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相公也是連忙下跪,雖然他是熊文燦的人,但終究在是個商人,地位上自然比不上的,況且來的還是個指揮使,不過地位上指揮使還是比不上知府的,誰讓明末的時候文臣已經完全把持朝堂了呢。
他跪在地上,趕忙拉了拉還直愣愣站著的林墨說道:“林老弟趕緊跪下!這可是正三品的指揮使,不得造次。”
指揮使在地方上地位也是極高,廣州府裡武官職位最高的就屬他了,雖然廣州府屬於商業城市,但還是屬於衛所軍管轄範圍內,他想要伸手弄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雖然林墨一個穿越者,在社會主義的教育下長大,很反感這些封建糟粕,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大夥都跪下了,就你站著?你是不是想造反啊!所以他也無奈的跪了下來趴到了張誌安旁邊。
而且這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明朝指揮使一衛的兵力編製通常為5600人,下轄5個千戶所,每個千戶所1120人,千戶所又下轄百戶所等,按照現代的話來說,林墨就是他這個廣州這個守備師長手底下的一個小小的團長罷了。
這也讓林墨見識到了什麼是權利的力量,這也難怪難怪現代有這麼多人喜歡考公呢。
有王英卓這層關係,難怪蔡家可以把產業做到整個廣州府第一了。
見一旁的林墨也跪了下來,張誌安這才鬆了口氣。
王英卓見所有人都跪下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各位都是這廣州城裏的名流,這麼客氣幹什麼,都起來吧。”
地上眾人聽到他發話,齊齊道了聲謝,這才站了起來,王英卓也不客氣,直直的坐到了主位上。
蔡宏闊便和他談笑起來,其他人也時不時的插上一兩句,氛圍很快便熱鬧起來,說了兩句,蔡宏闊起身就宣佈開始迎親事宜。
林墨這個現代人,倒是沒見過古代婚禮是怎麼樣的,在一旁看得倒是津津有味,見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之後,今天這場宴席算是正式開始了。
一道道的僕人的身影穿梭在各個客人桌後,像是百鳥歸巢一般,一道道的熱菜被端了上來,什麼雞鴨魚蝦,甚至連熊掌都有,各種海鮮數不勝數,光聞著就知道味道很是不錯,可見為了這場宴會蔡家也是花了大力氣的。
王英卓能來,蔡宏闊臉上也是喜不自勝。
但是身份上的差距還是讓周圍的人情不自禁的上來巴結這位指揮使大人,看著眾星拱月般的王英卓,蔡宏闊也不好把人都給得罪了,也就由著他們。
周圍人給王英卓敬酒的時候,那些商人往往都是一仰頭就灌下去滿滿一杯,但是他卻隻是稍微意思的抿了抿,畢竟他和這些人的地位差距擺在這裏,周圍的人喝酒自然也是點到為止。
跟林墨坐一桌的張相公自然也不能免俗,也跑去敬了酒這纔回到位置上。
而林墨這種小人物自然是沒機會給人家敬酒的。
很快大院裏的戲台上就傳來了鑼鼓聲,蔡家請來的戲班子也開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林墨也不知道唱的是什麼,反正他這個現代人是聽不懂一點的,看見人家鼓掌他也就隨便鼓了鼓掌,跟在現代上學的時候聽校領導發言一般。
不多時,從台後款款走上了一個漂亮姑娘,兩個丫鬟在中間擺上了一架古箏。
來人朝著賓客施施然的行了一禮,這才坐到了那古箏後麵。
那姑娘長著一雙鳳眼,下麵帶著個精緻瓊鼻,生的有幾分婉約淡然的氣質。
這樣的姑娘就算是後世瘋狂網上衝浪的林墨也沒見過幾個,他也不得不承認,老祖宗們的審美還是牛的。
見到來人準備好,眾人都停止了吃席安靜下來,準備看看接下來的節目。
古箏的聲音,像甘霖一樣慢慢的灑進眾人的心間,讓人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細細品味起來。
見林墨直愣愣的看著台上的女子,張相公用手臂碰了碰他笑道:“林墨兄弟,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真看上的話,大哥我可以給你引薦引薦,讓林兄弟抱得美人歸。”
“不過這匹瘦馬價錢可不低!”
“瘦馬?”
“嗨~我倒是忘了給兄弟介紹了,這所謂的瘦馬是揚州那些勾欄妓院的龜公伢婆們,花錢從一些清苦人家手裏麵買下些容貌姣好的女娃子,請師傅從小開始調教,像什麼吹拉彈唱,琴棋書畫,百般淫巧都教會,等她們長大了,便可賣於一些富貴人家為奴為妾,而那些容貌出眾,技法嫻熟的,甚至能賣到千金以上。”
林墨聽到他的解說也不由得暗暗吃驚,感嘆還是這些大老爺們會玩啊,也感嘆著古代的青樓行業還真發達。
“我這路子多得是,要不下次給林兄弟帶一個?”
看見張相公一副男人都懂的神情,林墨趕忙擺手:“張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這瘦馬還是算了吧,我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張相公又看了看林墨,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也點了點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相公起身離席去出恭放水,邀請林墨一起,他擺了擺手讓他先去了。
等張相公一走,立馬有麻煩朝林墨靠了過來。
坐在主位上鼎豐商號的陳成浩當即起身走了過來。
“你可是林墨?”
林墨愣了愣,不知道他找自己幹什麼,不過想到張相公對這個人的評價,他的警惕心頓時大起,還是佯裝笑著答應道:“正是在下,請問閣下找我幹什麼?”
見他點頭陳成浩也是笑了笑:“最近這廣州城裏的香皂生意?是你家的?”
“沒錯。”林墨也不否認,否認也沒用,他這生意城裏人都知道。
陳成浩頓時眯眼朝林墨開口道:“承認就好,我看上了這生意,你開個價,把那什麼香皂的配方賣給我!”
林墨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原來是看上了他的生意。
他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惶恐,自己現在雖然有了個百戶的身份,但是在這位管轄一州兵馬的兵備道的親哥麵前,根本沒什麼能力去反抗。
雖然張家背後是福建巡撫熊文燦,但老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自己這門生意可還是要在廣州城混的,他要是直接帶兵來搶,林墨真是一點辦法沒有。
而那陳成浩說的開價,在他看來不過是為了堵住其他人的說辭而已,他懷疑一分錢自己都不會得到。
見對方這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在他看來這是蓄謀已久的了,想來前些時日在暗中偷窺自己作坊的人,裏麵肯定就有他派去的人了。
現在看來是這人沒在工坊那邊偷到他的配方,想是懶得跟他玩了,準備直接來硬的,不過這幾天他都在屯門鎮那邊,對方沒找到機會,現在自己赴宴,於是直接上來找他要配方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