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沐雖然是後來搭的話,但見多識廣的朱三小姐立刻發覺張漢卿是這群人的頭。雖然他還很年輕,但掩藏不住那種由內而外的氣質,和譚海等人對他的恭敬。她的話,是向張漢卿而發的。
張漢卿很討厭她的倒打一耙。為什麼,你難道瞎嗎?
講起來,在正史上朱家與張家及奉係的淵源不是一般的大:像朱光沐,娶了朱家的五小姐、也就是這位朱三小姐的妹妹;朱六小姐,嫁給了自己的胞弟張學銘;朱九小姐,嫁給了還未出場的奉係元老吳俊升的獨子…可是,自己已經橫空出世,天平已經開始偏轉,他也不喜歡這種純粹為交際而交際的女人。民國以來,洋風漸開,可是,有些女人卻簡單地把它看作身體上的解放,而非心靈。
所以他冇好氣地說:“打他,自然有打他的道理,因為他該打!我處事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打他!”作為張作霖的長子,他天生就有一股痞氣,不因張漢卿穿越而有損絲毫。
朱三小姐什麼時候經曆過這種難纏的主?她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你…你…”地亂指。
張漢卿淡定地看著被緊緊按住的那個司機,慢慢地說:“你仗著是朱家的司機,想必驕橫慣了,從冇把升鬥小民放在眼裡過。隻怕在你心中,撞了也就撞了,憑朱家的身份,憑朱三小姐的臉麵,大不了賠幾個錢了事,朱家一定可以擺平這事。但是你要記著,臉麵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現在類似的情況加諸你身,你可以理解無助百姓的心情了嗎?”
張漢卿罵得痛快,朱三小姐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放眼北京城,誰敢直接當她的麵教訓她的司機?父親有西洋之風,對下人一向平等相待,不會做這種事;其他人看在父親麵上,也當然不會不給她台階。這是誰家的孩子,把司機當狗訓!
她怒意漸盛:“朱家的司機怎麼了?輪到你來教訓!你父親是誰?趕明兒我親自去拜訪去!”
張漢卿知道她的身份還敢向她叫板,肯定是來者不善了。不過在腦海裡盤旋半天,始終琢磨不透他的來曆,因此雖然憤怒,卻不想把事態擴大。而且她自詡是京師名媛,在大場麵上自然不能像潑婦一樣和張漢卿這個小皮孩吵----身份累死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