微蹙眉,顯然還沒理解到沐瑤真正心虛的點。
沐瑤望天,“主要是我們不小心誤傷了過來勸架的圖書管理員,那管理員和靈解關係不錯,靈解一氣之下不小心把青靈院跳的最歡的那個精神海傷著了。”
顧鳶一股火瞬間哽住了,“精神海?”
沐瑤低頭看地,“對,不小心傷著精神海了,阿解剛突破了,所以不太穩定。”
說完她又煩躁的說,“可是那又怎樣!我們沒錯!誰讓那人嘴欠!說溫昇是你跟班舔狗!罵的難聽,後麵的話我就不說了。”
顧鳶怒氣值已經飆升到了滿格,他開啟手環,“身份。”
“喬家嫡係幼子。”沐瑤麵無表情。
喬家是難得能與海城溫家平起平坐的家族,畢竟也是頂級的空間陣法世家之一。
雖比不過陸家,但因為家主與上將菏息是伴侶關係,加之家族中的一些孩子也算是爭氣,不少都入了軍部。
喬家和景家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景家子嗣稀少,而喬家則是子嗣眾多,怎麼說也是個名門望族。若真要論起地位,與溫家和靈家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但世家之間的關係網極其複雜,畢竟傷到了精神海,真要追究起來也是件麻煩事情。
可與魏家和顧家比起來,那喬家就隻是一隻螞蟻了,碾起來輕而易舉,缺一個世家補上就行,帝國能力好的家族又不缺那麼一個。
說了那麼多,顧鳶當然不可能來個“天涼喬破”,不過收拾一個幼子還是很簡單的。
顧鳶抬眸,笑容陰森森的,“幼子?”
“對。”沐瑤慢慢的點頭,這熟悉的笑容頓時讓旁邊的溫昇起了雞皮疙瘩。
那就很好辦了,顧鳶站起來,“我沒記錯,圖書管理員是紫宸中少見十歲沒有選擇覺醒異能的普通人。”
溫昇點頭,“不光是普通人,還是白家主那體弱多病的親親弟弟。”
“既然這樣,那便不必再管,白家的怒火不是什麼世家都能接得住的,我會適當出手煽風點火。”顧鳶從沐瑤懷裏抽回手臂,整理衣袖,“至於喬家的事情我會解決。”
他開啟手環給魏漾發訊息,“靈解的身份也沒人敢說什麼,老師也最多被不痛不癢的說兩句,寫個檢討。”
“你們三個一個也逃不掉。”顧鳶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旁邊吃橘子的溫昇,“無論如何,當眾打起來就是不對。”
沐瑤發出一陣哀嚎。
剛進門的靈解:“…………”
“蠢。”顧鳶罵道,“不知道私下找個時間套麻袋打嗎?能收拾他們的法子多了去了,還當眾動手。”
兩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畢竟給他們收尾處理的是顧鳶,況且小少爺一天天忙的腳不沾地,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課的路上,他們挨兩句罵正常。
溫昇偏頭,嘀咕,“我都沒來得及動到手。”
顧鳶一個眼刀甩過去,“你給我閉嘴。”
溫昇閉嘴了,他繼續扒橘子。
被溫昇插了一句嘴顧鳶也說不下去了,用扇子敲桌麵,“站在那裏幹什麼?都過來坐著。”
沐瑤見顧鳶眼睛上下觀察著靈解,立馬道,“少爺,放心,我們打贏了,都沒受傷!”
顧鳶沒吭聲,坐回沙發上接過溫昇遞過來的橘子,剛準備說話就被手環的震動打斷了。
他看了一眼接通通訊,“父親。”
“阿鳶。”顧淮眉眼溫柔,“現在有空嗎?”
“有。”顧鳶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三人,“父親找我何事?”
“過幾天是沈家孩子的百日宴,沈三少爺的生日宴也會一起辦,你收拾一下東西回家一趟。”顧淮柔聲說。
從出生以來就很少正式出席各大宴會的顧鳶捏緊手中扇子,與顧淮對視,片刻後他問,“全部嗎?”
“是,你的退學手續我已經讓人去辦了,這兩天就能下來。”顧淮點頭,對於自己兒子能猜到他的言外之意並不意外,也沒打算多隱瞞:
“我與你老師商量過了,小殿下還有五年就要去晴鶴讀書,你和魏漾都是帝國的繼承人,理應與小殿下一同組隊。”
他話音一落,坐在旁邊的溫昇猛地轉頭看向顧鳶,手裏的橘子都捏出汁水滴在地毯上了。
顧鳶心中倒是沒有多少起伏,他知道自己遲早會去臻清身邊,隻是聽見魏漾的名字的時候眼皮直跳,他們是真不怕他和魏漾打起來???
“你與魏家那孩子也許久沒有見麵了,宴會時正好可以見個麵聊聊。”顧淮手中的電子筆來迴轉動,溫聲道,“而且你也到了該正式進入政閣學習的年紀,我和你老師已經安排好了。”
顧鳶垂眸,“我知道了,晚些我會吩咐傭人們收拾好東西回家,明日我就回家。”
顧淮點點頭,“你姐姐很想你,也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姐姐回家了?她不是去.....”顧鳶擰眉,想起自家姐姐最近給他發的資訊,還有瘋狂在自己麵前刷存在感的那個傻逼,以及最近老老實實的不再招惹他們的莫燁蕁,心中頓時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等等,父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淮輕笑兩聲,“你回家了就知道了。”
那股預感更強了,顧鳶笑容都有些維持不住了,“我知道了。”
顧淮點點頭,接過助理的公文,“那你好好和夥伴們告別。”
“嗯。”顧淮掛掉通訊,捏緊扇子。
沐瑤撲過去,眼淚在眼睛裏打花,“阿鳶!你要走了?”
