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諜報這條路，哪一步不是死裏求生。”
她指尖輕點桌麵：
“情報已經給你。到時候我會把最後一條給你，你再上報提前佈防，至於這批物資，你別動，我會將黃鱔計劃，連根拔起。”
“那你呢？”葉昭皺眉。
蘇然抬眸，目光冷靜而銳利：
“我會把這場戲，演到最後。”
但是我不能告訴你葉昭，我已經布好第二局。
用敵人的絕密任務，埋葬敵人的陰謀。
葉昭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沉靜果決膽大到令人心驚，和記憶裡的她相差甚遠，戰爭真的是讓人變化如此大。
他輕輕點頭，將紙條收好，小心翼翼貼身藏起。
“放心。”他低聲道，“我會配合你，護好你這條線。”
蘇然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她知道，從今夜開始，她不再隻是潛伏的白兔。
她是插入敵人心臟的一枚釘子。
黃鱔計劃即將啟動。
而她，早已站在棋局中央，手握勝負。
濃煙尚未散盡，支援車隊還在山外盤旋。
倖存的幾人靠在燒焦的車體旁喘息。
蘇然掃過現場，目光落在唯一還能動的押運衛兵，這是中野和安排保護她安全的衛兵小林熊也。
小林熊也胳膊掛了彩，額角滲著血，正靠著車門喘粗氣。剛剛還把自己拉跳下車，手臂應該是脫臼了。
“還有油嗎？”蘇然走過去，聲音平穩，“先把車挪到開闊地，避免二次爆炸。”
“能開。”大劉點頭，剛要拉開車門，忽然一陣眩暈襲來，扶著額頭晃了晃，“奇怪……有點暈。”
蘇然抬手扶住他，掌心看似在托住大劉的後頸，指尖卻快速地擦過他的唇角。
一股的白色氣霧無聲入口，瞬間溶解。
沒人看清這個動作。
大家在遠處檢查傷員，注意力全在揹包上。
其餘隊員驚魂未定，整個現場隻剩下燒焦的膠皮味與血腥味，掩蓋了一切異常。
“忍一下，是震蕩後的低血糖。”
蘇然低聲道，語氣像極了安撫。
三秒後，大劉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恐懼，是失控。
他猛地推開蘇然，像被一股狂暴的意誌操控，瘋了一般撲進駕駛座，車門“哐當”一聲鎖死。引擎在瞬間轟到極限，輪胎摩擦地麵發出淒厲的尖嘯。
“大劉！你幹什麼！”
“停車！”
所有人都懵了。
護衛車沒有駛向開闊地，反而猛地掉頭，朝著懸崖護欄直衝而去。
車速快得離譜，擋風玻璃後的大劉麵目猙獰，眼神渙散，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隻剩下藥物催動的瘋狂指令衝下去。
就在車輛即將撞碎護欄、墜向百米深穀的剎那
車身右側，蘇然猛地拽過離他最近的一名護衛士兵。
“跳！”
士兵幾乎是被他強行拖著，在車輛騰空的前一瞬，兩人藉著離心力與推力，從敞開的後車窗狠狠撲出。
落地的瞬間，蘇然用後背硬生生墊住地麵，骨骼撞在碎石上發出悶響。
他死死按住懷裏的揹包，另一隻手拽緊士兵，翻滾出三米遠，直到撞在山體岩石上才停下。
下一秒。
轟！！！
護衛車帶著失控的駕駛員，一頭紮進深淵，火光在穀底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波掀得塵土漫天飛揚。
懸崖邊一片死寂。
蘇然緩緩從地上撐起身體，灰塵沾滿臉頰，後背劇痛難忍，可他懷裏的揹包分毫未損。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驚魂未定的士兵，語氣淡得像剛經歷的不是墜崖，隻是一次普通停靠。
“沒事。”
“活著就好。”
隻有蘇然自己知道，那輛車不是失控。
這一切，都是她暗線裡必須走完的一步，
用一場公開的墜崖，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同時，把真正的物資，安全地帶出這片死局。
懸崖下的火還在燒。
蘇然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按住揹包裡那些檔案。
棋局，徹底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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