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厚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候了幾分鐘後,「砰、砰、砰」隨著三聲迫擊炮發射的聲音傳進耳中,空中終於響起刺耳的炮彈劃破空氣產生的令人心悸的尖嘯聲。
隨即,打穀場內就響起慘厲的呼叫,「敵襲!敵襲!」
隨後,打穀場上就傳來成片的驚呼聲,隻是這個時候想要讓在睡夢中剛剛驚醒還在懵懂中的敵人躲避炮彈,哪裡還來得及,「轟轟轟」,刺眼的白光連續閃過之後,打穀場上就連續響起三聲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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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爆炸聲,打穀場上瞬間揚起漫天火光,讓打穀場上頓時紅光大勝。
「啪、啪、啪」,在打穀場上發出的那一片悽厲慘嚎聲中,已經以跪姿做好射擊準備的陳子厚手中的步槍連續打響了。
因為就在炮彈炸響的那一刻,對麵敵人重機槍陣地後麵忽然間冒出三個驚慌的敵人,這三人顯然剛剛在睡夢中驚醒,驚慌失措間,他們甚至直接就露出了上半身,顯然是想要檢視情況,尋找目標準備射擊。
陳子厚的三槍,全部擊中了對方的額頭,三人都冇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近乎在同一時間全部仰麵向後倒去。
已經舉起各自手中步槍的黃傑、王敬久、劉銘三人見狀,全都悻悻地放下了他們的槍,他們都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陳子厚的三槍已經打完了,這樣的速度,他們不要說與之相比,簡直就可以說望塵都不及。
他們已經見識過陳子厚的槍法,雖然依然驚嘆陳子厚的槍法和射擊速度,可總是見慣不怪了。
而韓灼普、方天和那些前麵見到陳子厚快如閃電打出三槍,三槍又全部命中敵人的戰士們,卻各個驚得張大了嘴。
「噠噠噠」,就在這時,村口方向突然響起了重機槍射擊聲。
村口重機槍打響,陳子厚並不擔心。
在他們冇有衝進村之前,一營的部隊不會發起進攻,而他們二營和迫擊炮陣地的位置都隔著打穀場呢,村口敵人重機槍的射擊現在可不敢向他們這個方向掃射,敵軍村口重機槍現在的射擊,隻是在漫無目的地胡亂射擊,隻是在給他們自己壯膽罷了。
「轟、轟、轟」,迫擊炮的發射速度很快,緊隨著又是兩輪猛烈的爆炸聲在打穀場上響起,又有一大片飛射的火焰騰空而起,顯然又有篝火堆被炮彈炸個正著。
直到這時,陳子厚才猛然站起身,喊了一聲「殺!」,就率先向打穀場衝去。
剛剛還沉浸在一片靜寂和諧氛圍中的打穀場上,此時已經亂成一團。
數十個敵軍如冇頭蒼蠅一般,在到處都是火焰和殘肢斷臂以及血肉四濺的空地上,正在四處亂撞亂竄。
許多人臉上身上還帶著噴濺的血跡,甚至有的敵軍身上還沾著被迫擊炮彈炸死的同伴血肉,更有一些敵軍士兵被炸起的篝火引燃了身上的軍裝,冒著火焰。
打穀場上的敵軍,哪裡肯睡在冰冷的打穀場上,他們把村民用來燒火的稻草、茅草大捆的抱到打穀場鋪在地上來休息,此時被炸飛的四處都是的篝火早已引燃,打穀場上已經到處是火焰,亮如白晝。
如果這時二連和特務隊衝上去,立刻就會將這些混亂驚恐的敵人全部用刺刀乾掉,甚至都不會遇到什麼抵抗,完全會是一麵倒的屠殺場麵。
這是一群已經被突如其來的猛烈爆炸,炸得魂飛魄散的敵人的敵軍。
「手榴彈。」
陳子厚並冇有帶著部隊立刻就衝殺上去,而是剛剛當先靠近打穀場,就高聲發出命令。
陳子厚不想現在就乾掉這些驚慌的,甚至可以說是一群幾乎完全失去戰鬥力的敵人,他還要利用這些敵人來完成他的計劃。
雖然現在正是一鼓作氣殲滅這群被炸得暈頭轉向,猶如墜入夢魘的敵人的絕好時機,可見陳子厚放慢了腳步,下令要投擲手榴彈,衝在前麵的王敬久、黃傑劉銘等人還是極不甘心地收住前衝的腳步。
隨著陳子厚的喊聲,劉銘、王敬久帶著前排的三十幾個戰士已經投出投出了手榴彈。
「轟轟轟」,在一連串的手榴彈密集爆炸聲中,數十個敵人殘兵又被炸死炸傷二三十人。
「殺!」
直到這時,陳子厚才終於帶著這群氣勢如虹的官兵殺向敵人。
似乎這一陣劈頭蓋臉投擲過來的手榴彈的爆炸,終於讓這些敵人從夢魘中解脫出來,又或者是被二連官兵震天的喊殺聲所驚醒,殘餘的四五十個敵人此時終於醒悟過來。
冇有任何人指揮,所有打穀場上還能行動的敵人,都立刻就鬼哭狼嚎般地驚叫著撒開兩腿,不要命似地就向著村口瘋狂逃竄。
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躲開近在眼前,端著閃著寒光刺刀,惡狠狠殺向他們的革命軍。
這種情況正是陳子厚想要看到,一邊緊追幾步,緊緊咬在瘋狂奔逃的敵群身後,一邊高喊。
「跟緊一些,咬住他們殺進村去。」
隨即,陳子厚又在奔跑中從腰間武裝帶上抽出一顆已經擰開保險蓋的手榴彈,用提著步槍的左手小指一扣,扣出導火索順勢拉燃。
此時,跑在前麵的敵軍已經就要衝進距離打穀場不遠處的村口。
而這時,應該是剛剛迫擊炮彈炸起的篝火餘燼飛散過來,引燃了敵人重機槍陣地後用來睡覺的茅草,重機槍陣地後已經燃起了火光,奔跑中的陳子厚看得很清楚。
重機槍陣地上的敵軍機槍手,正因為被瘋狂奔逃而來的敵軍遮擋住射擊視野,雖然明知道在這些人背後緊追過來的就是革命軍,可他們一時間也手足無措起來,重機槍手雙手緊握著重機槍的手柄卻不敢再開槍掃射。
百米的距離,幾個呼吸間就能跑到,陳子厚不敢再等,他必須要在跑近敵人重機槍陣地二十米前,就乾掉敵人的重機槍手。
陳子這時厚距離村口敵軍的馬克沁重機槍陣地,還有超過百米的距離。
陳子厚拉燃手榴彈導火索後,借著前衝之勢,疾衝幾步,然後在身體騰空的瞬間,右臂奮力一揚,那顆「嗤嗤」冒著青煙的手榴彈已經脫手而出,劃著名一道優美的弧線,直飛向敵軍重機槍陣地......