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機關的午後總是格外沉悶。
日軍軍官們大多去了會議廳,辦公室裡隻剩下幾個留守的文員與衛兵,連走動的腳步聲都輕了幾分。
蘇然埋首在檔案堆裡,安靜得像一道影子。
她看似在整理無關緊要的雜檔,實則一直用讀心術,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不多時,走廊上傳來沉穩、規律的腳步聲,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用猜,也不用抬頭看,心聲顯示是鬆本,他終於從金陵回來了。
蘇然指尖微微一頓,心裏瞬間掠過一個念頭:
鬆本回來了,那中村惠子呢?
她是跟著一起回來,還是留在了那邊?
蘇然的心思還懸在中村惠子身上,沒完全抽回來。
鬆本的腳步聲就在門外,她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輕輕嘆了口氣。
說起來,她竟還有點想念那個女人。中村惠子雖說是日方的人,可相處這麼久,彼此也算知根知底,偶爾還會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
這趟去金陵,音訊全無,如今鬆本回來了,中村惠子卻沒一同出現,蘇然心裏竟莫名空了一塊。
是安全留在那邊,還是……
旁邊的門被輕輕推開,她立刻收斂了所有心緒,臉上隻剩平靜無波。
這一趟金陵之行,到底是順利,還是出了什麼岔子?
他手裏拿著一份封了紅漆的檔案,步履匆匆,路過辦公室時隻是淡淡掃了一眼,目光在蘇然身上沒有半分停留。
【紅卷密令必須親自鎖進保險櫃。】
蘇然筆尖一頓,心底瞬間瞭然。
鬆本走進最裏間的辦公室,關門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沒過多久,裏麵又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應該是返回了會議廳。
沒過多久,鬆本又回來了。
他第一時間走進裏間,檢查保險櫃與桌麵。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異樣。
蘇然低頭寫字,耳中清晰聽見鬆本心底的聲音:
【完好無損,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那些支那人根本碰不到真情報。】
她有讀心術,能看穿他所有算計。
真正的情報,早已化作記憶,刻在她的腦海裡。
空間安靜地藏在她的靈魂深處,密不透風。
暮色再次降臨小巷。
收到蘇然密電的張宏恩,“白兔,你立了大功。”他聲音難掩激動,“這份情報,足以救下整條戰線。”
憲兵隊宿舍的蘇然,沒人知道她晚上再次利用空間憑空取物再放回再次傳遞。
夜色依舊深沉,小巷重歸寂靜。
次日清晨,特務機關的晨光微涼。
蘇然低著頭,腳步輕淺,一如往常般不起眼地走入辦公室,剛將檔案放好,身後便傳來鬆本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她慢半拍轉身,微微躬身,聲音怯生生:“鬆本先生。”
鬆本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無波,無半分試探與審視。
天道徹底抹去之前的種種疑惑,他隻當她是最無害的小角色。
“這份資料,拿去謄寫,仔細點。”
“是。”
蘇然低頭接過,指尖微穩。
她能清晰聽見鬆本心底毫無波瀾的念頭
【沒用的女人】
她垂眸伏案,筆尖沙沙落下。
暗處的目光收了回去,鬆本轉身離開,再未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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