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這個名字的由來,是靈解兩三歲時魏漾給他取的,小傢夥長得漂亮,睡覺的時候會抓著魏漾的衣襟,醒了也會甜甜的先叫哥哥。
靈解嗜睡,又是那種安靜乖巧的性子,剛到魏家的時候身體還不怎麼好,長得漂亮還像個女孩子,所以魏漾翻了很久的書,給他取了小名叫眠眠。
畢竟阿解這個名字其實挺難喊的,況且眠眠這個小名寓意著寧靜、安詳和美好,還希望他健康的意思,定下來後,魏漾就很少再叫他“櫻解”、“阿解”。
長大後,小名被喊出來就莫名的很羞恥,靈解就不太願意讓魏漾這樣喊他,偶爾私下喊喊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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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隻是一個小孩子,所以在熟悉後,性格也稍微開朗了點。
而魏漾也在一聲一聲的“哥哥”中迷失自我,徹底的將人當珍珠一樣捧在手心裏。
“哥哥。”靈解抱著書噠噠噠的跑到魏漾旁邊,仰著頭看著坐在凳子上在電子屏上寫寫畫畫的魏漾,那雙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小聲的問,“今天可以陪我嗎?眠眠想和哥哥一起讀書。”
魏漾正在看顧鳶發過來的資訊,見奶糰子湊過來,立馬丟下手裏的東西,牽住靈解的手坐到旁邊的休閑玩樂區,“當然可以,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顧鳶:“........我說當時怎麼是已讀不回呢?”)
(魏漾:“你怎麼能和靈解比?”)
(小少爺忍了又忍,還是翻了個白眼。)
對於靈解來說,幼年的自己在魏漾身邊的三年是他最快樂的時光,五歲到十二歲那段時間難熬又艱難,逼著自己成長起來。
兩個糰子窩在溫馨的懶人沙發上,魏漾開啟書輕聲讀,靈解趴在魏漾的腿上一邊聽一邊玩魏漾的衣擺,隻是故事書,針對小孩看的,很薄幾頁,很快就能讀完。
魏漾感覺這本書有些熟悉,讀到一半就不讀了,他低頭掃了一眼後麵的幾頁沉默了。
魏漾:“..........”
“眠眠。”
“怎麼了哥哥?”
“你拿的左邊的書架第二行的第一本嗎?”
“是,哥哥怎麼了?怎麼不讀了?”靈解蹭起來,歪頭看著魏漾。
魏漾:“...........”
“我們換一本。”魏漾微笑,他習慣性的摸摸靈解的頭,將書丟到一邊,拿起旁邊的遊戲柄,“或者哥哥陪你玩遊戲。”
“哥哥,為什麼不讀啊?”靈解不明所以,他隻想讓魏漾陪他,所以這是他隨便拿的書。
魏漾將書踹遠了點,笑容有些僵硬,這本書前半部分是正常的故事,但後半部分被顧鳶那個灰毛雞崽換了,全是最複雜的古文字,他一個都看不懂!!!
這個雞崽學什麼都快,而且還過目不忘,簡直就是變態中的變態。
而這本書是顧鳶送他的三歲生日禮物,收到禮物的當天晚上他就簡單的翻了兩眼,前麵很正常故事也很精彩,可到了後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和各種小眾語言。
看不懂且被故事情節吊到一半胃口的魏漾恨恨的拿著手環開始翻譯,一直搞到了淩晨三四點纔看完。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本故事書爛尾,他費勁翻譯完結果故事結尾狗屁不是,氣的他想翻牆到隔壁打人。
而第二天顧鳶還打電話過來,陰陽怪氣的問他看懂沒,氣的他當場就哭了。
(顧鳶,一位從每個cp的世界路過的水印。)
“這個故事我看過,很無聊,下次讀個有意思的。”魏漾拿起手柄,“來,這關眠眠不是沒有通過嗎?哥哥帶你玩。”
“好。”靈解見狀點頭,但還是去把書撿了回來放在旁邊的小幾上,他順便拿起來看了一眼,好傢夥,全是複雜繁古的文字,每一頁的文體還不同,沒有密集恐懼症的都覺得可怕。
靈解:“.........?”
魏漾見靈解萌噠噠的臉蛋皺成一團,將目光移到光幕的遊戲介麵,“眠眠,快來。”
靈解丟開書撲到魏漾懷裏,拿起遊戲柄,還是有些好奇的問,“哥哥,這本書哪來的?”
