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護衛就從府邸裡走了出來,對著周文彬說道。
“周公子,大人請你進去。”
周文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又拍了拍衣袍上殘留的灰塵和汗漬,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
他對著護衛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府邸,府邸裡綠樹成蔭,清風陣陣,瞬間驅散了外界的燥熱,讓他忍不住鬆了口氣。
府邸裡佈置得十分雅緻,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綠樹成蔭,清風拂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香,與外麵的燥熱喧囂,截然不同。
可週文彬此刻根本沒有心情欣賞這些,也沒有心思享受這難得的清涼,快步跟著護衛,走進了客廳。
客廳裡,錢龍錫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身青色錦袍,麵容清臒,眉頭微微蹙著,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耐煩,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兩側的椅子上,坐著高弘圖、錢士升等東林黨的核心成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期待,顯然是在等待著袁崇煥的訊息。
看到周文彬走進來,錢龍錫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語氣平淡地問道。
“文彬,你回來了?袁崇煥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的?護衛呢?”
聽到錢龍錫的問話,周文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哽咽地說道。
“錢大人,屬下無能,屬下辜負了您的期望,辜負了各位大人的期望……袁崇煥大人,被人搶走了!”
“什麼?!”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客廳裡炸開。
錢龍錫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憤怒,厲聲質問道。
“你說什麼?袁崇煥被人搶走了?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兩側的高弘圖、錢士升等人,也紛紛變了臉色,臉上的期待瞬間被震驚和憤怒取代,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文彬,等待著他的解釋。
“錢大人,各位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周文彬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開始添油加醋地講述起來。
他故意隱瞞了自己的疏忽大意,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許修永和沈青崖的身上。
“屬下按照各位大人的吩咐,帶著護衛,接應袁崇煥大人。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屬下已經找到了袁崇煥大人,正要帶著他趕回江南,可沒想到,半路上突然殺出一夥人,為首的名叫許修永,看樣子,也是衝著袁崇煥大人來的。”
“那夥人的實力很強,手下個個都是高手,屬下帶著護衛,拚盡全力抵抗,可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屬下原本以為,沈青崖那群江湖人士,會出手幫忙,畢竟各位大人之前已經答應,給他們豐厚的報酬,讓他們幫忙接應袁崇煥大人。”
“可誰知道,他們竟然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許修永的人動手,不管屬下怎麼懇求,他們都不肯出手相助!”
周文彬一邊說,一邊捶胸頓足,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怨毒。
“都是沈青崖那群廢物!若是他們肯出手幫忙,屬下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能保住袁崇煥大人!”
“可他們偏偏見死不救,隻顧著自己觀望。”
“最後的結果就是,許修永那夥人,就硬生生把袁崇煥大人給搶走了,還把屬下和護衛們都製暈,扔在了柳家莊的柴房裏。”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按照許修永的安排,盡數撤離了柳家莊,連一絲蹤跡都沒有留下!”
“屬下醒來之後,連忙解開自己和護衛的束縛,不敢有絲毫停留,快步趕回京城,就是為了把這個訊息,稟報給各位大人。”
“許修永他們那夥人,搶走袁崇煥之後,就朝著天津衛的方向趕去了,他們走的應該是小路,速度不算太快,若是我們現在派人追趕,或許還有機會,把袁崇煥給搶回來!”
周文彬說得聲情並茂,眼淚鼻涕一把流,看起來十分委屈,彷彿真的是因為沈青崖等人不肯幫忙,才導致事情失敗的。
他刻意避開了自己辦事不力的細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拚盡全力、卻因他人拖累而失敗的受害者。
客廳裡,一片死寂,隻剩下週文彬的抽泣聲。
錢龍錫站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裡滿是憤怒和戾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高弘圖皺著眉頭,臉色陰沉得可怕,語氣冰冷地說道。
“沈青崖這群江湖敗類!我們給了他們那麼多好處,讓他們幫忙,他們竟然袖手旁觀,見死不救!這筆賬,我們遲早要跟他們算!”
錢士升也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不滿和憤怒。
“還有那個許修永,他到底是什麼人?竟敢跟我們東林黨作對,他簡直是活膩歪了!”
其他東林黨成員,也紛紛議論起來,一個個語氣憤怒,指責著沈青崖和許修永,客廳裡的氣氛,變得十分緊張,充滿了戾氣。
錢龍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和指責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袁崇煥給搶回來。
袁崇煥是他們東林黨的籌碼,若是就這麼被許修永帶走,落到其他人的手裏,對東林黨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東林黨在朝堂上的地位。
他抬手,擺了擺手,客廳裡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錢龍錫的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語氣沉重地說道。
“好了,都別吵了!現在爭吵,沒有任何用處,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袁崇煥給搶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說道。
“文彬說,許修永他們搶走袁崇煥之後,朝著天津衛的方向趕去了,而且走的是小路。”
“各位大人,你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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