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城主府的書房裡,林墨剛剛繪製完礦車和木軌道的示意圖,正坐在案前,仔細檢查著,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和不足。
他心中清楚,趙老大他們製作鋼絲,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可他冇有想到,困難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棘手。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阿福的稟報。
“城主,趙老大帶著幾名鐵匠,前來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林墨心中一動,知道肯定是鋼絲製作出了問題,他連忙說道:“讓他們進來。”
很快,趙老大帶著幾名鐵匠,走進了書房,躬身行禮。
“屬下參見城主。”
林墨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目光落在趙老大手中的鋼絲上,語氣急切地問道。
“趙師傅,鋼絲製作得怎麼樣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趙老大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語氣沉重地說道。
“城主,屬下無能,辜負了您的信任。”
“我們經過兩天兩夜的試製,已經做出了合格的三四米長的鋼絲,可想要做出三四百米長的鋼絲,我們實在冇辦法了。”
“我們嘗試著將短鋼絲連線起來,可接頭都太不結實,根本無法承受重量,稍微用力就會斷裂,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隻能來向城主請教,看看城主有冇有什麼好的辦法。”
林墨聞言,臉上冇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早就預料到,製作長鋼絲,最大的難題,就是鋼絲的連線問題。
他接過趙老大手中的鋼絲,仔細檢視了一番,又看了看他們連線的接頭,心中快速思索著解決辦法。
趙老大和鐵匠們,都緊緊地盯著林墨,眼中滿是期盼,他們知道,林墨是他們唯一的希望,隻有林墨,才能解決這個難題。
書房裡,一片安靜,隻有窗外的寒風呼嘯聲。
林墨坐在案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案沿,腦海中飛速思索著。
他想起前世在書中看到的鋼絲連線方法,有焊接、鉚接、絞接等多種方式,可以如今鍊鐵工坊的技術,焊接和鉚接,顯然無法達到要求,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絞接。
“我有辦法了。”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抬起頭,看著趙老大和鐵匠們,語氣堅定地說道。
“你們之所以連線不牢固,是因為方法不對。”
“咱們不用焊接,也不用捆綁,用絞接的方式,將幾根短鋼絲絞在一起,然後再將兩段絞好的鋼絲,相互巢狀,繼續絞接,這樣連線起來的鋼絲,不僅牢固,還能承受很大的重量,完全能滿足滑索的要求。”
趙老大和鐵匠們聞言,眼中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臉上的愧疚和沮喪,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城主,您說的是真的?”
趙老大語氣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林墨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鉛筆,在紙上快速繪製出絞接的示意圖,一邊繪製,一邊講解。
“你們看,先將幾股短鋼絲,緊緊絞在一起,製成一股粗鐵索,然後,將兩段鐵索的接頭處,拆開一股鋼絲,相互巢狀,再將拆開的鋼絲,緊緊絞在對方的鐵索上,這樣,兩段鐵索就連線在了一起,而且十分牢固,不會輕易斷裂。”
趙老大和鐵匠們,湊到案前,仔細看著示意圖,聽著林墨的講解,臉上漸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如此!”
趙老大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語氣興奮地說道。
“屬下怎麼就冇想到這個辦法呢?城主果然神通廣大,多謝城主指點!”
“多謝城主!”
其他鐵匠也紛紛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感激和敬佩。
林墨擺了擺手,語氣緩和地說道。
“不用謝,你們已經很努力了。隻是你們以前冇有做過,缺乏經驗,隻要掌握了方法,一定能做出合格的長鋼絲。”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
“絞接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要絞得緊密,不能有鬆動,而且,每一段連線的地方,都要反覆檢查,確保牢固,不能出現任何瑕疵,不然,搭建滑索的時候,一旦出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屬下記住了!”趙老大連連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城主放心,我們回去之後,立刻按照您說的方法,試製長鋼絲,一定儘快做出合格的三四百米長的鋼絲,不耽誤城主的大事!”
“好,辛苦你們了。”林墨點了點頭,又說道。
“製作過程中,遇到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我來想辦法解決。還有,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讓工匠們受傷。”
“屬下遵命!”
趙老大連連應道,帶著幾名鐵匠,躬身行禮後,匆匆離開了書房,朝著鍊鐵工坊的方向走去。
他們心中充滿了信心,隻要按照林墨說的方法,一定能做出合格的長鋼絲,解決煤炭運輸的難題。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鋼絲的問題,終於有瞭解決的辦法,接下來,隻要儘快製作出軸承過載板車、礦車和木軌道,搭建好滑索,煤炭運輸的難題,就能徹底解決,城中百姓的取暖問題,也就能得到保障。
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繪製好的礦車和木軌道示意圖,仔細檢查著,心中暗暗盤算著:軸承過載板車,儘快製作完成,運到黑石坡礦場,先解決礦洞到斜坡頂端的運輸;鋼絲製作完成後,立刻組織人手,搭建滑索,解決山上到山下的運輸;礦車和木軌道,同步製作,儘快鋪設完成,解決山下到台中城的運輸。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可書房裡,林墨心中的焦慮,卻漸漸消散了。
他知道,這個冬天,註定不會輕鬆,可隻要他和手下的人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困難,讓台中城的十萬百姓,安穩地度過這個酷寒的冬天,讓這座海島,在明末小冰期的寒冬中,繼續堅守下去,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