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憑藉這十五艘戰船,足以牽製住林墨的船隊,甚至可以主動出擊,用他們熟悉的接舷戰和跳幫戰摧毀對方的海上力量,卻沒想到,船隊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一夜之間便化為灰燼。
大廳內,幾名西班牙將領紛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身著紅色的軍禮服,肩章上的軍銜標誌清晰可見,卻此刻卻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般,不敢抬頭直視伐爾得斯的眼睛。
負責指揮船隊的將領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跪在地上,膝蓋與大理石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哭腔辯解道。
“總督大人,並非我們無能,實在是對方太過狡猾!他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沒有與我們進行正麵的艦隊炮戰,而是採用了最卑劣、最無恥的偷襲戰術!他們趁著淩晨我軍疲憊之際,用裝滿火油的快船偷襲我們的船隊。”
“事發突然,晨霧又大,我們根本無法提前察覺,等到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開來,根本無法控製……”
他的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在他看來,這種偷襲戰術是不光彩的,違背了騎士精神,若是正麵交鋒,他們絕不會輸得如此慘烈。
“來不及反應?!卑劣的偷襲戰術?!”
伐爾得斯怒視著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快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將領麵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憤怒地咆哮道。
“我養著你們,是讓你們保衛船隊、守護退路的,不是讓你們在這裏找藉口的!戰爭本就是殘酷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沒有什麼卑劣與高尚之分!”
“若是你們能提高警惕,若是你們能提前做好防備,若是你們能製定完善的應急預案,怎會讓對方如此輕易得手?!現在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船隊沒了,我們的退路沒了,你讓我們如何應對林墨的軍隊?!”
伐爾得斯的心中充滿了絕望,船隊的覆滅,意味著他們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隻能困在這座孤城裏,等待林墨的進攻。
西班牙的將領們被總督罵得啞口無言,隻能繼續低著頭,默默承受著伐爾得斯的怒火。
他們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他們自幼接受的便是歐洲式的軍事教育,講究的是堂堂正正的對決,注重陣型、紀律與火力的配合。
在他們的認知裡,海戰就應該是雙方船隊在開闊海域擺開陣型,互相用火炮轟擊,直到一方潰敗為止。
對於這種如同海盜般的夜襲、火攻戰術,他們毫無防備,也毫無應對經驗。
更何況淩晨時分,士兵們大多處於半睡半醒狀態,警惕性本就最低,再加上晨霧的掩護,對方的偷襲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突然,他們根本沒有時間組織有效的抵抗。
此刻,他們的心中也充滿了恐懼,他們知道,船隊沒了,林墨的大軍很快就會發動進攻,這座孤城能否守住,他們能否活著見到呂宋的援兵,都是一個未知數。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衝進大廳,他的軍服淩亂,臉上帶著驚恐的神情,連禮都來不及行,便躬身急報道。
“總督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城外海麵上出現了戰船!看旗幟,是林墨的大軍!他們已經在港外錨泊,正在調整陣型,看樣子很快就要對我們發動進攻了!”
士兵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因恐懼而不斷顫抖,他剛剛在瞭望塔上看到林墨的船隊,那龐大的肅殺氣勢,讓他瞬間陷入了絕望。
“什麼?!”
伐爾得斯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暴怒瞬間被驚恐取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扶住身邊的一根立柱,才勉強站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墨的大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他踉蹌著衝到大廳的落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向城外海麵望去。
隻見遠處海麵上,密密麻麻的戰船排列成整齊的陣型,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盤踞在海麵上。
戰船的帆影重重,旗幟飄揚,黑色的旗幟上綉著一個大大的“林”字,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肅殺的氣勢。
雖然距離尚遠,但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已然撲麵而來,讓人不寒而慄。
伐爾得斯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知道,最可怕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完了……徹底完了……船隊沒了,林墨的大軍又殺到了……”
伐爾得斯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癱坐在身後的雕花椅子上,椅子是用珍貴的紅木製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卻此刻卻無法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
他的眼神空洞,充滿了絕望,嘴裏不斷地喃喃自語,如同瘋了一般。
他原本還指望船隊能牽製住林墨的力量,為呂宋援兵的到來爭取時間,卻沒料到船隊竟如此不堪一擊,短短一夜便被徹底焚毀,而林墨的大軍又來得如此迅速,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想起了自己來台灣時的雄心壯誌,想起了王室對他的期望,想起了自己曾向王室承諾,要將台灣打造成西班牙在東方的重要殖民地。
可如今,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他不僅沒能完成任務,反而陷入了絕境,隨時都可能喪命。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崩潰。
大廳內的將領們也徹底慌了神,紛紛交頭接耳,神色慌亂,原本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混亂。
“總督大人,船隊沒了,我們根本無法撤退!”
“林墨的大軍來勢洶洶,船隊規模龐大,看樣子至少有上百艘戰船,我們僅憑這一座孤城,能守得住嗎?”
“呂宋的援兵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再不來,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要不,我們投降吧?至少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一名膽小的將領忍不住開口說道,話音剛落,便引來其他將領的怒視,但卻沒有人反駁他——投降的念頭,早已在不少人的心中萌生。
他們都是西班牙的貴族或精銳士兵,從未經歷過如此絕望的境地,死亡的恐懼讓他們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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