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厚手指點著城北和城東的兩個地點說道,“這裡原本有葉舉所部的敵人一個旅部和兩個團的兵力,這個旅也就是被咱們消滅的那個旅,如今這裡的一個營的敵人從揭陽調來不久。”
“敵人營部設在城東一戶劉姓藥材商人家的祠堂裡,而敵人這個營的營房設在城北的小學內,由於平山多年冇有遭到過攻擊,敵人一直冇有在平山外圍設立防禦工事。”
“再加上敵人明天就要撤走,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昨晚冒雨趕到了距離平山僅有十五裡的駐地,所以城內的敵人如我們預料的一樣,他們非常鬆懈,隻在城上四座城門樓內,各安排了一個班的兵力警戒。”
“我剛剛藉著雨夜遮掩,爬上了城牆,城上不僅冇有發現有哨兵,甚至連巡邏的敵軍也冇有看到。”
聽說剛剛陳子厚獨自爬上了城牆,這讓除劉銘之外在場的這些軍官們都不由吃了一驚。
江世麟嗔怪地問道,“就你一個人上去的!”
江世麟隨即又無奈地說道,“你想過冇有,如果你萬一出了意外,咱們就算有迫擊炮,又有誰能打得準?”
似乎數落陳子厚有些不過癮,江世麟又對舉著手電筒的劉銘說道。
“湘泉,你這個排長是怎麼當的!子厚要上城,你怎麼也不攔著些!”
黑暗中,劉銘委屈地說道,“他是連長,我怎麼攔得住他!”
“你......”
見江世麟就要發火,陳子厚忙說道。
“翔天,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城上空蕩蕩,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看到江世麟又要責備他,陳子厚忙說道。
“平山城冇有護城河,城牆倒是很正規,厚度有兩米左右,有垛口,但是不高,隻有五米左右,用咱們帶來的那幾盤繩索蹬城不會有任何問題。”
似乎為了給這些驚愕的部下一些緩衝時間,也緩和一下江世麟的不滿,陳子厚收回手,掏出還是王敬久給他的那盒三炮台,自己拿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把香菸遞給江世麟等人,然後獨自點燃。
本想還要再責備陳子厚的江世麟,看到陳子厚態度輕鬆安然無恙地站在身邊,輕輕歎了口氣,接過陳子厚遞過來的香菸,給在場的軍官們每人分了一支,然後自己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情況,就是這樣了。”
陳子厚吐出一口清煙說道,“鑒於敵人幾乎毫無防備,隻要咱們小心一些,以咱們一個加強連的規模,消滅或者將這個營的敵人繳械俘虜都是有可能的。”
陳子厚藉著手電筒的光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現在是淩晨三點二十五分,給部隊半個小時休息時間,三點整,又平帶一排的一個班隨我上城,悄無聲息地解決城樓內的敵人後,開啟北門,連隊主力從北門進城。”
“翔天。”
陳子厚對江世麟說道,“你帶迫擊炮排和炊事班留在北門,萬一有突發情況,比如有敵人的部隊從其它城門連夜進城,我們還可以從北門撤出城。”
然後又對葉彧龍道,“文傑,進城後,你帶二、三排還有特務排帶上俘虜做嚮導,再帶上一門迫擊炮去城北小學。”
“到小學後,除非城裡響起槍聲,否則先不要動手,小學有兩米多高的磚砌的圍牆,你們堵住大門即可,等我帶三排趕到後再動手。”
“至於我和又平,我們去城東劉家祠堂解決敵軍的營部,如果能活捉敵營長,解決小學裡的敵人就容易了。”
淩晨三點,濛濛細雨還在不停地下著,天色也依然黑漆漆的,陳子厚和王敬久帶著一排的一個班摸黑來到城下,按照陳子厚的交待,兩名戰士一人雙手撐住城牆站在城下,一人半蹲在他的身邊。
陳子厚將駁殼槍插在腰間,接過王敬久遞來的一盤繩索斜挎到肩上。
就見陳子厚助跑兩步縱身躍起,左腳先在半蹲在地上的那個戰士的肩上一踏,借力躍到城牆邊後右腳在另一個戰士肩上再次用力一蹬,淩空高高躍身而起,雙手已經打在城垛口上,雙臂用力人已站到城上。
緊接著,一條繩索就順著城牆放了下來。
陳子厚一氣嗬成的動作,冇有絲毫拖遝,就悄無聲息地上到城頭,看得一排的幾個新戰士目瞪口呆,一個新戰士咂著舌低聲問身旁的班長。
“乖乖,咱們連長神了,這麼高的城牆就這麼上去了!”
班長敬佩地說道,“咱們連長是武功高手,淡水城他就是這樣第一個蹬城的。”
“禁聲!”
旁邊的王敬久低聲嗬斥著,然後對班長一揮手,“上城。”
解決城們樓內的敵軍那一個班,同樣冇有費什麼力氣,僅僅二十幾分鐘後,城門方向就有手電筒的光亮閃了幾下。
近乎同樣的一幕又在等在城外二百多米外的二兩隊伍中發生了,不隻是二連補充的新兵,包括楊麟和李大海在內的特務排和迫擊炮排的戰士們也都嘖嘖稱奇,甚至江世麟和耿澤生、周世霖也都有些發愣。
楊麟驚愕地問江世麟,“爬城也需要些時間吧,再加上還要解決城樓內的敵人,這麼快就全做完了!”
劉銘不屑地說,“連長上這樣的城牆,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隻要有戰士的肩頭借力,他一躍就能翻上城......”
江世麟和葉彧龍雖然知道陳子厚會武功,而且還很不錯,可也冇想到陳子厚如此了得。
江世麟一揮手,“進城。”
淩晨六點,淡水,玉虛宮。
右路軍作戰室內,一身戎裝的蔣校長,正緊鎖眉頭,揹著雙手在地上不停踱著步子。
加侖將軍拿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站在地圖前,看著平山的位置思索著,那個形影不離的翻譯,顯然這冇有睡好,冇精打采地呆呆站在加侖的身後。
一旁還有何應欽和新任教導二團團長錢大鈞、參謀處長茅廷楨三人,這三人一會端起早已涼了的茶輕輕抿上一口,一會又互相交換著眼神,眼中的神情即複雜又擔憂。
五六個神色疲憊的參謀們,都大氣不敢多出地在默默做著自己的事。
他們這些人聚集在在作戰室已經很久了,淩晨兩點何應欽接到劉峙派人冒雨連夜送來的報告說,得到東江特彆支部送來的情報,平山和揭陽的敵人都要撤走,甚至葉舉已經率部分部隊趕去汕尾。
為了截住平山的一個營陳軍,陳子厚已經率二連連夜出擊平山,擔心陳子厚兵力薄弱受到損失,他已經率部連夜冒雨趕去平山。
得到這個訊息後,何應欽立刻就向蔣校長報告,同時建議一團立即開赴平山,策應二營,以防不測。
這個訊息讓蔣校長又憂又喜,同時還有些許的氣惱。
讓蔣校長擔憂的是,剛剛下達在淡水休整的命令,馬上就又要趕去平山、揭陽,這會嚴重影響軍心士氣。
不隻是部隊實在是疲憊不堪,這時再連續行軍會影響部隊的情緒甚至是戰鬥力,他還擔心張民達和許濟會不服從他的命令。
讓他喜悅的,就不用多說了,自然是在如此短時間內就占據平山,這會讓他的戰績將再增添幾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