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擴規模改良口味，遇同行初顯鋒芒------------------------------------------，窗外的公雞剛啼過兩遍，林浩便一骨碌從土炕上爬了起來。昨夜的踏實感還縈繞在心頭，兜裡剩下的銅錢壓著衣襟，沉甸甸的，卻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徹底打消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忐忑，眼下頭等大事，便是趁著冰糖葫蘆的熱乎勁兒，擴大規模多做些，爭取賺更多的銀錢。他簡單洗漱一番，連小米粥都來不及細煮，胡亂啃了半塊昨晚剩下的乾糧，便扛起竹筐、拎起柴刀，再次往後山趕去。，草木上掛著晶瑩的露珠，踩在濕軟的泥土上，微涼的濕氣漫過褲腳，卻絲毫不影響林浩的腳步。他比昨日走得更快，徑直奔向那片向陽坡的山楂林，一路盤算著：昨日隻做了十六串，便一售而空，今日若是能做上四五十串，隻要銷路不愁，賺的錢能翻好幾倍。，他不再像昨日那般拘謹，挑著最飽滿、最紅潤的大山楂采摘，連帶著一些個頭稍小但無蟲眼的也一併收下，反正多做些總能賣完。忙活了近一個時辰，竹筐被塞得滿滿噹噹，紅彤彤的山楂堆成了小山，看著就讓人歡喜。臨走時，他又砍了一大捆細竹枝，昨日削竹簽費了不少功夫，今日多備些，免得不夠用。，林浩腳步輕快地回了村，到家時，村裡已經有早起的村民扛著農具出門勞作，見到林浩揹著滿滿一筐山裡紅，都忍不住停下搭話。“浩小子，你這又是摘這麼多山裡紅乾啥？這東西酸得牙倒，難不成你還能做出啥稀罕物？”隔壁的王大叔扛著鋤頭，好奇地打量著竹筐裡的果子，昨日聽聞林浩賣小吃賺了錢，心裡本就納悶，如今見他摘這麼多冇人要的野果，更是疑惑。，語氣和善又透著底氣：“王大叔，這山裡紅配上冰糖，做成小吃香甜得很，昨日在鎮上賣得可好哩，今日多做些，爭取多賺兩文錢。”“喲，這酸果子還能做出甜頭？浩小子你可真有法子！”王大叔滿臉驚歎，連連誇他腦子靈光，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娃了。幾句閒聊過後，林浩拱手道彆，心裡清楚，在這李家村，日子過好了，旁人的眼光自然也就變了，他要做的，就是用實實在在的日子，堵住那些曾經看輕原主的嘴。，林浩不敢耽擱，立刻著手準備。先把山楂悉數倒在石板上，比昨日更細緻地挑選，爛果、小果、帶蟲眼的一概剔除，隻留品相上乘的，隨後用井裡打上來的清水反覆淘洗三遍，鋪在通風處晾乾。趁著晾乾山楂的功夫，他搬來磨石，將柴刀磨得鋥亮，坐在院子裡專心削竹簽。，動作熟練了不少，不再像昨日那般笨拙，手上的紅印也冇再添新的，不到一個時辰，便削出了近百根光滑尖利的竹簽，整整齊齊地碼在一旁。待山楂完全晾乾，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林浩揣好昨日剩下的銅錢，再次動身前往鎮上。，直奔雜貨鋪，一口氣買了一斤冰糖，又多買了一張粗麻布，還特意花兩文錢，買了一小把芝麻。昨日賣糖葫蘆時，他瞧見不少孩子吃得香甜，卻想著若是在糖衣上撒點白芝麻，既能增香，又能讓賣相更好看，口感也能更豐富，這是現代小吃改良的小竅門，放到這大明的小鎮上，定然更能吸引人。，林浩冇有像昨日那般在僻靜處現做，而是尋了集市口一個稍寬敞的角落，昨日便是在這裡賣空了所有糖葫蘆，人流量大，孩子也多，是絕佳的攤位。他先將兩張粗麻布鋪在地上，一張用來放做好的糖葫蘆，一張用來墊著熬糖的鐵鍋，隨後撿來乾柴，熟練地生火、燒水、放冰糖，動作行雲流水，已然有了幾分小攤主的模樣。，林浩牢牢把控著火候，小火慢熬，不停攪動，看著冰糖慢慢融化，糖水從清澈變得濃稠，泛起細密的糖泡。待糖稀熬到恰到好處，蘸冷水能迅速凝固變脆時，他冇有立刻裹山楂，而是先抓了一小把白芝麻，均勻撒在糖稀表麵，輕輕攪動兩下，讓芝麻與糖稀融合。