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沒開多久就到了,因為大帥府就在五大道。
大帥府門前車馬喧鬧,夏妍和綺夏下了車。
夏妍仰頭看著階上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和那扇朱漆大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副官安排好身後提著禮品盒的人,轉頭看向夏妍,壓低聲音:
“大帥府近來請了不少方士、和尚,夏小姐稍微注意一下。”
夏妍臉上恢復那副乖巧的笑:“知道了,多謝提醒。”
幾人一同走進大帥府。
僕人接過禮品盒,引他們往會客廳走。
一路上燈火輝煌,廊下掛著紗燈,照得院子亮如白晝。
會客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的多穿軍裝或長衫,女的多是綾羅綢緞、珠光寶氣,三五成群地寒暄。
大帥自然沒空應酬——他正守著他唯一的兒子。
倒是有一個道士提議辦這場宴會,說是人多可以給小少爺過過人氣。大帥病急亂投醫,真信了。
所以今天來的這些送禮的,纔有機會進這道門。
夏妍環顧一圈,沒看見白凝,她覺得白凝應該會來的,她都暗示這麼明顯了。
夏妍找了個藉口跟副官分開,說自己去逛逛。
副官客氣的叮囑她注意安全,便端著酒杯去應酬了。
夏妍端著杯果汁,站在廊柱旁邊,抿了一口。
齁甜,而且膩膩的,不好喝。
她放下杯子,借著衣袖的遮擋,指尖撚起一縷精氣。
一隻小紙人貼著地麵飛出去,無聲無息地穿過走廊。
她的視線透過紙人穿過門,繞過假山,經過幾排廂房,最後停在一間亮著燈的屋子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衛兵,屋裡有人影晃動。紙人從門縫底下鑽進去
——一張雕花大床,床上躺著一個**歲的小孩,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嘴唇發紫。
床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西裝背心,正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是那個所謂的大帥。
夏妍收回紙人的視線,把杯子放到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悄悄從宴會廳的小門溜了出去。
後院清靜多了,沒什麼人,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說笑。
她用精氣在眼睛上布了一層迷障,身形一晃,變成了一個穿著灰色布褂的丫鬟模樣。
低著頭,貼著牆根走。
沒人攔她。
小少爺的房間門口的衛兵見她走過來,抬了抬下巴:“幹什麼的?”
夏妍低著頭,聲音又細又軟:“大帥讓送參湯的。”
她看了兩人一眼,舉起空空的雙手——可在衛兵眼裡那手裡有一隻瓷盅,白瓷藍花,還冒著熱氣。
衛兵讓開了。
夏妍推門進去。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和燒過的紙錢味,混著檀香,熏得人頭腦發昏。
她反手關上門,抬起頭。
大帥還坐在床邊,聽見腳步聲沒回頭,隻是擺了擺手:“放桌上,出去。”
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夏妍看了看,她把手裡的空氣瓷盅放到桌上。
大帥又擺了擺手:“聽不見嗎?叫你出去。”
大帥終於不耐煩的轉過頭,看見一個陌生的丫鬟站在桌邊,正看著他。
他皺眉,剛要開口罵——
夏妍伸手在臉前一拂。迷障散去,露出了她本來的臉。
大帥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撞在床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什麼人?!”他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把槍。
“別緊張。”夏妍站在原地,沒動。
她隻是笑了笑,“我知道怎麼救你兒子,甚至能讓你——返老還童。”
最後幾個字她一字一頓,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果然,大帥眼裡閃過一絲渴望和貪婪。
夏妍端起桌上的茶笑著看他,返老還童誰能拒絕呢?
尤其是對於一個五十多歲卻有權有勢的人來說,這種人做夢都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但大帥很快把貪婪壓下去了,隨即眼底湧上濃濃的戒備。
“我連你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我怎麼信你?”
夏妍嗤笑一聲,“不信就算了,那你兒子就等死吧。他最多再撐一個星期。”
這時,門突然開了,一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拿著硃砂符進來了。
他剛進來就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詭異氣氛,而且那個白袍女子周身精氣翻湧,一看就是修鍊之人。
關鍵是他實力太弱,打不過夏妍,來這就是為了混口飯吃,把命丟了不值當。
他訕訕的揮手打了個招呼,“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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