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湖泊之上,‘霜寒州’靜靜地漂浮著,劍身通體漆黑,修長而鋒利,周圍無數黑金色的光點閃爍,散發著森然刺骨的寒意,與周圍的玄冰和冰花融為一體,卻又顯得格格不入。
墨色的冰花晶瑩剔透,帶著玄冰覆蓋了整個湖泊,似鏡麵一般光滑,海底本沒有光,但因為那些漂浮著的光點,反射出冰冷微弱的光。
海底湖泊被一道黑色的屏障隔絕在內,凝漓將溫昇送入屏障內,少年剛落地就被‘霜寒州’散發出的力量吸引,浩瀚的威壓壓下,暗屬性力量猛漲後炸開,刺激的他捂住心口,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溫昇咳出一口血,大口大口的喘氣,弒殺的慾望被引出,暗係異能爆發,周圍無數黑洞緩緩張開。
“凝神,別被慾望吞噬了神誌。”
空渺冷漠的聲音刺入溫昇的腦海,少年艱難的抬眸,遠處,‘霜寒州’著飄在冰花之上,黑色虛影坐在劍柄上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看著我的眼睛,站起來。”
虛影縹緲,那雙血色的眸子淡漠淩厲,它雙腿交疊,撐著臉淡淡的掃了一眼溫昇,腳腕銀鈴晃動,發出清脆叮鈴的聲響。
銀鈴聲清亮透明,溫昇瞬間清醒了一些,威壓壓的快喘不過氣,汗水順著臉頰滴在玄冰之上,他晃著頭撐起身子站起來。
“很好。”虛影朝著溫昇伸手,血色的眸子中多了一些欣賞和愉悅,“現在,過來。”
溫昇咬著牙踏出第一步,嘴角不斷的溢血,渾身在威壓下能聽到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七巧流血,麵板出現裂紋,血浸濕了衣服,他幾乎是跌跌撞撞的撲到的‘霜寒州’麵前。
‘霜寒州’嘴角勾著笑,看著少年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麵前,他化為光點進入劍中,“我的主人,我等你很久了。”
溫昇撐起身體擦掉嘴角的血,用被血染紅的手握住劍柄,聽見他這樣說笑了,“所以呢?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
“想要與我契約就必須是九階。”‘霜寒州’釋放出力量包裹溫昇,語調輕輕,“不給你點威壓,你怎麼能突破到九階?”
確實感受到自己突破的溫昇失笑點頭,拿起‘霜寒州’雙指併攏拂過劍身,在心中嘆氣,為什麼他做什麼最後都會那麼狼狽,一會兒鳶鳶看見自己這個狀態不得擔心死。
“我真是謝謝你啊。”溫昇咬牙切齒的伸手彈彈劍身。
“不謝。”‘霜寒州’虛影再次出現,他和溫昇的腳下瞬間出現一道一道的契約陣法,他撐著臉慢悠悠的問,“你想怎麼死?”
溫昇嘴角一抽,滿臉黑線,“...........”
‘霜寒州’見他這樣,拿過劍掂了掂,“不答我直接來了哦。”
溫昇忍無可忍,“快點。”
‘霜寒州’“嘖”了一聲,化作一道虛影瞬移至溫昇身後,鋒利的劍刺穿溫昇的心臟,少年瞳孔猛縮,猛地咳出一口血,鮮血不斷的湧出,龐大浩瀚的力量爆發,整個海域被黑暗籠罩,天空之上烏雲密佈,銀龍翻湧,意識徹底消失前,他在心中發電報。
媽的,真的疼死了,一會兒他一定要好好的找鳶鳶撒撒嬌。
--海麵--
顧鳶心悸一顫,少年捂住心臟朝著海麵跌下。
“臥槽!”魏漾猛地拽住顧鳶的手腕,看著少年慘白這一張臉,軟軟的跌到自己懷裏,他晃了晃顧鳶,“阿鳶!顧鳶!”