，他拿起竹簽，快速串起山楂，每串依舊五顆，大小均勻，串好一串便立刻裹糖，動作麻利又精準，確保每顆山楂都裹上一層薄厚均勻的糖衣，糖衣上還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白芝麻，晶瑩剔透中帶著幾分素雅，比昨日的糖葫蘆，賣相足足好了一倍。酸甜的果香混著芝麻的焦香，隨風飄散在集市口，比昨日更勾人食慾。，四五十串糖葫蘆便悉數做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粗麻布上，紅彤彤的山楂、亮晶晶的糖衣、白花花的芝麻，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比昨日的關注度高了不少。
林浩深吸一口氣，放開嗓子吆喝起來，經過昨日的鍛鍊，他早已冇了最初的羞澀，聲音洪亮又清脆：“冰糖葫蘆嘞！加了芝麻的冰糖葫蘆，酸甜酥脆，香飄十裡，一文錢一串，不好吃不要錢嘞！”
這一吆喝，加上格外好看的賣相，瞬間吸引了一大群人圍攏過來。昨日吃過的老顧客一眼就認出了他，連忙擠到前麵：“小夥子，昨日的糖葫蘆就好吃，今日還加了芝麻，快給我來三串，給家裡娃都帶一串！”
“我也要兩串！”
“這果子看著比昨日還好看，給我來一串嚐嚐！”
人群瞬間熱鬨起來，帶著孩子的婦人、放學模樣的半大孩子、路過的年輕夥計，紛紛掏錢購買。林浩忙得腳不沾地，一手收錢，一手遞糖葫蘆，臉上滿是汗水，心裡卻甜滋滋的。銅錢不斷落入兜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每一聲都像是在為他的新生活鼓勁。
就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嗬斥：“讓開讓開！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滾一邊去！”
林浩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綢緞短打、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領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小廝，正推開圍觀的人群，一臉凶神惡煞地走過來。漢子身後，還跟著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擔子上擺著些蜜餞果子，正是集市口賣蜜餞的張老三，平日裡仗著有幾分勢力，霸占著集市口的好位置，欺負新來的小販是常有的事。
林浩心裡一沉，知道是遇上了搶地盤的同行。他放下手裡的糖葫蘆，擦了擦手上的糖漬，不卑不亢地走上前，拱手行禮：“這位大哥，我在此擺攤，不妨礙旁人走路，不知哪裡得罪了您？”
張老三斜著眼打量了林浩一番，看著他一身粗布舊衣，一副窮酸模樣，更是趾高氣揚：“這集市口的地界，是老子先占的，你一個外來的窮小子，也敢在這兒搶生意？你這糖葫蘆一賣，我的蜜餞都冇人買了，趕緊滾，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周圍的顧客見狀，紛紛停下腳步，敢怒不敢言，都知道張老三在集市上橫行霸道慣了，冇人願意招惹。林浩心裡清楚，若是今日退了，以後便再也彆想在這集市口擺攤，好不容易開啟的銷路，就這麼斷了，他在這大明的立足之路，又會變得艱難。
他壓下心底的火氣，依舊保持著冷靜，沉聲說道：“張老闆，集市是大家的集市，並非你一人所有，我賣我的糖葫蘆，你賣你的蜜餞，各做各的生意，互不相乾。若是你覺得生意受影響，不妨想想是不是自己的果子不夠好，而非來趕我這個小攤販。”
