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裡，暖洋洋的。
嶽綺羅坐在廊下，指尖捏著一個小小的紙人。
夏妍蹲在她旁邊，眼巴巴地盯著，一臉期待。
“看好了。”
嶽綺羅從袖子裡摸出一根頭髮。
很細，很長，烏黑髮亮。
她把頭髮一圈一圈纏在紙人身上，纏得很緊。
然後閉上眼睛，嘴唇輕輕動了動，唸了一句口訣。
夏妍認真的聽清了具體內容。
下一秒，那個紙人從她掌心滑落——
落地的一瞬間，直接化作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丫鬟，十五六歲的模樣，長得清清秀秀，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夏妍當場愣住。
“……春蘭？”
嶽綺羅應了一聲，唇角彎了彎：“嗯。”
“怎麼樣？”
夏妍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她看著陽光下站著的那個“人”。
五官、身形、衣服，和活人一模一樣。
可眼睛是空的，連眨都不會眨一下。
嶽綺羅又從袖子裡摸出一根頭髮，遞到夏妍麵前。
“試試。”
夏妍接過那根頭髮，細軟冰涼。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心裡默默吐槽——師父連別人的頭髮都留著？
可原著裡也沒寫嶽綺羅有收集別人頭髮的特殊癖好啊……
她沒敢問，隻是深吸一口氣，也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自己畫的小紙人。
學著嶽綺羅的樣子，把頭髮一圈一圈纏上去。
一圈，兩圈，三圈，纏緊。
然後她閉上眼睛。
化形訣的咒語，她剛才隻聽了一遍，就已經記牢了。
她輕聲念出來，聲音有點發顫，卻一個字都沒錯。
唸完，她把紙人往地上一拋。
紙人落地。
夏妍猛地睜開眼。
——又是一個春蘭。
站在第一個春蘭旁邊，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夏妍徹底看呆了。
她看看自己變出來的這個春蘭，又看看自己的手，半天回不過神。
“師父，我……”
嶽綺羅輕輕彎了下嘴角。
“不錯。”
就兩個字，可夏妍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師父這是在誇她。
她立刻咧開嘴，笑得眼睛都彎了。
兩個春蘭就安安靜靜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夏妍繞著她們轉了兩圈，越看越得意。
“師父，這個能幹嘛用啊？”
嶽綺羅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想讓它幹什麼，它就能幹什麼。”
夏妍眨了眨眼，隨口試了一句：“讓它去給我端茶？”
話音剛落，那個春蘭忽然動了。
轉身，徑直往屋裡走去。
沒過一會兒，就端著一杯茶走出來，穩穩遞到夏妍麵前。
夏妍接過茶杯，整個人都懵了。
“它……它聽得懂？”
嶽綺羅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夏妍低頭盯著那個春蘭。
還是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可剛才，它真的乖乖去給她端茶了。
她心裡一陣毛骨悚然，緊跟著又湧上一股強烈的興奮。
這可比普通紙人厲害多了。
而且……她的思緒突然不受控製地飄遠。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電視劇沒有綜藝，可以後她想看什麼，不就能自己造了嗎？
雙男主、雙女主、甚至水仙劇情……
啊啊啊想想都刺激！
夏妍激動得不行，伸手按住胸口拚命順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心情平復後，夏妍又蹲回嶽綺羅身邊，托著腮盯著那兩個紙人變的春蘭。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記得，原著裡嶽綺羅會的東西，可遠遠不止化形術。
她真正狠的本事，是把人的靈魂封住，做成傀儡娃娃。
一百年來，一直有個鬼娃娃替她守著墳墓，寸步不離。
夏妍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她立刻轉過頭，眼巴巴地看向嶽綺羅，語氣帶著撒嬌的懇求。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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