眾人圍住顧鳶,臻清立馬釋放血脈安撫裹住他,顧鳶神色渙散,目光落在海麵,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領,眼眶中蓄滿淚水,唇瓣發顫,喃喃,“阿清,契約開始了,我感受到了,溫昇的生命在流逝.......”
他曾經險些失去過溫昇,如今的溫昇雖然身康體健,但當再次感受到愛人的生命如沙漏中的細沙般逐漸流逝時,顧鳶的心還是像被重鎚狠狠擊中,有些無法承受。
哪怕已經得到了保證,絕對不會有事,可這種如影隨形的恐慌,卻始終如陰霾般籠罩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尤其是他現在還看不見溫昇的情況。
他話音剛落,天空瞬間暗沉,烏雲籠罩整個視野,海水發黑,海浪滔天,銀龍翻滾間依稀能看見月亮的身影。
眾人擔憂的盯著海麵,沐瑤手抖的揪住秋別逸的衣袖,指著遠處的虛影,“阿逸,阿清,那是神的身影吧?”
秋別逸點點頭,帶著眾人飛的又高了一些,冰夷和淺語他們釋放神力將所有人籠罩在一個結界內,結界表麵瞬間開始瓦解,淺語他們隻能不斷的修補。
臻清手腕上的銀線已經被秋別逸握在手心中,溫暖的光合治療異能以及凈化之力順著銀線傳入海底溫昇的身體內,臻清握住顧鳶的冰涼發顫的手,輕聲的說,“溫昇沒事,他沒事,銀線告訴我他隻是有些疼,他沒有問題,爸爸也來了,他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顧鳶長睫微顫,將頭埋入臻清的懷裏。
淺語額間靈知閃爍,看著遠處的月亮虛影,“這小子命真好啊。”
月亮居然親自下場幫忙穩定。
眾人下意識的躲到秋別逸和臻清的身後,秋別逸眉心微皺,他望著周圍,“溫昇的領域變成了開放空間....而且他突破九階了。”
藍蘊捏著臻清的衣袖,“所以現在我們在溫昇的領域裏?”
臻清點點頭,他用手輕輕的拍著顧鳶的背,看著天邊逐漸落下的光芒,“契約快結束了。”
“契約終於快結束了。”‘霜寒州’現在比溫昇還要狼狽,渾身冒著血氣,就連手中的劍都在發顫,溫昇的靈魂力量因為拓印被點亮而變得比常人強悍,接納起來極其困難,再加上確實是被補的有些多了,他快要被撐爆了。
他是半步半神器,與溫昇契約後,溫昇的靈魂力量便會更強,溫昇現在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了自己那麼強悍的靈魂,他還得想辦法穩定溫昇的肉身,難道要捨去自己十分之一的修為嗎?
艸,有點心疼。
‘霜寒州’內心哭唧唧,表麵嚴肅,就在他準備忍痛割肉的時候,月亮出現了,雖然隻是一小部分神魂微粒虛影,他艱難的抬眸與溫昇身前的月亮虛影對視,很輕的說,“神安。”
月亮虛影很輕的點點頭,心中嘆氣,這孩子優秀是真優秀,但也是真倒黴透頂,什麼破事情都能到他頭上,總是在不同的時機遇到不同的黴事兒。
祂眼皮直跳,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之後下小世界歷劫,每次都能在最危險的小世界吧?那阿清和太陽不知道會多忙.....
月亮雙手結印將溫昇體內暴漲的力量封印一部分,決定給臻清說說這事兒,在確認契約成功後才離開。
溫昇睜開眼就看見凝漓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溫昇:“...........”
凝漓鬆了口氣,將他圈住,“你醒了啊?”
溫昇伸手摸摸凝漓的鱗片,熟練的拿出手帕擦臉上的血,“走吧,該回去了。”
凝漓仔仔細細的用神力將他裹住,確認他啥事兒沒有才帶著他朝海麵遊去,“你全身是血,換一件衣服再上去?”