魏漾那張精緻的糰子臉露出一抹冷笑,手中操控著的人物手起刀落,泄憤似的哢嚓哢嚓的瘋狂切菜,“一隻雜毛雞崽送的。”
靈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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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解是在快四歲的時候想起自己的身份,那個時候他已經在魏家待了快兩年了,也其實是在這個時候,靈晏就已經和翟顏他們合作上了。
從他會說話開始,靈家人就開始教他背通訊號,並且教他聯絡不同的靈爸的屬下。
想起自己身份的那天,靈解並未用手環聯絡自己的哥哥。
對於他來說,恢復記憶就等於是又要回到那個冰冷的家中,他從出生就沒有見過自己父母幾麵,就連哥哥也隻是一個月才能見到兩三次,自己年紀太小家中人都不準許他出門,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裏望著窗戶出神。
每月最開心的時候就是自己的哥哥回家,哥哥的懷抱很溫暖,會抱著自己讀故事書,陪著自己玩一會兒,還會和他講外麵的事情,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之後他隻能蹲在大門前眼巴巴的看著哥哥離開。
在一個孩子最需要陪伴的年紀,隻有管家和女傭陪伴,那一場大火他目睹了帶他的管家和女傭為了將他送出去一個一個死在自己的麵前,他好似從來沒有擁有,又失去了一切。
他不願回去,他甚至就想留在魏家一輩子,可他不能這樣,管家女傭姐姐為了他死,姑姑也離世,哥哥父母生死不知,他必須回去,可他......不想離開魏漾。
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聯絡靈晏時,靈晏先找到了他。
那天魏漾不在家,他在熟睡中被人悄無聲息的抱到了一個地方,溫柔的蒼蘭香包裹住他,大手摸著他的後背,溫和的喊他的名字,熟悉的氣息和聲音,靈解是在自己哥哥的懷抱中醒來的。
父親離世,母親昏死,隻有十二歲的靈晏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靈家,就得知姑姑已故,弟弟失蹤的訊息,少年兩眼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就在他一度絕望時,魏子期聯絡到了他,知道自家弟弟隻是腦袋被磕著了短暫性的失憶他才徹底的鬆了口氣,現在的靈家連著黑市都亂套了,自己都不顧上更別提能照顧好靈解。
他知道母親時日不多了,自己的親人可能就隻剩下靈解一個,少年懇求魏子期能暫時的收養一段時間靈解,保護靈解的安全,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可以。
兩方的合作,靈解也就這樣在魏家住了下來。
直到靈家差不多徹底穩定下來,靈晏親手解決了靈媒,他才趕到瀾都接靈解。
哥哥的懷抱依舊那麼溫暖,靈解在看清靈晏臉的一瞬間就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哥哥,你的腿......”
靈晏坐在輪椅上,整個人消瘦了很多,單薄身子靠在輪椅的椅背上,麵上是怎麼也這不遮掩不了的疲憊,看見自己哭,眼底滿是心疼,輕聲的哄著自己。
“阿解,哥哥沒事,哥哥沒事。”靈晏溫柔的拍著靈解的背,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聽不太明白也還是細緻的告知了他靈家現況,他抹掉靈解的眼淚,“阿解,你該回家了。”
靈解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扯著靈晏的衣袖,小聲的告訴哥哥想親自和魏漾告別,小奶團纔多大,不願走的心思都直接寫在了臉上,靈晏一眼就看出了。
靈晏拍著靈解的背,眸子暗沉,心中思緒來回翻轉,靈家家族龐大複雜,與魏家顧家不同,家族重心都在黑市,黑市情況更為鬼雜,哪怕有了家主,家族的內鬥也依舊存在。
早期的黑市幾乎是隨處可見的戰火,甚至可以可以用烏煙瘴氣來形容,現在的黑市都是靈晏和溫熙用殺改造出來的“和平”景象。
他是長子,他出生時是靈家難得的穩定時期,被父母一手帶大,他得到過父愛母愛,而自己弟弟則是在家族最亂的時候出生的。
稚子嬌嫩,更何況還是蝴蝶變種,父母隻是匆匆見了幾麵就將孩子交給了信任的管家和女傭,為了保護靈解的安全才將他鎖在宅子中不許去出門,更別提陪伴,就是看一眼都很少有空。
靈解自幼就缺少陪伴,現在有了對自己很好的人,當然捨不得離開,他現在雖然已經手刃了靈媒,但靈家也沒有完全的穩定下來,將靈解繼續留在魏家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靈解已經快四歲了,馬上就是蛻變期和成年期。
蝴蝶變種五歲原身成年,蛻變期與成年期是同時進行,蛻變期的時間中蝴蝶變種比幼年期還要嗜睡,在即將到成年期,也就是滿五歲的前一個月,蝴蝶變種會徹底沉睡,周身出現蟲繭,隨即整個人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蛻變期是一個難關,不少蝴蝶變種都活不過蛻變期,再加上蟲繭不是說隨隨便便找個地方就能成,他們都需要回到自己的族地深潭中而成,那裏有最好的靈藥,能保證靈解在繭能還擁有營養成分。
所以靈解必須回到靈家的族地中成繭成年,一旦成繭失敗,靈解的身體就很快消亡。
靈晏看著靈解那雙與母親相似眼睛,沉默許久後說,“哥哥知道你捨不得魏少爺,我也可以讓你在他身邊多待一段時間。”
靈解眼睛一亮。
“但是。”靈晏捏著靈解的臉蛋,柔聲說,“我隻給你一年的時間與魏少爺告別,靈解你要記住,煙城靈家纔是你的家,你必須在蛻變期之前回家。”
半年啊....靈解垂眸。
作為蝴蝶變種,蛻變期這種常識是刻在骨子中的,從他們出生後有自主意識後就知道,所以他當然知道靈晏的意思,況且靈晏說的對,煙城靈家纔是自己的家,他必須回去。
“好。”靈解伸手抱住靈晏的脖頸,將哭腔嚥下去,“蛻變期之前,我一定會回家的。”
靈晏輕輕的撫摸奶糰子的後心,他對這個弟弟有愧疚,更是疼愛的緊,如今在魏家過得好,他很高興,少年輕聲說,“阿解,媽媽和哥哥在家裏等你。”
“哥哥向你保證,能讓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再也不會被困在宅子中了。”
“我知道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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