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裡格斯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戰友,隻見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像是被捏住脖頸的鴨子。
有幾個士兵因為過度緊張,火繩槍的引信都差點被風吹滅,隻能慌忙用髒兮兮的手掌護住,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街道上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巷口的嗚咽聲,像是冤魂在哭泣,還有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沉重而密集,一步步逼近,如同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來了!他們來了!”
不知是誰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打破了死寂。
羅德裡格斯立刻屏住呼吸,死死貼著牆壁,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外望去。
隻見一群身著統一甲冑的士兵從城牆缺口沖了進來,如同奔騰的潮水般湧入街道,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們動作迅速如獵豹,衝進來的瞬間便迅速分成了數個小隊,像四散的支流般朝著不同的街巷迂迴穿插而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經過了千錘百鍊。
“開火!快開火!”
班長聲嘶力竭地高喊。
羅德裡格斯被這聲吶喊嚇得一哆嗦,猛地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巨響在狹小的房屋內炸開,震得他耳膜生疼。
子彈呼嘯著射了出去,卻因為過於緊張,手一抖,打在了路邊的石牆上,濺起一串火星,碎石屑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其他房屋內的火槍手也紛紛開火,“砰砰砰”的槍聲在街巷間密集響起,如同過年時的爆竹,迴音在狹窄的街巷中不斷回蕩,震得人頭暈目眩。
李虎率領的小隊正朝著這條街巷衝來,剛伸頭看向巷子裏,他眼神一凝,猛地嘶吼道。
“臥倒!快臥倒!”
士兵們反應極快,紛紛撲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
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打在地麵上、牆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泥土和石屑飛濺,落在士兵們的甲冑上、臉上。
李虎趴在地上,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地麵,眼神卻如鷹隼般快速掃視著周圍的房屋。
他很快便鎖定了幾處冒著火光的火力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聲道。
“手雷準備!目標左側第三間、右側第二間房屋的視窗!聽我口令,一起投擲!”
兩名士兵立刻掏出腰間的手雷,手指扣住拉環,眼神死死盯著目標方向。
“投!”李虎一聲令下,兩人同時發力,拔掉拉環,探身然後將手雷狠狠朝著目標房屋擲了過去。
手雷在空中劃過兩道優美的弧線,帶著呼嘯聲精準地落在了房屋的窗台上,尚未等屋內的西班牙士兵反應過來,便傳來了“滋滋”的引信聲。
羅德裡格斯看到飛來的手雷,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撲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轟隆!轟隆!”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炸開,房屋的窗戶被徹底炸毀,木屑、石塊如雨點般飛濺,整間房屋都在劇烈搖晃,像是要隨時坍塌一般。
羅德裡格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過去。
他掙紮著抬起頭,透過瀰漫的煙塵,隻見剛才還在身邊嘶吼的班長已經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胸口被炸出一個猙獰的大洞,鮮血如泉水般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麵,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已沒了呼吸。
“班長!”一名年輕的士兵哭喊著撲了過去,臉上滿是淚水和恐懼。
可他剛衝到班長身邊,窗外便射進來一顆子彈,“噗”的一聲穿透了他的胸膛。
士兵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胸前的血洞,隨後緩緩倒了下去,鮮血染紅了班長的屍體,也染紅了羅德裡格斯的視線。
一旁的羅德裡格斯嚇得魂不附體,再也不敢待在這如同地獄般的窗後,連滾帶爬地轉身就想逃跑。
“不準跑!誰要是敢跑,我先殺了誰!”
一名軍官模樣的人突然從隔壁房間沖了過來,手中的彎刀架在了羅德裡格斯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麵板,讓他瞬間渾身僵硬。
軍官眼神兇狠如惡狼,臉上滿是猙獰的青筋,嘶吼道。
“都給我堅守陣地!隻要我們拖延足夠的時間,總督大人一定會有辦法的!誰敢退縮,軍法處置!”
羅德裡格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隻能乖乖地被軍官推回窗後。
可此時他的心態已經徹底崩潰,手中的火繩槍彷彿有千斤重,怎麼也握不穩,一個勁地往下滑。
他看著窗外不斷衝鋒的林墨部隊,那些士兵眼神堅定,動作勇猛,如同不可戰勝的戰神,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李虎見手雷奏效,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猛地從地上躍起,高聲下令。
“衝鋒!殺進去!”士兵們紛紛起身,如同掙脫枷鎖的猛虎般朝著街巷深處衝去,口中高喊著“殺!”,聲音震耳欲聾。
他們手中的長槍刺刀不斷刺出,如毒蛇吐信般精準狠辣,刺刀揮舞著,帶著呼嘯的風聲,與衝出來的西班牙士兵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金屬碰撞的“叮叮噹噹”聲、士兵的吶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士兵王二柱緊跟在李虎身後,手中的砍刀已經砍倒了兩名西班牙士兵,刀身上沾滿了粘稠的鮮血,每揮舞一次都能甩出一串血珠。
他的臉上也濺滿了鮮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眼神卻愈發堅定,如同淬火的鋼鐵。
剛才衝鋒時,一顆流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在胳膊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絲毫沒有在意,隻是用布條簡單纏了纏,心中隻有一個想法:跟著統領,殺盡敵人,拿下要塞,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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