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聽完許修永話,連忙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公子放心,這些事情,我一定辦妥,一定辦妥!詔獄我熟,守衛也薄弱,每晚子時,是守衛換班的時間,也是守衛最鬆懈的時候,到時候,我會偷偷開啟側門,等你們進來。”
“袁督師的關押位置,我也會儘快確認,今晚,我就去詔獄,打探清楚。”
“好,辛苦王兄弟了,”許修永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
“王兄弟,此事,極為兇險,一定要小心謹慎,切勿暴露行蹤,若是被人察覺,不僅你會有性命之憂,你的家人,也會被牽連。”
“公子放心,我一定小心謹慎,絕不暴露行蹤!”
王二堅定地說道。
“我一定會拚盡全力,幫你們,救出袁督師,報答袁督師的恩情,彌補自己的過錯!”
從王二的住處出來,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最後,許修永趁著暮色初垂,踏著京城六月燥熱的晚風,輾轉潛入深宮,終是在禦膳房最僻靜的角落,找到了那個名叫劉忠的底層太監。
六月的北京暑氣蒸騰,即便深宮陰涼,也難掩悶熱,劉忠生來膽小怯懦,平日裏在宮中謹小慎微,連大聲說話都怕引禍上身,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更顯侷促,可沒人知道,他心底藏著一份沉甸甸的感念。
當年遼東戰亂,他的妻兒老小深陷兵禍,是袁崇煥親率大軍擊退敵軍,才將他的家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份恩情,他記了數年,刻在了骨子裏。
許修永找到他時,劉忠正蜷縮在柴火堆旁,避開禦膳房的燥熱與喧囂,袖口反覆擦拭著眼角,肩頭微微顫抖,壓抑的嗚咽聲混著柴火的劈啪聲,幾不可聞。
許修永沒有多餘的寒暄,直言自己要救袁崇煥出獄,話音未落,便見劉忠猛地抬頭,眼裏的淚水還未乾,怯懦的神色卻瞬間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許公子,袁大人對我有再生之恩,此事縱使是殺頭的罪名,我也敢應!”
他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額角的汗珠滾落得更急,卻字字堅定。
他怕的是東窗事發連累自己,更怕的是辜負袁崇煥的救命之恩,這份感念,終究壓過了骨子裏的膽怯與周身的燥熱。
劉忠湊近許修永,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與謹慎。
“許公子,近來皇上因平叛戰事不順、朝局動蕩,心情躁鬱到了極點,終日閉門不出,對袁大人的案子早已沒了往日的緊逼,日漸懈怠,這正是我們動手的絕佳時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忐忑,卻依舊堅定。
“劫獄當晚,我會藉著傳膳、巡夜的由頭,想辦法調開詔獄附近的禁軍,哪怕隻是片刻空隙,也能為你們爭取機會。”
他心裏清楚,此事一旦敗露,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還會連累家人,可他別無選擇。
袁大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能為恩人盡一份力,縱使粉身碎骨,也無憾。
從宮中出來,六月的晚風裹挾著暑氣撲麵而來,許修永便馬不停蹄地奔走於京城的大街小巷,烈日餘暉尚未散盡,路麵依舊發燙,他深知,僅憑劉忠的助力遠遠不夠,必須拉攏更多朝中官吏、市井勢力,才能確保劫獄萬無一失。
而祖大壽提供的人脈,便是他最堅實的依靠。
祖大壽在軍中、朝中經營多年,結識了不少官員,有身居高位卻鬱鬱不得誌者,有手握實權卻貪財好利者,也有出身寒門、膽小怕事卻想謀一份出路者。
許修永按著祖大壽給他的名單,一一登門拜訪,每到一處,他都不卑不亢,額角的汗珠浸濕了衣袍,既不暴露自己劫獄的真實目的,也不刻意討好,隻是精準拿捏每個人的軟肋。
對那些貪財的官吏,他便取出林墨給的金銀珠寶,堆在對方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底氣。
“大人身居要職,難免有手頭緊的時候,這點薄禮,不成敬意。日後我若有小事相求,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他心裏清楚,這些人眼中隻有利益,所謂的相助,不過是一場交易,可他不在乎。
隻要能救出袁崇煥,哪怕是與虎謀皮,哪怕是被這些人利用,他也在所不惜。
他看著那些官吏眼中閃過的貪婪,看著他們假意推辭實則迫不及待收下金銀的模樣,心中沒有絲毫鄙夷,隻有一種沉重的篤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人的貪婪,恰恰是他可以利用的籌碼。
對那些膽小怕事、隻求安穩的官吏,他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同時暗中點出他們的把柄,語氣緩和卻帶著警示。
“大人深知袁大人的為人,他忠君愛國,卻蒙冤入獄,實在令人痛心。”
“此事若成,大人便是有功之臣;即便不成,我也絕不會連累大人,可若是大人執意阻攔,日後清算,大人今日的冷漠,未必能獨善其身。”
他清楚,這些人最怕的是引禍上身,最看重的是自己的烏紗帽,與其威逼,不如軟硬兼施,既給他們台階下,也讓他們明白,相助是唯一的自保之道。
這些官吏沉默良久,終究還是點頭應允。
他們不是感念袁崇煥的冤屈,也不是同情許修永的執著,隻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護住自己的烏紗帽,兩害相權取其輕,答應提供便利,便是他們最穩妥的選擇。
對那些身居低位、卻能接觸到詔獄情報的小吏,他便放下身段,以平等的姿態與他們交談,既給金銀,也許以承諾。
這些小吏出身低微,一生難有出頭之日,許修永的承諾,無疑給了他們一個翻身的機會,再加上沉甸甸的金銀,他們自然欣然應允。
於他們而言,這不僅是一場交易,更是一次改變命運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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