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長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許修永一行人,黑衣人夜行的裝束、步伐間的倉促,再加上被兩人攙扶著、雖憔悴卻難掩氣度的袁崇煥,都讓他心頭一緊,隨即厲聲大喝,聲音洪亮如鍾,震得街巷兩側的瓦片微微顫動。
“爾等是什麼人?深夜黑衣夜行,行蹤詭秘,還挾持著不明人等,莫非是謀逆亂賊,妄圖私逃不成?速速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周文彬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因為緊握成拳而泛白,眼底的狠戾徹底衝破了文人的儒雅偽裝。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種突髮狀況,巡邏士兵的喊聲一旦傳開,用不了片刻,周邊的巡邏隊便會蜂擁而至,到那時,他們插翅難飛,他的功績,他的算計,都將化為泡影。
他湊到許修永身側,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命令,急切而狠絕。
“許修永,立刻下令,讓你的人動手!務必斬盡殺絕,一個活口都不能留,絕不能讓他們發出任何警報,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葬在這裏,袁督師也性命難保,你也無法向林墨交代!”
他此刻,隻能依靠許修永帶來的祖大壽死侍,卻依舊不肯放下身段,依舊以命令的口吻說話。
許修永眼底沒有絲毫猶豫,他深知,此刻,不是與周文彬爭執的時候,保護袁崇煥的安全,纔是首要任務。
但他也冷冷地瞥了周文彬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周公子,記住,我的人,不是你東林黨的工具,動手可以,但輪不到你發號施令。”
說完,他猛地抬手,沉聲大喝,聲音穿透夜空,帶著死士統領獨有的威嚴與決絕。
“兄弟們,動手!速戰速決,斬盡殺絕,不許留活口,不許發出多餘聲響,絕不能引來更多追兵!護好袁督師,拚了!”
“是!許大人!”
祖大壽死士們齊聲應諾,聲音洪亮而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反倒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悍勇。
他們隻聽許修永的指揮,隻敬祖大壽與林墨的囑託,對周文彬,對東林黨,沒有絲毫敬畏。
話音未落,二十幾名死侍已然如離弦之箭般猛衝出去,腰間短刀出鞘的瞬間,發出“嗆啷”一聲脆響,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手中燧發槍緊握,槍口對準巡邏士兵,身形矯健如獵豹,腳步輕盈如鬼魅,周身散發的殺氣,如同寒冬裡的酷雪,讓對麵的巡邏士兵們瞬間渾身發冷,不寒而慄。
巡邏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驚得心頭一震,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雖是朝廷精銳,常年值守街巷,卻從未見過如此悍不畏死的敵人——那些黑衣人眼神空洞而堅定,沒有絲毫情緒,隻有冰冷的殺意,衝過來的勢頭,如同潮水般洶湧,彷彿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不少士兵手中的長矛握得愈發不穩,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警惕瞬間被恐懼取代,有人雙腿發軟,已然萌生了退意,甚至有人悄悄挪動腳步,想要轉身逃竄,卻被巡邏隊長厲聲喝止,聲音裡滿是憤怒與急切。
“不許退!都給我站住!”
巡邏隊長厲聲嗬斥,聲音裡滿是威嚴,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腰刀,刀身映著火光,泛著刺眼的寒光。
“他們不過隻是一群亡命之徒,,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擺好陣型,定能將他們全部拿下!誰再敢臨陣脫逃,誰再敢退縮半步,軍法處置,格殺勿論!”
他一邊嗬斥,一邊率先穩住身形,揮舞著腰刀,朝著沖在最前麵的一名祖大壽死士猛劈過去,眼神堅定,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一旦讓這些亂賊逃脫,他不僅會被軍法處置,甚至會連累家人,唯有死戰,纔有一線生機。
可他的決絕,在祖大壽死侍麵前,終究隻是徒勞。
那名沖在最前麵的死侍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側身避開,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黑影,不等巡邏隊長反應過來,手中的短刀已然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砍向他的脖頸——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絲毫的猶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噗嗤”一聲,短刀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巡邏隊長的脖頸,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得死侍一身都是,也濺紅了周邊的地麵。
巡邏隊長眼中的堅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愕與不甘,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猛地一軟,轟然倒地,腰刀脫手而出,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徹底沒了氣息。
隊長被殺,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巡邏士兵們徹底陷入了絕望,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半步,紛紛轉身,瘋了一般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祖大壽死士們,從來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逃生的機會。
他們身形矯健,穿梭在慌亂的士兵之中,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短刀揮舞間,每一刀都伴隨著“噗嗤”的入肉聲,每一刀都能奪走一條生命。
士兵們的慘叫聲、哭喊聲、燧發槍的轟鳴聲、短刀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南城街巷,打破了深夜的死寂,也預示著一場單方麵的屠戮,正在悄然上演。
這場戰鬥,沒有懸念,隻有慘烈。
祖大壽死士們都是久經沙場的勇士,都是悍不畏死的精銳,他們經歷過遼東的冰天雪地,經歷過與後金鐵騎的殊死搏鬥,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每一次攻擊,都拚盡了全力,每一次防守,都堅不可摧。
而那些巡邏士兵,雖有精銳之名,卻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廝殺,沒有視死如歸的勇氣,沒有默契的配合,在祖大壽死侍的淩厲攻勢下,如同待宰的羔羊,不堪一擊。
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十五六名巡邏士兵便被全部斬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街巷之中,遍地都是屍體,有的身首異處,有的胸口被刺穿,有的被亂刀砍死,鮮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在火把的光亮下,泛著詭異而刺眼的紅光,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彷彿要將整個街巷都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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