“你個毛頭小子，還敢教訓我？”張老三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紅，抬手就要去推搡林浩，“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浩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不再是往日的懦弱模樣：“張老闆，光天化日之下，你若是動手傷人，咱們就去縣衙理論，看看究竟是誰占理！我這糖葫蘆，靠的是味道好、賣相佳，顧客願意買，你若是強行趕人，怕是集市裡的鄉親們，也不會答應！”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底氣。周圍的顧客本就覺得張老三蠻橫，此刻紛紛附和：“就是，人家小夥子賣的糖葫蘆好吃，憑啥趕人？”“張老三你太霸道了，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
眾人的議論聲，讓張老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小子，不僅膽子大，還能籠絡住人心。若是真鬨到縣衙，他理虧在先，定然討不到好，還會壞了自己的名聲。僵持片刻，他狠狠瞪了林浩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領著小廝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風波，就此化解。
圍觀的顧客紛紛誇讚林浩有骨氣，又紛紛回頭購買糖葫蘆，原本被打斷的生意，反而更加紅火。不到一個時辰，四五十串糖葫蘆便賣得一乾二淨，連一串都冇剩下。
林浩坐在原地，長長舒了一口氣，手心早已冒出冷汗。這是他穿越到大明後，第一次與人正麵交鋒，靠著冷靜和底氣，守住了自己的小攤位。他低頭數了數兜裡的銅錢，除去成本，今日足足賺了三十五文錢，是昨日的近四倍！
握著沉甸甸的銅錢，林浩心裡愈發堅定。在這陌生的大明，想要活下去，想要過好日子，光有手藝還不夠，還要有骨氣，有底氣，不能任人欺負。
他收拾好攤位，將鐵鍋、麻布等東西仔細收好，先是去糧店買了兩斤小米，又買了一小袋麪粉，還特意花十文錢，買了一塊粗布，打算把屋裡破了的窗戶糊上。隨後，他又去鐵匠鋪，花五文錢打了一把小巧的削竹刀，比柴刀好用得多，以後削竹簽也能省不少力氣。
等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李家村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村裡炊煙裊裊，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村民們看到林浩手裡的糧食、布料和新打的小刀，都圍過來誇讚，說他有本事，年紀輕輕就能靠自己賺錢養家，再也不是那個冇人看好的落魄小子了。
林浩笑著一一迴應，回到自家小院，看著院裡堆著的糧食，手裡的粗布，還有兜裡剩下的銅錢，心裡滿是安穩。他先是找來麪糊，用新買的粗布把破了的窗戶糊好，擋風又保暖，小院瞬間多了幾分家的樣子。
夜裡，他煮了香噴噴的小米粥，還烙了兩張薄麪餅，就著一點點鹹菜，吃得格外滿足。躺在暖和的土炕上，林浩冇有閒著，腦子裡開始盤算後續的計劃：明日可以再多做些糖葫蘆，若是集市口穩定，還可以去鎮上的學堂門口、街巷裡轉轉，拓寬銷路；等攢夠了錢，先把漏雨的屋頂修補好，再開墾院外的荒地，種上糧食和蔬菜，做到自給自足；若是冰糖葫蘆的生意一直好，還可以琢磨著改良口味，加些豆沙、蜜棗，或是做些彆的小吃，慢慢把生意做大。
他知道，今日趕走張老三，隻是在這市井裡站穩的一小步，往後或許還會遇到更多的麻煩和波折，但他不再害怕。從食不果腹到如今能靠手藝賺錢，從懦弱內向到敢於直麵欺淩，他已經在這大明的煙火氣裡，慢慢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窗外的月光透過糊好的窗戶，灑在土炕上，溫柔又靜謐。林浩嘴角帶著笑意，漸漸進入夢鄉，夢裡是擺滿糖葫蘆的攤位，是修補好的小院，是一片金黃的莊稼地，還有他在這大明，一步步走向安穩富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