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王強的林墨,回到城主府,編寫起告示來。
告示內容如下:蓋聞台灣者,東海明珠,沃土千裡,然近歲以來,荷夷肆虐,兵戈擾攘,流民渡海,苦無寧居。某自中原而來,攜眾拓荒,誌在為爾等築一方安樂之土。
今已聚民兩萬有餘,練卒千餘,足禦外侮,足保生計。為安民心、定秩序,特佈告如下,凡我軍民,一體遵行:
一、公田統管,耕者享其利。
台灣全境土地,皆歸公府統管,為萬民共享之基,非私人可占。
今設“公田局”掌理田務:凡入籍百姓,無論漢民、原住民,均按人口授予耕作之田,每丁五畝,戶內多丁者累加,老弱無丁之家亦授三畝養身田。
耕者擁有永久耕作之權,可世代相傳,但不得私自買賣、典當土地。
所產糧食除留足家用外,三年之內餘糧全歸耕者;三年之後,每畝納穀一鬥存入公倉,以備荒年、充軍餉,其餘仍歸耕者。
公倉收支由民選長者與公田局共同監管,每月公示,杜絕官吏私用。
另遣軍士協助興修水利、推廣良種,農師駐鄉指導耕作,務使田不荒、民有食,共享墾殖之利。
二、族群相睦,嚴禁紛爭欺虐。
漢民與原住民,同為台灣之主,當兄弟相待,休慼與共。
嚴禁漢民侵佔原住民獵場、耕地,不許嘲笑其習俗;原住民亦不得劫掠漢民財物。凡兩族貿易,須公平交易,以鐵器、布匹、鹽米易鹿皮、香料,定價公允,官府監督,不許強買強賣。
若有爭鬥糾紛,赴公堂裁決,不問族群,隻論是非,敢有偏袒徇私者,以軍**處。
更募原住民勇士入伍,與漢兵同糧餉、同賞罰,共守家園。
三、輕徭薄賦,建立公正秩序。
除修城禦敵、興修水利等關乎眾人生計之事外,永免無償徭役。
若需徵調人力,每日付穀二升,或布匹半匹,不得短少。
設立公堂於各裡,由民推選公正長者與官府共理訴訟,盜竊者追回贓物,杖責二十;鬥毆致傷者,罰銀賠償,重者拘役;土地糾紛憑耕作憑證斷案,務使有理者伸,有冤者雪。
官吏若有貪腐、欺壓百姓之舉,百姓可直接赴我帳前告發,查實後立斬不赦。
四、保境安民,共禦外侮匪患。
凡我軍將士,專為守護爾等而生。
今已準備在港口、要隘修築炮台,日夜巡邏,凡遇敵夷來犯、海盜劫掠、倭寇襲擾,必全力擊退,誓與台灣共存亡。
軍中若有敢搶掠民財、姦淫婦女者,一經查實,梟首示眾。
爾等百姓隻需安心耕作、貿易,若遇危難,鳴鑼為號,軍隊即刻馳援。
五、興辦義塾,傳承文化信仰。
各裡設立義塾,聘請流亡儒生執教,凡適齡孩童,無論漢民、原住民,皆可免費入學,習識字、明倫理。
官府供給筆墨紙硯,鼓勵子弟向學。
允許百姓修建祠堂、媽祖廟,祭祀祖先、神明,官府不加乾涉。
每逢節令,聽民歡慶,共享太平。
林某非為一己之私,實欲與爾等共守台灣,建一世代安穩之業。
爾等隻需各安其業,互敬互愛,共遵此告,必能衣食無憂、安居樂業。
若有違抗者,雖遠必誅;若有獻策獻力者,厚賞嘉獎。
中午,台中城的南門城門口的告示前擠滿了人。
兩張用大紅紙抄寫的告示被牢牢貼在木板上,派來專門宣講田建樹帶著兩名書吏,正用渾厚的嗓音逐字逐句誦讀,然後順便給百姓解釋林墨話裡的意思。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照在百姓們或焦灼、或好奇的臉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緊張的期待。
“蓋聞台灣者,東海明珠,沃土千裡……”
田建樹的聲音剛響起,人群中就有人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告示上瞅。
流民張三柱拽著媳婦的手,手心全是汗,他上個月剛從泉州渡海而來,一家人擠在城南的窩棚裡,每天最擔心的就是“明天能不能吃上飯”。
當聽到“凡入籍百姓,無論漢民、原住民,均按人口授予耕作之田,每丁五畝”時,他猛地攥緊了媳婦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媳婦,你聽見沒?每丁五畝!咱們家兩個壯丁,就是十畝地啊!”
他媳婦也激動得嘴唇發抖,淚水也是在眼眶裏打轉起來。
“柱哥,咱們終於有自己的地了,再也不用顛沛流離了!”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流民們紛紛議論起來。
“三年之內餘糧全歸耕者,這是真的嗎?”
“還有軍士幫修水利,推廣良種,這林首領真是咱們的活菩薩啊!”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丈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告示前,用粗糙的手指撫摸著“公倉收支每月公示”的字句,哽咽道。
“想我在老家時,官府征糧像強盜一樣,哪有這樣透亮的規矩?我這把老骨頭,終於能安心種幾年地了。”說著,老淚縱橫。
不遠處的市集口,平埔族首領塔卡正帶著幾名獵手站在人群外圍。
起初聽到“台灣全境土地皆歸公府統管”時,他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短刀——部落的獵場和耕地是他們的命根子。
但當聽到“嚴禁漢民侵佔原住民獵場、耕地”“兩族貿易公平交易,官府監督”時,他緊繃的臉漸漸緩和下來。
身旁的獵手阿吉用部落語言低聲說道。
“首領,林城主看來是真沒騙咱們,他真的給咱們公平。”
塔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募原住民勇士入伍,與漢兵同糧餉、同賞罰”的字句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轉身對阿吉道。
“回去告訴部落裡的年輕人,願意當兵的,都來報名!咱們要和漢兵一起守家園!”
鐵匠鋪的王鐵匠也擠在人群裡,他曾被荷蘭人逼著沒日沒夜地打造兵器,稍有不從就被鞭打。
當聽到“除修城禦敵、興修水利外,永免無償徭役”“官吏貪腐立斬不赦”時,他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扯下腰間的圍裙擦了擦汗,對旁邊的木匠開口笑道。
“老陳,你聽見沒?以後再也不用被人白使喚了!還有那貪腐的,敢欺負咱們就直接告到林城主麵前,查實就斬!這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木匠老陳也笑著點頭:“是啊是啊,以後咱們好好乾活,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城南的窩棚區裡,一群孩子圍著剛從城樓前回來的流民孩童狗蛋,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狗蛋揮舞著小拳頭,興奮的大喊著。
“我聽秀才老爺唸了,各裡要設義塾,咱們都能免費上學,城主大人還給咱們筆墨紙硯呢!以後我也要識字,要當先生!”
孩子們聽了,都歡呼起來,紛紛拉著父母的衣角,吵著要去上義塾。
一位母親抱著孩子,看著孩子們天真的笑臉,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哽咽道:“孩子他爹,咱們的娃也能像大戶人家的孩子一樣讀書了,這都是林首領給的福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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