溫昇用‘霜寒州’的劍氣凝聚出一麵冰鏡,“纔不要,我要用這個給我們家鳶鳶撒嬌的。”
凝漓:“...........”有病。
海麵之上,天光大亮,陽光穿透烏雲,領域散去。
凝漓帶著溫昇破水而出,溫昇臉上乾乾淨淨,可身上的衣服是一整個血衣,少年拿著劍朝著他們飛過來,“鳶鳶!阿清!”
顧鳶衝過去撲入溫昇的懷裏,少年顫著手將人翻來覆去的檢查,確認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才鬆了口氣,他剛圈住溫昇的脖子就被抱了起來,溫昇低頭親了親顧鳶的唇,眉眼彎彎,“鳶鳶,好疼的,你給我呼呼?”
顧鳶摸著他胸膛處被刺破的衣服,垂眸笑了笑,當著所有人的麵低頭親了親化作黑豹的印記。
不遠處,沐瑤和魏漾吹口哨,所有人捂眼,“哇哦!”
溫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興奮的抱著顧鳶轉了圈,“寶貝,我突破了,九階。”
顧鳶被他弄的頭暈,一扇子敲過去,“溫昇!放我下來!”
溫昇捱了一下乖乖的將人放下來,魏漾湊過來,“‘霜寒州’呢?讓我們瞧瞧,這可是名劍啊。”
溫昇將目光移到臻清的身上,他朝著臻清露出一抹笑,臻清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少年麵無表情的將銀線變成細劍擋在身前。
溫昇給臻清豎了個大拇指,“阿清懂我。”
臻清挑挑眉,“想打?”
“來。”溫昇手中長劍顯現,‘霜寒州’通體漆黑,在契約溫昇後,劍柄連線劍身的那小片爬滿化作了冰晶狀的鳶尾花,掛著的劍穗是一隻冰雕晶瑩的孔雀,黑色的冰霜流蘇。
靈解感嘆,“好漂亮的劍。”
魏漾看著那劍穗,“這劍穗什麼時候有的?不見你買過啊?”
溫昇晃了晃劍穗,“也不知道,我契約後他自動就出現的,‘霜寒州’因為在契約時被撐著了,現在在沉睡,過幾天才醒來,應該是他弄的吧?”
說完,他挽了個劍花,異能覆蓋在劍身,朝著臻清劈去。
臻清同樣劈出一劍,空間異能化作白刃破空而去,黑白兩道劍刃觸及的那一刻,銀黑的玄冰伴隨著劍刃綻開,吞噬空間利刃後更加猛烈的朝著臻清襲去。
臻清細劍化為鞭子,長鞭與利刃相觸之時,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吸取他覆蓋在鞭子上的異能,少年甩甩鞭子,驚訝的挑挑眉,“掠奪?”
溫昇點點頭,再次提劍而上,這一次‘霜寒州’之上卻出現了細小的雷電和空間異能,臻清眨眨眼,用細劍抵擋,兩股相同的力量相撞,兩人被力量衝擊彈開。
臻清甩甩細劍,覺得有些好笑,“好啊,專克我的?”
作為對戰者這一方,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溫昇能力的變化,暗係異能確實是帶著吞噬和複製能力,可現在溫昇的暗係異能進化了,因為‘霜寒州’的玄冰帶有掠奪能力,他的釋放出的力量會被溫昇吞噬為己用。
如果說之前的溫昇異能隻是有些像月亮的力量,那麼現在的溫昇力量與月亮的力量幾乎一模一樣,雖然趕不上毀滅神力,但掠奪抽取毀滅的屬性一個沒少。
沐瑤眨眨眼,“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阿清那麼頻繁切換武器形態。”
“複製。”魏漾收起看戲的表情,神色逐漸嚴肅,“溫昇的暗係異能已經是徹底的完整形態了,他之後應該可以複製我們的領域為己用。”
秋別逸聞言笑了笑,見兩人打成殘影,“哥哥,別讓著他。”
溫昇耍劍的手一頓,“別啊,我就是給你們展示一下‘霜寒州’給我帶來的能力增幅。”
臻清認真和他打還展示什麼?他會被秒的好嗎?