顧鳶被這一下撲的後仰,他用扇子抵開沐瑤,有些無奈,“我隻是換了個地方讀書,又不是見不到麵了。”
沐瑤感覺天塌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塊手帕,捂著臉哼哼唧唧,“那以後闖禍了豈不是沒有你給我們兜底了?我的檢討怎麼辦?!”
顧鳶:“..........”
溫昇:“..........”
靈解:“..........”
不是,親愛的,這是重點嗎?!!!
顧鳶氣笑了,一扇子敲在沐瑤頭上,磨磨牙,“你就不能不闖禍?!!”
“可是...”沐瑤抽抽搭搭,“我真的不會寫檢討啊,天啊,那這次的檢討怎麼辦?少爺,沒了你我怎麼活啊!”
沐瑤的老師,就是一個檢討狂魔,隻要她犯錯就寫檢討,也不罵她也不打她,就是什麼都讓她寫檢討,對於天賦全點武力值上的沐瑤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顧鳶扶額,一點都不想搭理她,看她連眼淚都沒有落下兩滴就覺得好笑,見她越演越起勁,被磨的沒脾氣,隻好道,“我給你寫好了走行吧?”
“真的?”沐瑤瞬間收了那副樣子,跳起來,“好耶!小少爺最好啦!”
她目光落到在溫昇身上看了兩下,見人正在慢條斯理的用手帕擦手,立馬往外跑,“我這就去拿檢討紙!”
靈解也站起來,晃晃手腕上的手環,“我還要去看白辰,以後通訊聯絡。”
說完就跑,完全不給顧鳶反應的時間。
霎時,房間內就隻剩下溫昇和顧鳶兩個人。
顧鳶踹了他一腳,“你還不走?”
手帕落地,溫昇彎腰去撿時順便握住顧鳶的腳踝,這次難得沒有欠,而是摩挲著輕聲問,“回瀾都後你也要忙起來了,後麵見麵的機會就少了?少爺會想我嗎?”
顧鳶被溫昇摸的一些癢,掙紮間拖鞋落下,看著露在外麵白皙細膩的腳,溫昇蹲下身握的更緊了,顧鳶抿唇沒打算回他的話。
“別拿你的臟手碰我,鬆開。”
“問你話呢。”溫昇抬眸,那雙黃金豎瞳直勾勾的盯著顧鳶,用力扯了一把顧鳶腳踝,抵著自己的胸口,他輕聲喚,“顧鳶。”
顧鳶心臟猛地的漏了一拍,他不知道溫昇為什麼那麼執著的要讓他回答,所以他順著溫昇的手踩過去,聲線拔高,“溫昇!你聽不懂話是吧?放開我!”
平時隻要他稍微大聲一點溫昇就會立馬收手,甚至還會妥協,可今天溫昇反而收緊了力道,白皙的腳踝上被捏紅了一片,顧鳶聽見溫昇低語喃喃:
“少爺會想我嗎?”
顧鳶咬著牙,一巴掌扇過去,吼道,“溫昇!你發情期不過了是吧?”
話音一落,溫昇的手鬆開了,捱了巴掌的他舔舔沒什麼血色的唇邊,露出笑容,“過啊。”
顧鳶深呼吸,踹他,“滾出去!”
誰知溫昇反手就握住他的腳踝咬下去,犬牙穿破麵板,鮮血漸漸的順著滴在地毯上,唇瓣被血染紅,黃金豎瞳死死的看著因為疼痛而落淚的顧鳶。
小少爺眼尾的那抹紅更艷了,像盛開的紅玫瑰,瑰麗而妖冶。
溫昇鬆開嘴,看著顧鳶腳踝上的傷口,恢復了那副肆意的模樣,起身抱住顧鳶,兩人跌在沙發上,他將臉埋在顧鳶的肩窩裏,輕聲說,“顧鳶,我的發情期就在月底,你別忘了。”
顧鳶身體一僵,掙紮了幾下卻沒掙脫開,感受著溫昇懷裏的溫度,怒火反反覆復在心中翻滾,他拽住溫昇的頭髮,“你又發什麼瘋!”
溫昇卻不說話,隻是緊緊抱著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顧鳶的脖頸間,帶起一陣酥麻,讓他渾身不自在。
顧鳶又羞又惱,用力推開溫昇,怒道:“溫昇,我就是回家而已!又不是死了,瀾都距離海城沒多遠,你不會走路是吧?!”
溫昇沒吭聲。
顧鳶根本推不開溫昇,也不知道身體不好力氣還為什麼那麼死大,他放棄掙紮後躺在沙發上閉上眼,“溫昇,你把我咬疼了。”
森然的精神力裹在顧鳶的腳踝上,明明是刺骨的冷厲,卻偏偏裹在自己身上時灼熱又溫柔。
溫昇小聲說,“一會兒就不疼了。”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給我起來。”
“我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