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真的選擇跟著周文彬,前往江南,接受東林黨的庇護,那麼,他必然會被東林黨,牢牢拿捏在手中,成為他們的傀儡,沒有任何自由可言,沒有任何話語權可言。
到那時,遼東的將士,會因為他的關係,被迫依附東林黨,成為東林黨爭奪權力的爪牙。
而東林黨,則會藉著他的威望,藉著遼東將士的力量,鞏固自己在朝堂上的話語權,甚至,會趁機掌控大明的軍政要務,謀取更多的私利。
而他,最終,也隻會成為東林黨的犧牲品,等到東林黨,不再需要他的時候,他便會被無情地拋棄,甚至,會被東林黨,暗中處置,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更何況,他心中清楚,崇禎皇帝,多疑成性,殺意已決,即便他逃到江南,即便他有東林黨的庇護,崇禎皇帝,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也絕不會輕易放棄,對他的追捕。
一旦東林黨,為了自保,為了討好崇禎皇帝,將他交出去,那麼,他和他的妻兒,依舊會陷入險境,依舊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隨後,他又想起了許修永,想起了許修永背後的林墨,想起了林墨,寫給她的那些書信。
他心中清楚,許修永,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利用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把他,當成棋子,許修永,隻是真心想要庇護他,真心想要協助他,真心想要護他和他的妻兒周全。
而許修永背後的林墨,雖然遠在海外,雖然他從未見過,可從先前許修永給他帶來的書信中,他能看出,林墨,是一位非常有遠見、非常有能力、非常有胸懷的人。
他在海外,必然有自己的地盤,有自己的勢力,有自己的軍隊,否則,他絕不會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派許修永,帶著祖大壽的精銳,前來營救他這個身陷囹圄、早已被朝廷視為眼中釘的罪臣。
他心中清楚,林墨,之所以要營救他,之所以要庇護他,必然是因為,他對林墨,有很大的價值,必然是因為,林墨,想要藉助他的能力,想要藉助他在遼東將士中的威望,做一番大事。
而海外,遠離明朝的是非漩渦,遠離崇禎皇帝的追捕,遠離東林黨的算計,若是他選擇跟著許修永,前往海外,投靠林墨,那麼,他和他的妻兒,就能真正過上安穩的日子,就能真正脫離危險,就能遠離朝堂的紛爭,遠離權力的鬥爭,但是肯定會被對方拿捏,被動或者主動的幫他做事。
更何況,他的父母族親,此刻,還在林墨的手中,林墨,不僅派人,營救了他,還派人,營救了他的妻兒,還妥善安置了他的父母族親,這份恩情,他銘記在心,這份信任,他不能辜負。
而且,他心中清楚,若是他選擇跟著許修永,投靠林墨,那麼,祖大壽,也不會因為他的關係,受到東林黨的製約,也不會因為他的關係,陷入朝堂的紛爭之中。
祖大壽,依舊可以,在遼東,帶領著遼東的將士,抵禦後金的入侵,守護遼東的百姓,守護大明的江山。
一邊是被拿捏、被利用,最終可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江南;一邊是遠離紛爭、安穩度日,還有機會洗清冤屈、實現初心的海外;一邊是虛偽狡詐、唯利是圖的東林黨;一邊是真心庇護、重情重義的許修永與林墨。
權衡利弊,思索再三之後,袁崇煥的心中,終於有了決定。
他要跟著許修永,離開這裏,前往海外,投靠林墨,遠離明朝的是非漩渦,守護好自己的妻兒,守護好自己的父母族親,等待時機,再返遼東,守護自己畢生守護的土地與百姓。
袁崇煥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迷茫與疑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堅定與決絕。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許修永的身上,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堅定。
“許兄弟,多謝你,多謝你和你家城主願意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營救我,多謝你,營救我的妻兒,多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庇護與尊重。”
“經過一番思索,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願意,跟著你,離開這裏。”
說完,他又轉過頭,看向周文彬,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
“周公子,多謝你的‘好意’,隻是,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東林黨的庇護,我承受不起,東林黨的算計,我也不願捲入。”
“我袁崇煥,一生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絕不會,成為任何人,爭奪權力的工具,絕不會,被任何人,隨意擺佈。”
“今日,我選擇跟著許兄弟離開,從今往後,我與東林黨,再無任何瓜葛,還請周公子,好自為之。”
周文彬聽到袁崇煥的話,如同遭受到了晴天霹靂,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期待與篤定,瞬間被震驚與絕望取代。
他萬萬沒有想到,袁崇煥,竟然會如此決絕,竟然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竟然會選擇,跟著許修永離開,竟然會當眾,與東林黨,劃清界限!
“不!不可能!”
周文彬瘋狂地搖著頭,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滿是氣急敗壞。
“袁崇煥,你怎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你怎能拒絕東林黨的庇護?你可知,你這樣做,是在自尋死路,是在連累你的妻兒,連累你的父母族親!你再好好想清楚,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東林黨,一次機會!”
袁崇煥看著周文彬氣急敗壞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隻是淡淡地說道。
“周公子,不必多言,我已經做出了決定,絕不會,再更改。”
“今日,我意已決,還請周公子,不要再來糾纏我,不要再來妨礙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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