溫昇收了長劍轉身就跑,“我認輸!”
臻清劈到一半的長鞭緊急撤回,氣笑了,“溫昇,你不行啊?”
“我確實不行。”麵對臻清溫昇選擇從心,開什麼玩笑,他心臟到現在都因為被刺穿後而隱隱作痛,他可不想和臻清來個正兒八經的激烈對打。
“挺好的,你的能力已經幾乎與爸爸力量的相似,而且你的暗係異能純克我的空間異能。”臻清無語,回到秋別逸身邊,收起長鞭,他有些好奇,現在溫昇和魏漾真打起來,誰會贏。
靈解替他問出來了。
“不知道。”溫昇將‘霜寒州’收起來,攬住顧鳶的腰,哼哼唧唧的將頭磕在顧鳶的肩上,“平手?”
魏漾摸摸下巴,掂量著他和溫昇的體術,“這個難說,不過他隻能複製異能,又不能複製我的從老師那裏繼承的一些體術,老師的所有體術中各有各剋製對方屬性的,他的精神異能我能夠用九殺陣附屬體術相抵,可能還是我佔上風吧?”
沐瑤咂舌,“嘖,兩個變態。”
藍蘊好奇的問:“你能複製阿逸的異能嗎?”
溫昇點頭,“能,但很難用出來。”
臻清:“什麼意思?”
“元素剝奪有些過於逆天。”溫昇低聲說,“我和靈解一樣,最多用十幾二十分鐘就已經是極限了。”
“除了阿清和阿逸的力量我隻能依靠複製以外,其他人的力量我可以進行掠奪。”溫昇解釋,“掠奪比複製高一個等級,掠奪是可以一比一完全一樣,而複製隻能複製到表麵,更強大的力量就不能再過多使用了。”
“掠奪他人的力量需要藉助‘霜寒州’的力量,而複製則是我暗屬性異能自帶的,除了阿清和阿逸我無法掠奪隻能複製以外,其他人的異能技能我都能掠奪。”
“就比如阿清的雷屬性和空間異能,我隻能做到複製過來用,但他的‘雷噬’我卻用不出來。”溫昇指尖出現一抹雷電,“我隻能用他的雷係異能而已,最多再複製一下他的領域,不過隻能堅持十分鐘。”
“又比如我藉助‘霜寒州’掠奪鳶鳶的異能,我就能使出和阿鳶一樣的異能技能,就比如寒魄,幾乎完全一樣。”
“某種角度來說,你和靈解的傀儡術其實很相似。”秋別逸挑眉,隨即他伸手捏住溫昇的脈,
“但靈解畢竟隻能隻用出百分之八十的力量,而你的複製掠奪卻是百分之百的,所以是有代價的,掠奪異能技能越強,你的身體使用後就會越虛弱。”
“是,終究不是自己的力量,總要有點代價不是嗎?”溫昇點點頭,故作虛弱的靠著顧鳶。
顧鳶額間青筋直跳,差點一巴掌給他呼過去,“現在你屁事兒沒有。”
“唉,可是當時被刺穿時真的很疼誒鳶鳶,我現在心臟都有些隱隱作痛.......”溫昇將自己塞入顧鳶懷裏,大鳥依人,就差拿著手帕抹眼淚嚶嚶嚶了,“你再給我呼呼好不好?”
顧鳶:“............”你簡直比沐瑤還能演。
眾人:“............”真是夠了。
藍蘊點評:“你好騷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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