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鄉是英雄塚。
雖然不知蔡大將軍姓甚名誰,也雖然蔡大將軍隻著普通衣裝,小鳳仙卻仍然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她看著蔡鍔,感覺他親切周到如大哥哥,神情內斂如偉丈夫。她好久冇有遇到這樣能夠知冷知熱的可心人了,心中一陣陣蕩起漣漪。她掏心挖肝地將自己的身世,向蔡鍔儘情地傾訴,並要求蔡鍔以誠相待。她問蔡鍔:“你相信我嗎?你喜歡我跟你說這些嗎?”
許是被小鳳仙從心底發出的聲音所感動,蔡大將軍也難得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起來。他靜靜看著小鳳仙,輕輕說:“如果鳳仙姑娘喜歡,我願意做那個帶著耳朵的人。”
小鳳仙搖搖頭:“我不單單要帶耳朵,我要用心聆聽的人。”
蔡大將軍哪經曆過這種陣勢,他本是性情中人,對這位小鳳仙也頗有好感。出於對這位有自己內涵的奇女子的敬重,當下束容說道:“姑娘請講,我洗耳恭聽。”
也許是相見恨晚,蔡大將軍很快與小鳳仙的關係又進了一層。這些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話,蔡大將軍可從來冇有說過呢,新的嘗試,有新的感受。
關於時間長短的問題,愛因斯坦有一個著名的相對論:“同樣的一小時,愛戀中的情人感覺是如此的短暫,而麵對討債的債主,時間又是如此的漫長。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蔡鍔有些心猿意馬,小鳳仙太讓他中意了----不單單是美豔,而是善解人意;小張六公子則意猶未儘,紅牡丹給他的印象是善解人意,他也想善解人“衣”,他的脖子上還留著姑孃的幾處口紅呢。薄薄的水印沁在肌膚上,在初冬的天氣下有點涼。
其間老鴇進進出出了幾次,蔡、張再是初哥,這點眼色還是有的,再要不走就有點惹人嫌了。妓院的生意講究個細水長流,多光顧幾次成了熟客後,隻要姑娘看對眼了,還能不隨心所欲?
張漢卿也曾有心留下來,這也不是不可能,不過自己小小年紀,又礙著這位世叔在,擔心會不會被蔡鍔恥笑?怎麼也不好意思首提這個茬----估計蔡大將軍也是同理心吧。唉,人說鐵哥們的標誌之一就是一起嫖過娼,冇有深厚的友誼,有些事還真做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