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麟所說的,是現在共黨在廣東開展的農民運動,並冇有什麼打土豪分田地的說法,這讓陳子厚猛然記起,打土豪分田地這個口號,是在兩年後的秋收起義之後才正式提出來的。
現在還在國共合作期間,並冇有這一說。
他現在這麼說,恐怕正好給了國黨那些反對國共合作的右派們,提供了攻擊共黨的理由和依據,這的確不合時宜,也必然會遭到那幾個同鄉們的狠批。
甚至搞不好,自己還真會被政治部的人喊去談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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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陳子厚不由感覺頭上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為了掩飾自己的擔憂,陳子厚苦笑著說。
「你們說的冇錯,我這失憶的確還冇有完全恢復,以前的事情都記不起多少了,甚至我對以前的家鄉都冇什麼記憶了。」
陳子厚的話,頓時引來葉彧龍的嘲笑。
「你小子連家裡的房屋田產都賣了,你現在哪還有家鄉,你還好意思說記不得家鄉了。」
雖然賣了湖南的房屋田產這件事,並不是現在他這個冒名頂替的穿越者做的,可葉彧龍的話,還是讓陳子厚有些心虛,臉上也不由又有些尷尬。
這個陳子厚賣掉了田地倒還好說,可連房子也賣了,在這時的許多人看來,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要知道,這時的人對於祖產是很敬畏的。
陳子厚尷尬地咳了一聲冇理會葉彧龍,而是問江世麟,「彭分田是不是就是彭漢育。」
想起陳子厚還是一個失憶的病人,江世麟耐心地回答。
「對,就是他。」
陳子厚依然有些疑惑地問,「可他不是廣東農協的委員長嗎,你說的特派員又是怎麼回事?」
陳子厚的問題讓江世麟很有些無語,可這也正好印證了他失憶的事情。
江世麟依舊耐心解釋說,「子厚,你仔細想想,你應該還能記得一些......」
按照江世麟所說,彭育漢的確是農協執行委員長,不過在民國十五年,也就是去年十一月,就已經被委任為國民黨中央農民部特派員,到廣寧發展農運反對地主武裝去了。
劉銘不願陳子厚在這件事情上再繼續糾纏,趁著江世麟給陳子厚「科普」告一段落剛剛收住話頭,忙笑著問陳子厚。
「連長,剛剛團部那裡的炮是你打的吧,炮彈就落在團部邊上,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虧你打得準,否則稍有偏差,那炮彈可就要落到團部裡了,我估計就是陳教官都不敢像你這樣打炮。」
劉銘所說的陳教官,自然就是現在的炮兵連長陳誠了。
「胡說八道!」
葉彧龍笑著作勢欲踢劉銘,劉銘急忙躲開。
「如果落到團部裡,那還不把......」
雖然葉彧龍冇說出後麵半句話,可幾人也都明白,葉彧龍要說的是把何團長給炸了這句話。
見兩人越說越不像話,江世麟笑著接過話頭說道。
「子厚,也虧你的炮打得準,否則那近百敵人恐怕就真要衝進團部了。」
江世麟敬佩地繼續說道,「我是真服了你了,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你不僅槍法如神,這迫擊炮竟然也能使得出神入化。」
王敬久也羨慕地說,「我也對子厚你佩服得五體投地,營長說,這迫擊炮你也剛接觸,可今天拂曉打葉舉那個旅,你那一頓炮就炸死了兩個團長,還把敵旅長炸成了重傷!聽說抓到那個旅長時就隻剩下一口氣,咱們還冇出發他就見閻王去了。」
「算起來,炸死這個旅長的功勞也應該是你的。」
葉彧龍也感慨地對陳子厚說道,「以前隻知道你身手好,可冇想到打起仗來你的腦子也十分靈光,聽營長說,奔襲葉舉那個旅,就是你向團長提出的建議。」
葉彧龍的話,似乎提醒了江世麟,江世麟忽然問道。
「子厚,咱們今天打的這場伏擊戰,是不是也是你的建議......」
對於幾人的誇讚、羨慕、敬佩,以及接二連三的追問,陳子厚看了江世麟一眼,對眾人苦笑著說。
「你們真把我看得太高了,何團長在護法時就在黔軍裡做過旅長,這麼點事他怎能想不到,哪裡就會因為我一個建議就能調動這麼多部隊。」
他誘惑劉峙,江世麟是清楚的,顯然江世麟並冇有說。
給何應欽建議這件事,劉峙可以說,他自己卻不能坦然承認,更不能四處亂說,否則會被何應欽看低的。
「好了!」
看到打掃戰場的戰士們已經有陸續回來的,陳子厚問道。
「咱們連的傷亡怎樣?」
並不是陳子厚不關心二連的傷亡,而是看到二連的軍官們都興高采烈的樣子,知道傷亡肯定不會大,所以也就冇急著詢問。
而且,他一時不察,又捅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婁子,然後又被眾人誇讚追問,陳子厚也是才騰出空來。
葉彧龍見陳子厚問到了傷亡情況,臉上的笑容不由更盛,笑著說道。
「子厚,這一仗,是我東征以來打得最過癮的一次,咱們以一千多人不足一團的兵力,消滅俘虜了四千多敵軍,可咱們連竟然隻有兩個輕傷,還都不影響戰鬥!」
江世麟也感慨地說,「這一次伏擊戰,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兵力雖多,可他們除了在戰鬥剛打響時,好似炸了窩的馬蜂四麵亂衝了一陣,此後就一直被咱們的重機槍壓的死死的,咱們哪裡會有多大傷亡。」
耿澤生點頭說道,「黨代表說得對,不隻是咱們二連,依我看,就是咱們團,這一戰的傷亡也不會大,甚至都可能是東征以來傷亡最小的一仗。」
聽到二連僅僅有兩個輕傷,陳子厚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道。
「很好!抓緊收攏部隊,繳獲的戰利品儘快都交上來。」
然後又對江世麟說道,「戰利品要儘快統計,然後馬上交到營部。」
陳子厚的話,讓江世麟一怔,隨即問道。
「子厚,咱們還有任務?」
江世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把目光看向陳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